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家夥最大的優點，就是在他處於低位的時候，從來不會想著跟比他位置高的人翻臉。
哪怕那個人把唾沫吐到了他臉上，他也會塗抹均勻，當成潤膚霜。
這種隱忍的性格，要換成彆人，何雨柱肯定是不喜歡的。
但對方是許大茂，卻是讓何雨柱對這丫的二皮臉討厭不起來。
再者，也是這輩子的何雨柱到達了一定高度，所以他能以更客觀的角度，去看身邊的每一個人。
還彆說，何雨柱在許大茂身上還真發現了優點。
這家夥，有點百折不撓的性格。
在軋鋼廠受了那麼多憋屈，結果還是想著往職場上麵走。
雖然裡麵有人家看何雨柱麵子的原因，但也要許大茂他能扶的起來才行。
許大茂去年一年，放了340多場電影，這可不是虛的，而是他靠著一輛破自行車，一個一個村子跑下來的。
能耐得下心思吃苦，又有讓領導必然要注意到他的原因，他不升職誰升職？
“···接下來，我準備帶幾個徒弟，再把放映室好好的規劃一下。
現在混了這個級彆，我以後也能對的起勝利他們了。”許大茂一副功成名就的滿足樣。
何雨柱笑道：“你就沒想著再出點成績？”
許大茂使勁的搖搖頭說道：“職場上事情我不懂，都是該像您這樣的腦子才玩得轉。
我就像我爹說的，有點小聰明，看不清大場麵。
要是爬的太高，說不定摔得就越重。
我在軋鋼廠的時候，倒是還有這個想法。
現在，我也不想了。
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等勝利他們長大，成家立業，我這輩子也算交代了。”
這不是喪氣話，而是許大茂的成長。
畢竟他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吃過一次大虧，現在求穩為主，並不是什麼太難理解的事情。
“其實你還有一樣能做，就看你想不想做了。”何雨柱笑道。
“什麼事？”許大茂好奇道。
“把放映室的對外售票權爭取到。”何雨柱眼神微眯，直視著許大茂說道。
“那玩意有什麼用？每天多買個十幾塊錢，跟那些多出來的麻煩相比，我不是自找苦吃嘛？”許大茂相當詫異。
畢竟像是電影院這種地方，從來都是矛盾的高發區。
現在玩具廠的放映室，隻對內部放映。
一禮拜放映個兩三場，許大茂的工作舒舒服服的。
他要是再教兩個徒弟，讓徒弟們去跑鄉下。
那許大茂真的能過上一杯茶，一根煙，一張報紙混一天的生活。
要是真像何雨柱說的，把對外售票權爭取到手。
一張票賣個一毛到兩毛，那才能掙多少？
關鍵掙的這筆錢，也到不了他口袋。
何雨柱也很無奈，不過看在兩輩子好基友的份上，他還是詳細的解釋了兩句說道：“居安思危你丫懂不懂？
你說你們現在這個算啥？
跟車間那些人比，你們不產生經濟效益。
按照我的理解，像是你們這樣的服務部門，就屬於三產，漁業，農業···屬於一產。
工業這種屬於二產，
而像是你們這種服務業，就是寄生在二產之上的三產。
現在廠子好，你們自然就好。
但萬一某天，廠子不好了呢？
或者說，出現了更時髦的東西，替代你們放映室了呢？
就像是有了暖氣，很多人冬天都不樂意再去澡堂洗澡。
要是電視機普及，哦，現在港島那邊還出現了一種家庭放映機，卡帶式的，叫住錄像帶，比我手上這本書還要小一點。
連接在電視機上麵，往裡麵一塞，然後一點，就可以放電影了。
孩子都能操作。
你想想看，要是那個東西普及到咱們這邊，你以後還混什麼？
你自己無所謂，反正廠子能養你一輩子，退休後也有退休金。
但你不為勝利跟院裡那個孩子想想？”
何雨柱手上拿著一本書，給許大茂介紹著改開後錄像帶放映機那種玩意。
現在市麵上真有了。
何雨柱前兩年給婁曉娥畫下的研發目標裡，就有vcd跟dvd的設想。
婁曉娥這幾年也是關注著上麵。
去年小日子就有一家公司推出了家用磁帶錄像係統，但價格太高，幾千美刀，並沒有在市場上流行。
那家產品失敗後，婁曉娥通過小日子第三方，把那家公司的部分專利買了過來，繼續研發。
按照何雨柱說的，就是啥時候磁帶能反複錄製，能錄製電視台的節目，那就算成功了。
成本上麵，何雨柱也給婁曉娥設立了上限，一千多兩千多港元，那就能投入生產。
就是這麼粗暴，其他的技術細節，何雨柱一樣不管。
婁曉娥就這點好，對於何雨柱拋出來的新東西，她是沒懷疑過何雨柱從哪知道的。
何雨柱用以往的成功案例，在婁曉娥心裡樹立了一個類似於半仙的形象。
隨著何雨柱的述說，許大茂的麵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上次何雨柱家搬回來彩色電視機，就讓許大茂第一次產生了危機感。
如今再聽說，電影播放，在外麵也是一點技術難度都沒有了。
這下，許大茂心裡僅剩的驕傲也完了。
要知道，不論是許勝利，還是他跟秀兒的那個孩子，他都是想著讓他們從事放映員工作的。
這個年頭，放映員還屬於八大員之一，相當吃香。
但像是何雨柱說的這樣，以後他兩個寶貝兒子的工作，可是不那麼穩當。
“柱，柱子哥，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真會有那麼一天？”許大茂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何雨柱聳聳肩說道：“科技肯定是日新月異的。
咱們小時候，連看到自行車，都覺得高級。
你看看這幾天的報紙，上麵已經決定從滬上那邊引進摩托車生產線了。
以前咱們知道電視是什麼？
現在彩色電視機，咱們已經可以生產出來了。
以前你爹背的放映設備有多重？
現在你背的放映設備有多重？
這都是進步。
你想想這才過了多少年？
二十年不到，
要是再過二十年，你再想想，科技該發展到什麼高度？
你想舒服？做夢。”
何雨柱最後一句話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他還在努力奮鬥呢，怎麼能讓許大茂如此舒服。
好基友就該一起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