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灣山水庫命案成功告破,凶手是橡膠廠廠長劉福的司機趙陽,趙陽在宿舍畏罪自殺,背後的指使人劉福逃亡途中發生嚴重車禍身亡。
按照規定,案件到了這裡也隨之結束,相關人死亡就沒有查下去的必要。
市公安局經過媒體發布,副局長梁秋親自向媒體公布命案的偵破經過。
“師父,這案子怎麼聽著像是他破的!”侯平一臉的不滿,雖然提到了刑偵支隊,但是剛剛麵對媒體的時候,副局長梁秋明顯是有意朝自己身上攬功。
“記住,任何成功的背後都有領導的默默支持。”朱武起身,晃了晃脖子,最近脖子不太舒服,“車子的事有結果了嗎?”
“車子!”
侯平猛然想起來,“案子都結了,沒必要了。”
“結的是小灣山水庫命案,如果劉福的死有問題呢?那就是另外一個案子,你小子也不是第一天當警察了,廢什麼話,打電話。”
“成,成。”
侯平拿出電話,打給他的朋友,“喂,是我,那輛車檢查得怎麼樣了?”
“猴子,和你商量個事唄,這車到彆人手裡也報廢了,送給我的了。”
“滾!”
猴子拿出一根煙,點著抽了一口,“說正事。”
“剛想給你打電話,藍色越野車的刹車確實被人動過,雖然很專業,但是隻要是被人動過,我就能看出來。手法不錯,全市能做到這點的不超過三個,其中還有我一個。”
“另外兩個是誰?”
“一個是我師父,他肯定不接這種活,剩下那小子叫張亮,那小子隻要給錢什麼都乾。”
“聯係方式和地址發給我,謝了兄弟,改天一起喝酒。”
侯平抽了一口煙,他看向朱武,“師父,真讓你說中了,劉福開的車,刹車讓人動過,根本起不了作用,難怪他開車直接衝上去,這是誰想要他的命!”
張亮的聯係方式和平時乾活的修車店位置發到了侯平的手機裡,朱武帶著人立刻趕過去。
修車鋪大門開著,有兩個工人正在弄車,侯平走過去,先是遞煙,這樣能快速拉近距離。
“兄弟,修車?”
“我想改車,聽說咱們這亮哥手法高。”侯平試探著問道,他不確定對方是否在這。
“找亮哥啊,那你算是找對人了,在裡麵,亮哥,有活。”
裡麵應了一聲,張亮從裡麵走了出來,三十多歲,穿的是店鋪的工作服。
“誰找我?”
“亮哥。”
侯平滿臉帶笑地打招呼,然後朝著張亮靠近,對方這時用那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靠近的一瞬間侯平突然出手,猛地抓住對方的胳膊,腰部順勢發力。
“哎,臥槽。”
張亮沒有防備,胳膊突然被人扭到後麵,疼得他直接罵出來,這時那兩個乾活的拎著家夥就朝著侯平這邊衝了過來。
“都放下,警察!”
朱武這時衝了過來,隨著他拿出證件,靠近的兩個人傻了眼,手裡的家夥丟在地上發出響聲。
“張亮,上車聊聊吧。”
張亮被弄上車,他晃了晃胳膊,“警察同誌,我可沒乾犯法的事,你們肯定弄錯了。”
“你最好老實點,能到這抓你,我們就有證據。”
朱武臉色一沉,然後拿出手機,從裡麵翻出了藍色越野車照片,是從後麵拍的。
“這輛車,眼熟吧,誰找你改過?”
張亮看著手機,他當然有印象,而且也確實是他改的,當時他心裡也犯嘀咕,但是拿了錢,他隻管做事,其他的一概不問。
“老實交代。”
侯平亮出手銬,還沒等落在張亮的手腕上,他直接就軟了。
“警察同誌,我,我說,確實有人找我動過這輛車,當時說刹車太緊,讓我給弄弄,弄了兩次,他還是覺得不行,最後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把刹車給去掉,還說是老板的意思,我也沒多想,就按照他說的給改了。”
“張亮,你是修車的,刹車是乾什麼的?你不知道嗎?”
“我”
張亮的腦門上冒了汗,他當然知道,這車沒了刹車,隨時可能出事。
“我沒多想,車主提出來的,還給了那麼多錢,沒法拒絕。”
“放屁。”
侯平照著張亮的腦袋來了一下,這一下打的有點重,張亮順勢捂住腦袋,嘴裡哼哼唧唧的叫喚起來。
朱武咳嗽一聲,這小子確實欠揍,為了錢什麼事都乾,但是這個時候動手肯定不妥當。
“是你自己該揍,長個記性,看清楚,這三個人裡麵,哪個是找你改車的?”
朱武的手機上麵同時出現三張照片,一張是司機趙陽,一張是劉福,另外一張是財務科科長周成。
朱武看向張亮,這很關鍵,張亮可能是最後的線索。
劉福的車,刹車被人動過,所以那場意外,很有可能早就被人算計在內,那個人對劉福應該極為熟悉,司機的嫌疑最大,但是他最後還是加上了周成的照片。
“就是他。”
張亮指向的是司機趙陽,朱武眉頭微微一皺,算是意料之中,但是這個結果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確定嗎?”朱武問道。
“確定。”張亮點頭,“百分之一百的確定,就是他,肯定沒錯。”
“你改的那輛車撞死人了。”
“啊!”
張亮瞪大眼睛,嘴唇明顯抖了幾下,“警察同誌,這,這可和我沒關係,車主讓我改的,說是有特殊用途,我,我”
“下次再賺這種黑心錢,小心遭報應,下車。”
這算是警告,雖然車禍和車子被改有直接關係,但是司機已經畏罪自殺,至於拿錢改車的張亮,現在也懶得理他。
“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張亮連忙下了車,看著車子開走,他擦了一把汗,這種事確實不能再乾了,警察都找上門了。
橡膠廠連續出事,不到一個星期死了三個人,尤其是廠長劉福出車禍身亡,一時間成為飯後茶餘議論的對象。
“應該好好查查,這種腐敗分子,不知道坑了多少錢。”
“是啊,不能人死了,就不查了。”
“這你們就不懂了,現在的法律,隻要是涉案人死亡就不會繼續審理。”
說話的人四十多歲,戴著眼鏡,他笑了一聲,“看新聞了吧,最近又有幾個領導跳樓了,不跳不行啊,關鍵是後麵還有人。”
“說說啥內幕?”
“保密!”
這些都是普通人酒後的調侃,但是無風不起浪,官員的接連出事,貪腐金額的一次次提升,也讓普通群眾對這個特殊群體怨恨與日俱增。
一滴墨水就能染黑一池清水,這才是可怕之處。
劉福出事,陸慶霖氣急敗壞,東西摔爛不少,此刻他的樣子異常嚇人。
“陸總,消消火。”
一旁的女人連忙上前,手輕輕落在陸慶霖的肩膀上。
“廢物!”
陸慶霖臉色鐵青,劉福是他整個計劃中極其關鍵的一環,而且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心思,結果他現在死了,而且還涉及命案。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喂!”
“陸總,方便談談嗎?”
“你他媽誰啊?有資格嗎?”
“橡膠廠!”
對方笑了一聲,麵對陸慶霖的謾罵並沒有生氣,“我相信陸總一定有興趣,如果沒有,那就算了,我找彆人談也一樣。”
“等一下。”陸慶霖看了一眼號碼,“約個地方。”
“無上雲宮。”
“好啊!”
陸慶霖笑了一聲,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且對自己還是有一些了解。
無上雲宮是陸慶霖的地盤,原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周波在這裡也隻是充當一個角色而已,真正的幕後操控者是他。
很快,陸慶霖見到了對方。
“陸總。”
周成伸出手,滿臉帶笑,但是陸慶霖並沒有做出回應,一臉不屑的看著他。
“無所謂,隻要陸總對生意感興趣就行了。”周成的手放下,他知道陸慶霖是什麼人,還有他背後的那個人,而且也知道這次他也想拿下橡膠廠。
“你憑什麼和我談?”陸慶霖問道。
“就憑我財務科科長的身份!”
周成滿臉帶笑的看向陸慶霖,“而且我知道陸總對橡膠廠同樣感興趣,而且想一口直接吞下去,但是市領導不希望那樣,為了領導的名聲和臉麵也會想儘一切辦法保住橡膠廠,所以之前才會召開注資大會,陸總是明白人,相信比我看得更透。”
“繼續說!”
陸慶霖當然明白,但是他不會放棄收購橡膠廠,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來幾個人壞事,橡膠廠的問題就無法解決,隻會繼續餓壞,最終還是會賣掉,即便是市領導礙於麵子,同樣不會繼續留著這個燙手的東西。
周成笑著點頭,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有辦法幫助陸總拿到橡膠廠,當然也希望能從中得到一些好處。”
“不就是錢!”陸慶霖哼了一聲,“錢不是問題,我有的是。”
“陸總果然爽快,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成功。”
這時周成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直接掛掉,但是很快剛剛的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喂。”周成隻能接聽。
“錢什麼時候打給我?”女人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正是警方之前一直在找的神秘女人羅小娟。
“這邊有事,一會就轉。”
“晚了,我要再加一百萬,剛剛做了臉,急需用錢,對你不算什麼,如果一個小時之內沒有錢到賬,我不介意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