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家也是吃不上白麵,咱們家你大哥還算是有能耐的,所以能從外麵弄到點兒,但也僅夠咱們的口糧。”
趙靈兒沒等著謝燕來說話呢,馬上就先來了這麼一句,剛才換衣服的時候,趙靈兒已經試探過了,謝燕來跟這女孩子也不熟,所以總不能把家裡的家底兒給交出來。
在孔雀看來,這兩口子還不錯,把自己當成客人了,這應該是客人來的時候才能吃的。
謝燕來雖不知道兩個女孩子的心裡想的是什麼,但趙靈兒的這個回答沒有任何毛病,暗地裡翹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也算是趙靈兒的一個成長。
“這幾天外麵不太平,你先在家裡呆著,就算是在這裡呆著,動不動也有人過來搜查,好在我在日本商行工作,所以那些憲兵也不會太過分,對外就說你是我姑家的表妹,家裡都沒什麼人了,到北平來投奔我,去商行之後我也會報備一下。”
路上過來的時候,孔雀也知道北平是個什麼情況,如果要不是謝燕來收留自己的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逃命呢。
這丫頭膽子也是大,在東北一路跟到北平,路上也有很多運氣,要不然的話現在早就沒命了,又是長得這個樣子,就靠著兩把刀子,撐不了多少路。
“你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兒,隻要是你能殺了武洪生,讓我乾什麼都行。”
孔雀一邊扒了飯一邊說道,旁邊的趙靈兒眼神又開始探究了,這話怎麼那麼熟悉呢?
“這個沒有問題,但是你得讓我知道,你跟這家夥有什麼恩怨?”
謝燕來說完之後,這才有點後悔,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又讓人家姑娘回想一遍,但是在特務機構工作的時間長了,任何事情都想刨根問底兒,這幾乎形成了一種肌肉記憶,如果要是不把你給調查清楚了,內心當中總感覺到缺什麼,就算係統已經確認了你是地下組織成員,那也不行。
聽到謝燕來這個話,孔雀也吃不下飯去了,謝燕來本以為孔雀家裡有什麼人被武洪生給殺了,畢竟都是地下組織的人,武洪生背叛了組織,肯定會拿組織內部的人開刀,孔雀的朋友或者親人,應該是被他給禍害了。
但誰知道遠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孔雀就是武洪生的手下,武洪生背叛組織的時候,孔雀一點都不知道,和另外一個人還一直幫著武洪生調查內部的叛徒。
在諜戰戰線上,這樣的事兒可以說是應有儘有,你自己是非常忠於國家的,但是你的上級叛變了,你跟組織是單線聯係,一直都還被蒙在鼓裡。
甚至在你叛變上級的指導之下,你還做了很多違背國家和民族的事情,孔雀就是這樣,在犧牲的那十幾名同誌當中,有兩個就跟孔雀有直接關係。
聽了這個話之後,謝燕來慶幸沒有聯係北平的地下組織,如果要是聯係了他們的話,孔雀也會被抓回去,肯定沒有好果子吃,畢竟犧牲了那十幾名同誌,有孔雀的直接參與,就算事後調查清楚了,就憑你之前乾的事情,那也絕不是個小事兒。
“你還想回去?你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一種什麼樣的調查嗎?”
吃過飯之後,大家到了茶幾上喝茶。
“我知道,但是我要是殺了武洪生,不就能夠洗刷我身上的清白了嗎?我姐姐也在組織內部,我走的時候,已經有人找她談話了。”
說起這件事情,孔雀的臉上就有些難受,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家裡的人受到牽連,姐姐把自己帶到了這條路上,可自己什麼都沒回饋,反而是讓姐姐開始接受調查。
“你可算是把你的姐姐給害苦了,你要知道,你無緣無故的在東北消失,所有人都以為你跟武洪生一樣叛變了。”
謝燕來無奈的搖搖頭,不過這件事情也不能夠怪到孔雀的頭上,地下組織內部實行的都是單線聯係,孔雀即便是想要解釋,除了武洪生和另外一個人之外,什麼人都沒見過,該怎麼解釋呢?
“那該怎麼辦呀?你不是說是我們的同誌嗎?你幫我想想辦法呀。”
孔雀有些焦急的說道,自己的姐姐一心為了革命,現在反而是這樣的結果,自己落得這樣的結果,那是眼睛不亮,跟錯了人,可姐姐……
“你先彆著急,我說話不一定管用,但是也能讓你的姐姐不至於接受審查之類的,該怎麼操作我不能夠告訴你,你把你的上級告訴我,除了武洪生之外,你肯定得還知道你們組織一些其他的事兒。”
這種事情解釋不清,就算謝燕來讓老劉去斡旋這件事情,靠著電報機也得解釋很長時間,還有可能讓老劉暴露了。
所以謝燕來采用另外一種方式,當孔雀把上級領導的名字說出來之後,謝燕來立刻給老劉發電報,說是自己在北平的某次行動當中,遇到一位東北的女同誌幫忙,順利完成任務,但事後這名同誌卻失蹤了,隻知道代號孔雀,讓老劉幫忙查查有沒有這個人,好感謝人家。
紅葉在西北的分量,謝燕來是非常清楚的,這封電報過去之後,東北方麵的人也很快就能夠從總部了解到這個情況,對孔雀姐姐的審查,沒準會因為這樣停下來。
當然,這都是謝燕來的猜測,至於人家會不會真停下來,這都是人家的事情,咱們也隻能是寄希望於往這個方麵發展。
發完電報之後,謝燕來就說出去上班了,讓這兩個女的在家裡好好呆著吧。
城外爆炸案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跟伊藤商行沒有任何關係,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還想把罪責怪到國內大財閥身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找個少將出來頂罪,那也跟伊藤商行沒有關係。
伊藤二木要在今天下午上飛機,回日本去療養,商行大部分人去機場送行,伊藤二木特地指定要見謝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