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揚名了,風光回家!
第76章 揚名了,風光回家!
人販子團夥影響的範圍很大,被解救的36人竟然分彆來自周圍七八個屯子。
同誌們第一時間通知了周圍屯的屯乾部,帶著鄉親前來領人。
以至於半小時後,戴鬆被跟著來的鄉親們們團團圍住。
“戴炮!這是俺們白麻屯特色小笨雞!拾捯的乾乾淨淨的,戴炮你千萬收下!”
“戴炮!俺從東牛屯那邊趕過來,家裡暫時就隻有這幾隻罐頭能拿得上台麵,你彆嫌棄哈~”
“戴炮,這隻是我們永利屯的一點小心意,真的謝謝……”
……
戴鬆本在等同誌們獎的搪瓷套裝,現在也不好拒了鄉親們的盛情,隻好邊回應邊往外挪。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邊緣,他身上幾乎所有的凸起都被各色農副產品掛滿——兩邊耳朵上都各掛了一小網鳥蛋。
其實真要說再受點鄉親們的感謝,他也能拿得下。
真正讓他堅定撤退的原因在於,他在收到的一個籃子裡麵瞥見條綠褲衩子。
襠前帶洞的那種!
要不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戴鬆登時就把這籃子變質的感謝直接送人。
“快快快!”
“李炮你彆著急,這麼多人都在,他肯定在這呢!”
“我看!喲!”
戴鬆剛擠出人群,就聽見倆熟悉的聲音。
他抬起沉重的脖子一看,李炮已經帶著一堆下渚屯的鄉親,小跑著圍了上來。
“真是鬆子誒!我說什麼來著!!”李慶海興奮地直拍戴鬆肩膀。
“李炮!你咋來了?”戴鬆也有些意外。
“嗨!還不是那些遭瘟拍花子!給咱們屯拐走好幾個孩子!之前謝德發收到鎮上通知,說有個獵人提供了關鍵信息,幫著同誌們把人販子窩點搗了,讓他帶人來接孩子,不知咋滴,我就覺得那獵人是你,就跟著過來一塊兒看看,沒成想,還真是!”
“李炮你們屯也遭了拍花子啊!”戴鬆鼓作驚訝狀,旋即看向跟在李慶海身後的幾個鄉親,“誒?他們幾個不去找孩子嗎?”
“這話說的!你忘了前段時間咱們屯給黑瞎子給鬨的啦?
但凡家裡有孩子的,隻要不是下雪天,都在院子裡晾被褥!
人販子來轉一圈不得興奮地漏出來?
他們幾個是聽我說那個獵人可能是你,非要跟著一起來。”
“對對!戴炮!你收我們為徒吧!”
“戴炮!我們也想跟著你學打圍!”
“戴炮!我很勤快的,我不僅能當徒弟。”
李慶海身後幾個年輕人立馬附和。
戴鬆聽最後那年輕人說的又想起了籃子裡那條綠苦茶子,忙擠出笑臉敷衍過去,旋即看向李炮,
“我說呢,按理說有李炮鎮在屯子裡,那些拍花子不可能有機會在屯子裡來回轉悠,原來是黑瞎子“幫”他們把目標都給顯出來,這才方便他們直接動手了啊!”
“哈哈哈哈!”李慶海笑的紅光滿麵,“鬆子你彆當著這十裡八鄉的鄉親們的麵給我李慶海戴高帽子啊~
我李慶海!
也就隻會打打圍,承一聲李炮已經了不得了,我又不是神仙,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哈哈哈!”
“嗐李炮謙虛了!我也就是年輕,來回跑不嫌累,不然這事兒哪輪得到我來?這下至少咱們周圍幾個挨著的屯是沒啥後顧之憂了,希望大家都能找回孩子吧。”
“嗯~”
李慶海本來心裡就美的不行了,打了一輩子圍,最多也就乾下大貨的時候能聽到有人讚他幾句。
現在戴鬆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話裡話外”使勁誇他,他不禁老臉一紅,怕周圍人注意到露怯,遂轉移話題道,
“鬆子,我這幾天一直幫你盯著謝德發呢,你要的縫紉機暫時還沒消息,這幾天我再幫你督促督促他,謝德發這人,不給他點壓力,他一點都不自覺的!”
“好吧,辛苦李炮了哈,回頭我也再打聽打聽,如果能打聽到了或者實在不行,我就先要那一百塊得了,也不能總拖著人家幫我打聽不是。”
“嗯~好!你小子太識趣了,幫了咱們屯這麼多,讓他這個屯長操操心還不應該嘛!真是……”
李慶海又和戴鬆聊了幾句,見他要走,便和周圍相識的人吹起牛來。
戴鬆擠出人群走到侉子摩托車隊旁,齊順利幾人也都就位,從大到小依次排在車隊後頭。
劉老六此刻的表情比翻餃子皮都舒坦,他站在腳踏上,把油門擰的震天響。
一旁坐在侉子裡的齊順利見戴鬆終於出來了,急忙走出侉子幫他把身上的亂七八糟放到王土豆子拖拉機車鬥裡麵。
“欸?這是,縫紉機!!”走到拖拉機旁的戴鬆眼睛一亮。
“昂,之前那個和老太太一起的小夥兒送來的,他還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戴鬆接過一個信封,微微撐開封口一看:
是票!
裡麵的是彩電票!
戴鬆嘴角都快翹上天了,急忙將信封收好,在鄉親們熱烈的歡送中,滿懷期待地坐進車隊中專為他準備的那輛摩托侉子。
……
永利屯,南家。
嚴盼弟放下給蘋果刷蠟的工具,直起身捶了捶腰,沒好氣地瞪了眼南國福,
“你當啥好人?咱們早就租了拖拉機,把這二十幾筐果子拉去鎮上就完事兒,屯長過來和你說兩句,你就答應改天了?”
“人家那是要去鎮上接被拐的孩子,咱們這些果子哪有他們那事重要?”南國福邊刷蠟,邊悶聲解釋。
“那也能捎幾筐啊!那麼大個車鬥子,坐幾個人,你就一筐都不帶了?!你可真行啊你,要累死我啊,這麼多果兒,刷到猴年去!你刷吧!我不刷了!”
“好好~媳婦兒你消消氣,放那我慢慢刷。”
嚴盼弟冷哼一聲,拿起刷子準備繼續,卻看到南國福將剛刷好的一筐蘋果搬進正屋。
“誒?你這是乾啥?”
“留著給外孫女啊,上次小婉帶盈盈來,小丫頭就饞果子了,這一筐留著給她們母女倆好好解解饞~”
“解饞解饞!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一筐果子好幾塊呢!”
“就算好幾十塊也得留給她們母女倆不是?”南國福慈祥一笑。
“哼!讓她彆嫁那個二流子!跟著秋梅去鎮上上班,不聽勸,非要嫁,現在好了,一天好日子都過不上,每次回娘家,咱們還要貼補她!”
“那就少給點,你舍不得那就我來給。”南國福挑挑眉。
“那怎麼行!給少了,小婉母女倆日子過不下去怎麼辦!你把錢給我,我來給!”
南國福懷疑媳婦兒繞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套他,可偏偏媳婦兒那雙鐵鉗似的手已經擰上了他耳朵,無奈,他隻好把退回來的租拖拉機錢全部上交。
……
團結屯。
王土豆子家。
菊紅仙正和老姐妹們坐在炕上嘮嗑,炕桌上擺著從向東方那買來的爐果兒。
“俺命是真苦啊!尕英,你說說,王土豆子這個沒良心的,除了身板子好使,他還有啥用?媳婦兒在外頭天天吃癟,他不幫腔就算了,還要幫著彆人來埋汰俺,俺真的沒法和他過了!嘁嘁嘁,噗——”
曹豔英接回“灌滿餡料”的手帕,掐笑脅肩道,
“仙兒,王大哥還是很疼你的,你看看。”她一指炕櫃裡頭亂七八糟的護膚品,“你想要的,王大哥不都給你買了嘛?男人不都這樣,在外麵要麵子,關鍵還是看他在家裡怎麼表現。”
“對啊,仙兒,王大哥開拖拉機一年掙這麼錢,他都不在外頭搞花花,對你也是一心一意的,真不錯啦~”牛夢君幫腔道。
“可他憑啥幫外人埋汰俺啊!”菊紅仙眼淚嘩嘩,就和水缸壁上通了倆洞似的,往外湧水。
“誒?這會不會是王大哥對仙兒的一種保護啊?”
菊紅仙愣了愣,旋即表情更加悲戚,
“拉倒吧!他那兩下子,在炕上都隻能待下邊兒。”
“……不是啊仙兒,你想啊,不就是最近那戴鬆讓你……啊不,找你不痛快嘛,人家一大家子多少人啊,你和王大哥就倆人,真乾起來,你倆肯定吃虧啊,而且,王大哥平時在外頭開拖拉機,都不在屯子裡,萬一你一人兒在屯裡有啥事,他都照應不到。王大哥這是在幫你少樹敵,高招啊~”
菊紅仙抽泣聲小了很多。
“對啊,就是英子說的這道理,仙兒,王大哥對你真挺好的,彆生他氣了哈!”
“嗯~”菊紅仙抽了抽鼻子,往嘴裡塞了一塊兒爐果,
“俺就是氣不過,戴鬆他憑什麼這麼神氣,不就運氣好,解套子賺點偏財麼,朝不保夕滴,他狂啥狂!”
“話沒毛病!”
“就是說啊,解套子誰保證的了天天有獵物啊,也就之前一段時間,估計山上的獸都要準備貓冬了,他才能有這好運道,現在天冷了,大風大雪的,看他上哪去搞獵物去,搞不到獵物,看他還怎麼狂!”
“嗯!夢君妹子,彆光顧著嘮嗑啊,吃,吃!俺也尋思,這下去天冷了,屯子裡雪都厚的不行,他還……”
嘟嚕嚕嚕嚕——屋外傳來巨響,連帶著屋子、炕桌都開始微微發顫。
“嗯?王大哥拖拉機啥時候這動靜了?這勁兒也太大了,房子都在震呐?”
“不會是地趴牛翻身了吧?”
“媽呀!快走快走!仙兒啊,你家整這麼大乾哈!跑都不好跑!”
“仙兒!彆拿東西了!命要緊!快特麼跑呀!”
仨老娘們相互拖拽著衝出屋,
就見穿著立整製服的同誌開著侉子摩托,一輛、又一輛的從院門口緩緩駛過。
“這啥情況啊,仙兒,我還以為是王大哥回來了呢。”牛夢君咽了口唾沫。
“嗯,我也以為……”
曹豔英話到一半,嗓子仿佛被什麼東西塞住一般,隻能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
隻見其中一輛摩托車的侉子鬥裡,戴鬆正笑嗬嗬地朝她們仨揮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嘲諷,故意顯擺的意味,有的隻是雲淡風輕,隨性灑脫。
而且侉子剛往前開了一點,戴鬆立馬又轉向另一邊朝對麵人家揮手……
太特麼敷衍、太特麼狂了!
菊紅仙臉都漲紅了,頭好像也跟著大了一圈。
她一大一小的胸脯劇烈起伏,仿佛裡麵有二踢腳正不斷的爆炸。
憑什麼?
他戴鬆一個遊手好閒的混子,他到底憑什麼?
他戴鬆何德何能?!
何德何……
“歡迎……打拐英雄……戴鬆回家……”
曹豔英隻把後麵幾輛侉子摩托上的橫幅念了半句,身旁的菊紅仙瞬間就像遭了瘟的老母雞似的,徹底蔫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