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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川是第一次從旁人的口中知道,正宮之主名為無塵。
這樣的名字,與那樣一個人,實在不配。
洛川心中轉著點念頭,嘴上卻是恭敬道,“是,弟子曾私自揣測天狐先祖為狐族立人族國度之事,而眼下中洲亂起,四......四方妖族皆有入局之心,便以自身為棋子作代價,與正宮之主做了一筆交易。”
天一眼神玩味,問道,“你希望通過這筆交易,得到什麼?”
洛川一怔,若拋開彼此才剛成為名義上的師徒而建立起的初步信任,他與黑宮之主分屬這筆交易的兩方,哪裡有一上來就直接問對方底牌的道理?
洛川踟躕片刻仍是老實道,“弟子希望狐族投入力量進入局中洲這盤大棋,”他這一次不閃不避的對上了天一的眼睛,頓了一下道,“以我能夠掌握的方式。”
天一問道,“你希望借助狐族之力,讓你在中洲那盤大棋裡,獲得更多的好處?”
洛川毫不避諱的點頭道,“雖說對於弟子而言,獲得更多好處亦是手段,但在與狐族合作的事情上來說,這確實是弟子的目的。”
天一道,“你應該明白,狐族成立第五殿,就是為了讓狐族的力量重新回到中洲,但你卻沒有得到第五殿的身份,就算你以狐族合作者或者棋子的身份作為引路人,又如何能談得上掌握這股力量?”
洛川這一次更加猶豫,最終輕輕一歎道,“弟子就算得到第五殿的身份,就可以用常規的手段掌握這股力量嗎?”
他搖了搖頭道,“狐族不是人族,第五殿也非離郡,此路不通的,況且弟子希望狐族進入中洲的力量,可非隻是第五殿那麼一點點。”
這一次輪到天一認認真真的去打量洛川,片刻之後才道,“相比於你的力量,你的野心確實太大,你方才有句話說得不錯,狐族,並非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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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點頭道,“弟子明白師尊的意思,但師尊也應當明白,在青城山,月落確實勢單力薄,可在中洲,洛川卻並非孤身一人。”
天一想了想,輕輕點頭,複又搖頭,道,“在人族,相比於力量,人們確實更加崇尚智慧,但智慧,很多時候都是不確定的,力量,在更多的時候,反倒是確定的,有些時候,我也會去想,這兩種東西之間的平衡到底在哪裡,但無論如何......”
她看向洛川,“你在青城山,並非勢單力薄。”
洛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卻聽天一繼續道,“作為我的關門弟子,理所應當,可入黑宮,”她語調平緩,卻透露著無與倫比的信心,接著一抬手,便有一塊黑漆漆的玉牌自大殿深處飛射而來,她屈指一彈,玉牌便飛到洛川麵前靜靜懸浮,旋轉。
洛川仔細去看眼前近在咫尺的黑色玉牌,就見它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在半透明的黑牌內裡,還似乎拘禁著一團活的黑氣,那黑氣盤旋環繞,似一條遊動的小蛇。
黑牌的正麵,刻著黑宮的浮雕,黑牌的背麵,則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察”字。
天一的聲音再次響起,“黑宮之中,設天上與地下兩殿,兩殿之外,又設三大暗司,乃察暗司、密暗司和刑暗司,你手上的這一塊,是察暗司五塊察暗使的令牌之一,已然蒙塵......三百載。”
洛川立刻從黑宮之主簡單的介紹裡,就聽明白了這塊令牌的意義,卻沒有急著去拿,而是問道,“師尊今日第一次見弟子,弟子身世與身份又如此複雜,如何就能信任弟子至此?”
天一淡淡道,“我是個做出了選擇,就永不改悔的人。”
洛川肅然,了然,伸手接過黑色令牌,隻覺得觸手冰冷,卻並不沉重,他沒有將令牌收入懷中,而是將它係在腰間,明晃晃的,然後才拱手朝著天一深深一禮,“弟子,定不負師尊信任,不過,弟子還是有話要問宮主大人,弟子所任這察暗使一職,有何權力,又有何職責?”
天一看一眼洛川腰間的令牌,道,“朝暮希望,你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行走狐族國度,而你,打算就做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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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道,“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行走狐族國度,或許我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但心月之子月落,需要一個消失在大眾視線裡的理由。”
天一點了點頭,不再聊這件小事,她稍稍正了神色,道,“黑宮之下,兩殿三司,除了這察暗司以外,其餘四處皆以殿主為首,”她的聲音在此稍稍一頓,便中斷了上述話題,轉而道,“察暗司分五處,分彆察督三宮以下各處行事,可察舉賢德,也可察奏奸邪,是我黑宮代表狐族立於各處的一雙眼睛,你手中的這一枚令牌,所指之地,便是中洲!”
“狐族重啟第五殿,我黑宮之下,自然也要重啟察暗司第五處,”天一道,“你既領了這塊令牌,便要為我黑宮盯仔細了那些人在中洲做下的事情,以狐族的利益,斷其忠奸明暗,奏於我知。”
黑宮之主的聲音在“狐族的利益”五個字上稍稍用力,洛川聽得心中一淩,躬身道,“屬下明白。”
天一滿意點頭,又道,“狐族第五殿空置三百載,一朝重啟,以半妖雜妖充斥其中,不過寥寥數人而已,這卻隻是第一步,第五殿的力量勢必會繼續增加,雖然,這......也取決於你此前與無塵的合作,能做到何種地步。相對的,察暗司第五處也已經三百載不曾設有一人,你可從狐族挑選可信之人納入其中,但不得超過十人,除非日後切實所需,你再報於我知。”
“屬下明白,”洛川仍舊自稱屬下,而後又改口問道,“師尊,弟子也可以從青宮之中挑選可信之人麼?”
天一道,“狐族重立第五殿返回中洲,乃是走在明麵的一記明棋,察暗司第五處卻不能如此,它可算狐族布在中洲的一顆暗子,這也正與你在人族的身份相合,所以千雪這般被狐族放在明麵上為眾人所見的青衣女冠,不可輕入黑宮,但心月身邊那幾個沉寂了二十載的,則可。”
“弟子明白,”洛川道。
天一看一眼洛川,又自思量了片刻先前所說事務,而後輕輕點頭,道,“接下來,我們可以說一說那......一號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