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謝燕來有沒有來北平,大部分都是一些謠言,並沒有得到證實。
日本方麵一直都在搜集這個消息,他們雖然從山城總部得到了確切消息,但諜戰戰線上的情報真真假假,哪怕是戴老板親自簽發的命令,你就真的能相信嗎?
更何況現在論級彆的話,謝燕來已經是甩出戴老板好幾個車位了,從戴老板那邊打探到的情報,更有可能是散播出來的煙霧,所以北平的一些人都不相信謝燕來回來了。
他們知道謝燕來厲害,但不管你怎麼厲害,現在的北平已經不是你的天下了,日本人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除非你是個瘋子,要不然的話不會回到這裡。
隨著城東軍營的一聲巨響,算是把這些人的僥幸心理都給打破了,除了謝燕來之外,沒有人有這樣的手筆,更沒有這樣的膽子。
除了司令部裡的一些人難過之外,在北平的很多日本軍官和商人也難過,他們知道軍部要把一部分財產運回日本,所以這些家夥也托關係走後門,把自己在龍國得到的大量好玩意兒都給放進去了,現在一下子全沒了,豈不是代表這些日子白努力了嗎?
伊藤二木也苦著個臉,在外人看來,他們的伊藤長官也是損失慘重,昨天早上的時候,伊藤長官才讓人運過去五個大箱子,據說裡麵裝的全部都是金條。
下麵的人雖然也會撈錢,但是跟伊藤長官比起來,咱們撈錢的辦法總顯得有些老土,所以弄到的數量也比較少,昨天汽車運過去的時候,很多人還嫉妒,現在雖然咱們的錢也丟了,但想想有人比咱們丟的更多,好像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在日本駐北平的情報部門裡,有些人是知道真實情況的,伊藤長官搜刮了一萬兩千兩黃金,全部都放在城外的軍營,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難怪看誰都不順眼,從早上到現在,已經罵了好幾個人了。
可是當辦公室的門關上的時候,伊藤長官的臉上就沒有剛才那種憤怒了,一萬多兩黃金又如何?
換算成大洋的話,不過就是幾十萬而已,對於現在的伊藤二木來說,這點錢簡直就是灑灑水。
為了不讓彆人懷疑自己,這老家夥把這麼一大筆的黃金給放進去,那也真是下了血本了,當然他也不相信謝燕來帶走了,肯定是在那場爆炸當中給炸沒了。
根據現場勘探的軍官說的,至少得有好幾枚五百公斤級彆的航空炸彈,那玩意兒爆炸的時候,中心溫度能夠把一切東西給撕碎,黃金恐怕也和其他的泥土混合在一塊,不知道滾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現場還發現了大量燃燒的痕跡,破瓷瓶之類的東西,當然那都是謝燕來之前裝好的,五十塊大洋買幾百個。
總不能爆炸過後什麼東西也沒有,那有點太扯了,咱辦事情有的時候也得符合邏輯才行。
“報告伊藤長官,卑職有事要彙報。”
就在伊藤二木考慮事情的時候,門口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伊藤二木恨不得把這個人給乾掉。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而且在跟謝燕來合作的過程當中,他感覺自己獲得了比以前更多的東西,所以久而久之的,他覺得跟謝燕來合作也不錯,反正謝燕來已經答應他了,將來如果要是日本堅持不下去,南美洲會有它的一個農場。
“進來。”
謝燕來的身上還是穿著少佐軍裝,走廊裡的衛兵往這邊看了兩眼,當謝燕來推門進去的時候,這些人聽到屋裡並沒有傳來其他的聲音,也就知道應該是北平某部門的軍官。
伊藤長官執掌情報部門,有很多人都是不能夠向外公布的,所以他們也不多事兒,這裡可是北平司令部,一般人不可能會進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謝燕來現在越來越理解這句話,找個彆的地方見麵,還害怕有可能被認出來,乾脆就選擇日本在北平的司令部,剛才進門的時候,伊藤長官給門口打了個電話,那些人就把謝燕來帶到了門口。
全程謝燕來都用日語和那些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真是一家人。
“先生請坐,我剛剛得到的上好鐵觀音。”
伊藤二木把門給鎖上,然後到了沙發這邊,給謝燕來送上了一杯茶。
“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跟上次見麵比起來,你已經學會了你我之間的對話方式。”
謝燕來的話讓這家夥心裡有點不舒服,不過他也隻能是尷尬的點點頭,自從留下那些把柄到現在,自己已經回不去了,隻能是一條路走到黑,有的時候他也痛恨自己的懦弱,不過坦白之後的結果,他也承受不了,乾脆能過一天是一天吧。
“先生這次返回北平,我知道是為了陳忠義的事情,雖然我是陳忠義的頂頭上級,但是陳忠義身邊全部都是帝國情報部本部的人,我也隻能是通過電話和他聯係,而且我不敢讓手下的人去打探,一旦要是露出馬腳……”
伊藤二木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在那些事情上繼續說下去,反而是說起了自己的難處,他也想著把陳忠義給挖出來,陳忠義死了之後,謝燕來肯定就到南邊去了,不會繼續留在北平,這樣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事兒,也就會少之又少。
“你不用給我解釋這個,我自然知道你的事情,我今天來這裡,並不是因為陳忠義的事兒,除了陳忠義的事之外,還有你們往國內運送金銀貴重物品的事兒,城東軍營應該是不能用了,你要替我打探到下一個地點。”
今天謝燕來拿回來的這些玩意兒,頂多也就是一半多一點兒,剩下的肯定還會聚集起來,出了這樣的事情,聚集在什麼地方,那就是日本人的事兒了。
聽到不是陳忠義的事兒,伊藤二木鬆了一口氣兒,隻要不跟陳忠義有關係,對他來說彆的事兒都是小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