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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蘇泠就挑著重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同顧寧安通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顧寧安的視線再度落到了燈謎字條之上。
半晌,看透燈謎底下“謎底”的顧寧安不禁發笑:“有意思。”
“有意思?”孔巧手疑惑道:“顧先生,可是你想到了什麼?”
“什麼有意思啊?”
顧寧安朝著木柱的方向走了幾步,虛指道:“你們看,這字條上的潮字,它右邊的三個點,是後加上去的。”
這番話,著實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眾人依舊是仔仔細細的盯著那“潮”字看了許久,隨即看看左右,發現旁人臉上也是一臉的不解,方才重新看向了顧寧安。
適時,顧寧安解釋道:“這紙條不小,但字裡行間的間距卻是顯得有些擁擠,整體看上去是沒什麼異樣之處。”
“但是細看來,還是有些不尋常的。”
“要知道,能將楷書寫得如此規整有力之人,顯然平時不會少拿了筆杆子。”
“故此,這常年拿筆寫字的人,又怎麼會連字與字之間的間距都控製不好呢?”
“除非說,寫字之人就是有這般寫字的習慣,喜歡讓其湊得近一些......不過,看海與水二字的間距,再看最後一個潮與落的間距,便會發現其這一點也說不通。”
“之前的間距,顯然是更合適,讓字看上去要更舒服一些......”
待顧寧安說完之後,眾人頓時有一種還恍然大悟的感覺!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啊!這中間的幾個潮字是看上去有點擠得慌!”
“謔!會不會是顧先生這麼說了我心裡才這麼想啊, 我居然覺得楊師的字好像寫得也沒那麼好看,沒有那種一氣嗬成的感覺。”
“不對啊,這後加上去的三個點,能跟整體的字顯得那麼和諧嗎?間距確實窄了些,但是字看上去沒什麼古怪的地方啊!”
“楊師那是誰,幾十年的老學究,寫過的字怕是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看不出來也是正常......我覺得顧先生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待周圍的議論聲稍顯平息後,蘇泠看向顧寧安,說道:“這去掉了三點水,那潮水的潮就成了朝堂的朝?”
“可這其中又有什麼寓意呢?若楊師確實是後加的三點水,那為何要這麼做呢?”
顧寧安笑道:“這有三點水和沒有三點水,那就是普通的上聯和奇聯的區彆了。”
“扯!”王羽嗤笑道:“這三點水有那麼大作用?你倒是說說看,這哪兒奇了?”
聞言,顧寧安笑了笑,反問道:“去掉三點水,你會讀這上聯嗎?”
“謔!”王羽張大了嘴:“你當我是不識字的文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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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潮和朝不是一個讀法?”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不就是這麼讀嗎?”
“有何區彆?”
“嗬嗬~”顧寧安轉過頭來,開口道:“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合該是這麼念的。”
“話說,你真的識字嗎?”
尚沉浸在上聯讀法中的王羽不由得一愣,回過神來的他氣得是麵紅耳赤:“哪又怎麼了!你那什麼浮雲長長怎麼對!”
顧寧安道:“浮雲漲,長長漲,長漲長消!”
“我!”王羽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誠然,他很想厚著麵皮在懟一句,但他找不到任何“攻擊”顧寧安的地方啊!
見王羽歇了菜,顧寧安又道:“我再來說說這上下聯的第二種變化。”
“上聯——海水潮,潮朝朝,朝朝潮落!”
“下聯——浮雲漲,漲長長,長長漲消!”
待第二種變化於眾人耳畔響起,所有人看向顧寧安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濃濃的敬佩!
“這對聯還能這麼念!還能這麼對!我這十幾年的書,怕是都白讀了!跟顧先生比起來,我就是文盲一個啊!”
“艸!還好我沒念書啊,這一個朝字居然還有多種念法?”
“這般男子,當是我們未出閣姑娘的夢中情郎啊!”
“某決定了,從今日起再也不自稱為讀書人!隻有像顧先生這樣的人,方能稱得上讀書人三個字!”
眼看著現場男女老少對顧寧安的呼聲愈來愈大,何誌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是這個時候,他若是站出去質疑,隻會是成為笑柄!
但他不容易顧寧安的形象在蘇泠的心中愈發高大!
他必須得阻止!
一念至此,何誌軍悄然行至王羽身側,低聲道:“顧寧安說的是奇聯,但這個的前提是,楊師確實是後加的三個點。”
“王羽兄弟,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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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
我覺得個屁啊!
你要讓我硬著頭皮衝,你直說不就是了?
心底一陣痛罵,王羽點了點頭,隨即大步上前,高聲道:“等等啊!”
“顧寧安,你說得這確實是奇聯,但這跟楊師出得對聯又有什麼關係?”
“你說得這兩對對聯,那可是基於是朝堂的朝,而非潮水的潮啊!”
“鬨了那麼半天,你也沒法篤定,楊師寫得就不是潮水的潮啊!”
“要不,你在拿那潮水的潮字來弄幾個變化來聽聽?”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王羽的眼神變得愈發的不善起來。
像這種長得不咋地,吊兒郎當,一眼紈絝的公子哥,本就不討喜。
如今自己個兒本事沒有,還一天到晚的跑出來上竄下跳的挑毛病。
這不就是純純癩蛤蟆爬腳麵,不咬人膈應人嗎?
“潮字的三個點,確實是後加的!”
一道富有磁性的女聲,自人群中傳出。
王羽早就猜到肯定會有人幫腔了,便是嗤笑道:“呦呦呦!你拿什麼證明?”
“是間距,還是落筆輕重?”
“呦嗬,你們兩人還戴個麵具?”
“怕不是知道這話不該說,怕丟人,所以才帶上的吧?”
人群中走出兩位戴著塗彩麵具的婦人,二人的衣著打扮很是樸素,戴著麵具也看不出年齡長相。
其中一位身材稍高,戴著基調為紅白色麵具的婦人上前一步,一邊摘下麵具,一邊道:“字是我寫的,我能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