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清予往唐淮之身邊湊了湊,唐淮之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麼,往她那邊微微彎腰,將耳朵湊了過去。她在他耳邊小聲道:“王家?哪個王家?”唐淮之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沒聽說過燕城有什麼王姓世家。”後麵做起來的富商倒是有一個,但是和真正的世家大族比起來,還是差的遠了。唐浩擺擺手,“走走走,管你什麼王家張家,說我小叔和老大就是不行!”“你、你不要後悔!”說完,王嫣抬腳就離開了。塗清予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傷心,她不是你的正緣。”“啊?我不傷心啊。”“你不是喜歡她?在追求她?”沒有高考前她就知道了,唐浩喜歡上了一個私立高中的女孩兒,想要追求人家。想必就是這個了。“我是喜歡她,就是有點喜歡而已,覺得都高中畢業了,總要談一段戀愛吧。”“可也就一些,感情不都是相處出來的嘛,我都還沒和她相處呢,感情也沒有深到哪裡去。”彆說現在,就算是以後,罵小叔就是不行。他看向兩人,眼裡又重新出現了震驚,“不是,你們什麼時候的事兒啊?”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塗清予晃了晃兩人的手,“剛在一起,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真的嗎?”唐浩第一反應是高興,“我真的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嗎?”“是的。”“好好好,那我祝你和小叔百年好合,早、白頭偕老,嘿嘿。”“憨貨。”“啥?老大你說啥?我沒聽清!”“沒啥,說你聰明呢。”“那是!我可是從吊車尾到年級前幾的人,現在誰見了不說一句聰明!”“我們走了。”塗清予瞥了他一眼,“你還要在這裡吃飯嗎?還是和我們回去?”“回去回去。”這情況還吃什麼吃。是夜,夏風習習。塗清予坐在飄窗上打坐,才剛剛入定,就察覺到了郊外那處房子的異動。她睜開眼睛,打算掐指算一算,大寶馬上出來道:“主人,你不用擔心,他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我感覺那房子外麵的陣法被人動了一下。”“是,主人,看實況轉播嗎?”“看看看。”她頓了一下後又開口,“等下。”說完她翻身下去,在床邊拿了一個枕頭,開門走到隔壁。這裡是她在外麵的一處房產,沒有彆人,隻有他們倆。此時唐淮之也還沒有睡,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是一台筆記本,像是在處理工作。她兀自走過去,在他的腿上坐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在上麵閉目養神。“好了,可以放了。”“好的主人。”唐淮之從驚喜到震驚再到現在的不知所措,一共也就不足半分鐘的時間。他看著懷裡已經閉上了眼睛的人,抬了抬手,原本是想要將人叫起來的,最終還是沒舍得,將手放在了她的後背上,輕輕地安撫著。他們都已經是情侶了,這樣應該也是可以的。那邊塗清予已經在看郊外的轉播了。外麵的陣法是被人動過了,巧的是,看出她的陣法的人,正好是那天唐浩出事兒,留在房裡看她做法的那個道士。他原本是看見了那房子裡的陰氣,想要動手,然後發現了房子外麵的陣法。再一動,覺得布置這陣法的靈力似曾相識。一下他就想起來,這種靈力,他在那個大師身上看見過。他身邊的小道童看見他久不動手,疑惑問:“師傅,那裡麵看上去有好幾隻很凶的鬼啊,咱們不動手嗎?”“不了,大師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此時的屋子裡,趴在窗戶上看著人走掉的許家人都快崩潰了。“他是沒看見我們嗎?啊?”“我們到底要怎麼才能出去啊?我受不了了!”“該死的小畜生,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媽你彆罵了,我們還不夠慘嗎?他既然有辦法把我們困在這裡,萬一可以聽見我們說話怎麼辦?”“我、我……嗚嗚……我想回家,我不想和鬼睡一張床了,我已經很久沒有睡著了,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這個房子簡直比電影裡的鬼屋還要恐怖。水龍頭裡流血水都是最正常的事情,經常他們吃著吃著飯,碗裡的東西就會變成一條條蠕動的蛆蟲。晚上燈光要麼關不掉,要麼打不開,窗戶上一閃而過的人臉都是小事兒。關鍵是,這些鬼,會上床。即便他們蒙頭蓋住了被子,那一臉慘白渾身冰冷的東西,也會從床尾順著你的腳爬上來。他們就像是被定在那裡一樣,喊又喊不出,隻能和那東西一起躺到天亮。第一天老太太就給嚇暈了過去。電話打不出,門也出不去。隻要出門,必定會遇見鬼打牆。出去沒走多久,就又會回到大門口。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各個麵黃肌瘦,陽氣衰弱,差一步就要去世的樣子了。之後的每天這些東西都會整新的花樣,整整一個月,儲藏室裡的紅薯大米根本就沒吃多少。沒有人吃的下,隻能勉強維持自己不被餓死。那大伯母往窗戶前一跪,“清予啊,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找你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就是想要點錢,真的沒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求你了!”她一跪,許家小姑也繃不住跪了下去,“還有我,求你了,你表哥不要你救了,你說的對,他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是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她們衣衫不整,發絲淩亂的跪在那裡,不斷的磕著頭。大寶:“主人,啥時候放他們出去?”也不能真的搞出人命。塗清予:“再等等吧,這幾天讓那幾隻注意點,彆真的把人搞死了,等我高考成績出來後,再將人放出來吧。”不出意外,她應該是高考狀元,可彆到時候,跑到媒體哪裡鬨。她是能解決這些事情,但是麻煩,最好是一次收拾怕了,收拾到再也不敢作妖的地步。大寶:“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