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很無奈，也很失望。
也不是彆的，他在路口處看到了老文同誌。
這兩年老文同誌應該壓力相當大，才四十多的年紀，已經是頭發花白。
帶著點欷歔忐忑的翹首望向何雨柱的車子，手伸在麵前，卻是抬不起來的樣子。
估計他也是糾結著該不該伸手攔車。
老莫雖然一直隻顧著開他的車，但對何雨柱身邊出現過的人，卻是記得相當清楚。
所以何雨柱一說，他就把車緩慢的減速，正好停在了老文同誌的麵前。
何雨柱搖下車窗，麵色又是恢複了微笑模樣，這也是何雨柱這麼多年養成的偽裝。
在不是特彆熟的人麵前，何雨柱很少會暴露自己的情緒。
至於何雨柱的無奈跟失望也可以理解。
首先何雨柱是不想跟老文產生拉扯，但人家找上門了，何雨柱又不好意思拒絕，這是他無奈的由來。
失望則更是簡單，如果老文誠心認錯或者投靠。
那昨兒個何雨柱休息在家，他完全可以上何家拜訪。
但昨兒個老文卻是沒來，說明他對投靠何雨柱，也是遲疑居多。
說不定還有點看不上。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何雨柱跟老文在玩具廠的時候，兩個人一直是合作者。
至少在老文的認知裡，他雖然對何雨柱一直有尊敬，但內心裡，實則不認為他比何雨柱位置低多少。
這也就是認不清自己，也沒看清何雨柱。
“老文，怎麼不去家裡坐？”何雨柱笑道。
正如何雨柱的心情複雜一樣，其實老文同誌也知道了何雨柱對待他的態度。
職場之上，隻有走錯路的，隻有太過於自信行為囂張的，卻是沒有傻子。
就像老文當初聯合外貿口下到玩具廠的孫乾事，一起坑何雨柱一樣。
其實直到現在，老文也是認為，當初他做那個事並沒有做錯。
當時的情況很明顯，就是何雨柱在玩具廠的作用已經降到最低了。
隻要他能把何雨柱拿下，他的身後是老李那邊，而小孫的背後則是外貿口那邊。
當時的何雨柱不願意全身心的投靠老李，或者說老李背後的人。
那麼如果他能把何雨柱趕走，他就是老李背後那幫人的大功臣。
說不定還能借著老李這個踏天之梯，讓他的職業走上不一樣的高度。
而不是像他在玩具廠主任位置上的時候，隻是所有人瞧不上的螻蟻。
老李對他無所謂，隻是把他當成了一顆合用的螺絲。
關鍵是他的跟腳都在老李身上。
如果某一天老李倒黴了，那他也必然跟著倒黴。
何雨柱一個副主任事事還壓著他一頭。
這是任何一個有野心的職場人士，都不能容忍的。
而當時的孫乾事，既然能在外貿口掛上級彆，也就說明人家在外貿口也是有一定底蘊的。
所以老文跟小孫才一拍即合，兩個不太得意的人，都想著拿沒野心的何雨柱祭天，然後實現他們人生最重要的鯉魚躍龍門。
誰也沒想到，看上去人畜無害，毫無野心的何雨柱，才是那個最大的boss，人家身後站的是老路那些神秘部門。
可以說老文當初想著從何雨柱手裡爭權，立意沒錯，辦法沒錯，甚至連怎麼收尾他們都想好了。
唯一沒想到的就是何雨柱都那麼大底蘊了，卻還是選擇扮豬吃老虎。
就是到現在，老文都沒有看懂何雨柱的騷操作。
何雨柱放棄了當初能夠出成績的玩具廠一把手位置，反而退後搞起了農場，這事情想破腦袋了老文都是想不通。
他就是了解何雨柱的過往，所以才想不通。
也沒彆的，還是前文說過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輩子隻有一次機會，抓不住，那麼這一輩子就是平庸一生。
而當時的局麵很明顯就是何雨柱主動放棄了機會。
彆的不說，何雨柱要是農場上麵出不了成績，那他一輩子就翻不了身了。
他留在玩具廠那點威信，也會在時間的長河當中，被彆人所取代。
這也是老文一直沒認為他做錯了的原因。
說白了，還是那時的何雨柱看上去就是認慫了，選擇交出手裡的權力，保住他當時手裡的些許安逸生活。
老文前兒個在玩具廠看到何雨柱以後，特彆想跟何雨柱問問他當時怎麼認定去農場就能出成績的原因。
這個事是他心裡的魔怔，是他這幾年夜裡輾轉反複睡不著，卻又是想不通的事。
如今他的職場生涯已經結束了，他在玩具廠，已經成了一個閒人。
就以他在軋鋼廠前些年的兢兢業業，輕工掌權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把他趕儘殺絕。
而以何雨柱這兩年對他的態度，很明顯就是何雨柱知道了當初他設局的事情。
既然這兩年，何雨柱也沒出手收拾過他，也就說明何雨柱不想跟他較真。
但老文不想輸得不明不白，他想著求一個答案。
“何主任，您能下來一會麼？
我想跟您說點事，耽誤不了您幾分鐘。”老文的神色卑微，他就怕何雨柱對他完全無視，那麼他一輩子都解不開這個謎題了。
何雨柱抬起手腕看看手表，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我還有十分鐘空閒時間，八點我去市府有個探討會。”
何雨柱這倒不是裝腔作勢，而是今天的會議對他的確很重要。
他前段時間提的那個“小，專，精”的建議，已經在上麵探討過了。
今天是海棠花那邊派專人到市府聽他們彙報具體細則。
老文也沒有那種被侮辱的憤怒，現在的何雨柱不搭理他都是正常。
所以等到何雨柱下車以後，老文對著何雨柱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往邊上靠了靠。
老文一咬牙，直接說道：“何主任，我就想請問一下，您當初怎麼會放棄您在玩具廠的主任位置，選擇去那麼個小農場消磨時間。
要知道····”
何雨柱輕笑，沒等老文說完就是接過話茬說道：“要知道，我當初選擇去農場，可是退出了主流職場是吧？”
老文神色略微迷茫，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他就想知道這個答案。
哪怕今天知道了這個答案，明天把他在玩具廠的虛職撤了，他也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