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正是顧某,不知您是?”
顧寧安承認的瞬間,秦豪像是發了瘋一般的朝著他撲了過去。
不過好在,距離秦豪最近的崔利及時伸出手,一把將其拽了回來。
“好小子!”
“就是你害我閨女進了思過窟!”
秦豪麵目猙獰,雙目充血,一隻未曾提著飯盒的左手不斷撲撓!
一眾值守的村民見狀,立馬衝了上來,一部分幫著拉住秦豪,一部分則是隔在了二人中間。
“放開我!你們還是不是桃源村的人!”
“秦曉什麼人你們都知道,她待你們不好嗎!”
“她如今被關進思過窟這種鬼地方!是因為誰!”
“你們不幫我揍這小子,還攔著我!”
“你還是不是桃源村的人!”
“鬆開我!”
“啊!”
脖頸間青筋暴起的秦豪憤怒咆哮,仿佛顧寧安是他的殺女仇人一般。
“秦叔!您冷靜啊!”“傷害外來客的,可是打底上第二層的啊!”
“彆衝動彆衝動!放鬆!”
“這是桃源村的規矩啊!”
一眾值守之人死死的抱住秦豪,口中還不斷的勸阻。
另一邊,暫且得以脫身的崔利行至顧寧安身前,輕輕一抱拳,不鹹不淡的說道:“顧先生,你這是來做甚?”
顧寧安拱手回應道:“我同秦姑娘有一個賭約我是來給她送本書的。”
“對不住。”崔利擺手道:“思過窟除卻需要思過之人,其餘人皆是不得入內。”
“我找過梁村長了。”顧寧安拿出一張字條,遞了過去。
“嗯?”崔利麵露疑色,接過字條一看,嘖了一聲道:“是梁村長手寫的通行令。”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崔哥!你沒看錯吧?”
“梁村長怎麼會讓外人進去?”
“不對吧!”
“閉嘴!”崔利抬手打斷,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顧先生,您跟我來吧,我帶您進去。”
瞧見行事穩重的崔利都這麼做了,一眾不敢置信的值守之人,皆是明白,那字條絕對是出自梁村長之手
可是,梁村長為什麼會讓一個外人進入思過窟?
“草!”
“梁新祥!”
“你他娘吃裡扒唔!唔!”
秦豪的罵聲戛然而止。
原是他的嘴被人給堵了起來,致使他隻能不斷掙紮並發出含糊的“唔”聲。
顧寧安行至其身側時,停下了步子我,轉過身一拱手:“秦曉姑娘的父親是嗎?”
“顧先生,您還是進去吧。”
一位拉住秦豪的值守之人催促道。
顧寧安看向崔利,正色道:“我與秦姑娘有些誤會,致使秦曉姑娘的父親對我有些成見。”
“不知可否讓顧某與他說上兩句?”
“這”崔利沉默了片刻,隨即揮了揮手:“彆捂著秦叔的嘴了”
一位負責捂嘴的值守之人立馬鬆開了手。
“草!”
“顧寧安!”
“你仗著自己是外來”
顧寧安壓了壓手道:“秦伯,能否先聽顧某一言?”
許是顧寧安自帶一種令人安靜下來的氣場,許是秦豪想聽聽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總之,這位憤怒到失去理智的“父親”,真的安靜了下來。
顧寧安道:“今日之事的來龍去脈,敢問秦伯可有了解?”
秦豪冷哼一聲:“知道!我家姑娘追求你去了,結果被你一頓羞辱!”
“她羞憤之下,與你定下賭約,結果賭約還未兌現,她就被關進了思過窟!”
“好。”顧寧安笑道:“您說的這番話中,有兩件事情,足夠您遷怒於我。”
“第一,我羞辱了秦姑娘。”
“第二,秦姑娘被關進思過窟。”
秦豪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寧安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顧某隻是想與您把事情掰扯清楚。”
“顧某先前所言的兩點,是否是您遷怒我的緣由?”
秦豪梗著個脖子道:“對!”
“好。”顧寧安頷首道:“那我們一件件事情說。”
“第一件事,您說我羞辱秦姑娘。”
“我隻是告訴她,她對顧某並非男女之間的那般喜歡,隻是出於未知事務的新鮮感。”
“故,顧某通俗些說,便是秦姑娘太閒了,才會突兀的青睞顧某。”
“敢問秦伯,這算是羞辱嗎?”
“這怎麼不算!”秦豪厲聲道:“我姑娘一生以情為伴,她活到現在,唯一的希冀就是尋到一個良配,你說她就是太閒了,不是羞辱是什麼!”
顧寧安反問道:“那秦伯的意思,我該如何拒絕秦姑娘呢?”
秦豪一愣:“你為什麼要拒絕我姑娘?”
顧寧安笑道:“顧某心不在此。”
秦豪又道:“那你為何不直說?”
顧寧安道:“顧某說了,秦姑娘似乎比較堅持。”
一想到自家姑娘的性子,秦豪沉默了片刻:“好,這第一點姑且算了!”
“那第二點呢!無論如何說,不是你,她能進了思過窟遭罪嗎?”
顧寧安笑道:“那顧某若是把她從思過窟帶出來,這第二點是不是也就不算了?”
此話一出,崔利忍不住插話道:“顧先生!您拿到的字條上可是清楚地寫了,讓您進去跟秦姑娘碰麵。”
“您可不能帶走她”
“嗬~”秦豪冷笑道:“聽到了嗎?”
顧寧安頷首道:“顧某知曉但是顧某隻要讓秦姑娘收回賭注,再向顧某道個歉,她不就能離開了嗎?”
“天方夜譚!”秦豪嗤笑道:“我姑娘的性子,那可是犟如頑石!”
“她給你道歉?”
“怕是夢裡都不可能!”
顧寧安應道:“那顧某若是做到了呢?”
秦豪“嗬”了一聲:“你若是做到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好。”顧寧安轉身朝著思過窟走去:“秦伯就等好吧”
秦豪左右一扭,甩開了身側值守之人的手,一指顧寧安:“我就在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