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猿的聲音忽然放的極低,它冷笑一聲:
“這蒼平城,可真是虛偽至極,嘴上說入蒼平界者,無論人妖皆平等相待。可那秦雄,實則對妖族厭惡至極。”
不動猿說的倒也沒錯,原文中便有提及,秦雄和他死去的兄長不同,極為厭惡妖族。
這是因為蒼平城一直對妖族稟承友好態度,而秦雄自幼受氛圍影響,對傳說中的妖族聖地白藏域產生了些許憧憬,於是在年輕時,習練丹道之時,親自前往白藏域采摘靈藥。
結果卻不料,白藏域的大多妖族凶殘成性,更有大妖盯上了他秦家公子身份,擊殺了他身邊的護道者,並拿下秦雄向秦家勒索了大批的資源。
此後,為了維持蒼平城在修仙界的定位,秦雄不得不打碎牙齒吞進肚中,表麵上佯裝早已不在意昔日的恥辱,可實則懷恨在心。
若是秦雄與妖族所生之女,那他不向外界透露任何的信息,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可其中有一個很大的破綻。
薑河挑了挑眉:“以秦雄對妖族的厭惡,他怎會和妖族誕下後代?”
不動猿神色感慨:
“這事便說來話長了。神感教的那些魔頭德性你也知道,最喜折磨人心,便是他們設法,讓秦雄和妖族誕下後代。而且……還是和最低賤的狗妖。”
這猴子果然是在誆他!
神感教瘋子是多不假,可並不是蠢貨。
秦雄乃蒼平城之主,神感教費這麼大的功夫,就隻是為了讓秦雄痛苦麼。
薑河心憂衿兒,無心和不動猿繼續擱這扯淡,提起它的耳朵,直接將它扔了出去:
“我還要給衿兒療傷,沒時間和你瞎扯了,以後再說這事。”
“可惡!”
不動猿幾乎要抓狂了,這就是胡扯太多的後果嗎?現在連說正經的話,都沒人願意相信它了。
念此,不動猿最後不甘心的碎嘴道:
“行吧,你小子以後彆後悔就是了!”
好不容易甩開了不動猿後,薑河這才有時間看衿兒的狀態。
環顧四周,見窗門緊閉,薑河匆匆忙忙地將披風拉開。
隻見黑發小女孩緊鎖眉心,在他懷中蜷縮成顫抖的雪團。
細軟的黑發被汗水黏在瓷白的小臉上,她正用貝齒死死咬著下唇,粉潤唇瓣被咬的泛出月牙白,可仍有幾顆淚珠不受控地滾落。
“衿兒……師父也沒想到會出現這麼多事情,這次是師父思量不周了。”
薑河溫熱掌心托住小徒兒的膝彎
誰知,這丫頭幾乎站都站不穩了,細嫩的腿兒發著顫,膝蓋並在一起,在地上哆嗦著走不動路。
踉蹌一下,就栽倒到他的懷裡,那雙白藕似的小腿正以極不自然的姿態絞緊。
她攥著薑河袖口的指尖青白,喉嚨裡溢出細弱的嗚咽:
“師尊……嗚嗚嗚——”
“衿兒乖,已經回來了,師父這就帶你去。”薑河連聲安慰道。
懷中人兒忽地劇烈顫抖,軟糯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圓潤腳趾隔著羅襪蜷縮著。
衿兒仰起脖頸,後腦重重磕在他下頜,小姑娘哭得打起了嗝:
“衿兒知道錯了……”
薑河瞥見一粒水珠,自女孩光滑白軟的大腿上滑落,頓知衿兒失態的原因。
這丫頭到現在都謹記著他的叮囑,不準弄臟自己的衣服。
現在預感到忍耐不住,因而便開始惶恐起來。
想明白了這一點,又見衿兒站不穩,明顯無法自己解決。
於是伸出大手。托住女孩的膝彎:
“弄臟師父也無所謂了,衿兒,就在這裡吧。之後師尊會打掃的。”
“嗯……”
女孩淺淺的應了一聲,嬌軟身子無力地靠在薑河胸膛上。
感受到師尊身上旺盛的熱度和自己顫動的腿兒,衿兒悄悄用小手捂住臉頰,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可誰知,過了幾個呼吸,也隻有略微的水珠出現。
衿兒白皙的臉蛋漲的通紅:“衿兒,不行……”
完蛋。
彆給衿兒憋出毛病來了,那薑河萬死難辭啊。
薑河咬了咬牙:“那師父給你揉一揉。”
“呀?!”衿兒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眸都快傻了。
平日裡也就罷了,可這時候……怎麼能揉一揉呢?
……
幸好,薑河揉了揉衿兒的小肚子後,成功解決了衿兒的問題。
將房間打掃完後,薑河還不忘給衿兒洗了個澡,便將衿兒送還給鳳儀姐妹。
隻是這期間,衿兒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她想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衿兒這就睡著了?”
披著黑袍的鳳儀,將睡著的衿兒小心抱在懷裡,望著她安穩的睡容不由得納悶。
薑河同樣穿著黑袍,聞言笑意複雜:
“衿兒這丫頭,今天累了一天,她身子本就嬌弱,發困很正常。”
鳳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記得衿兒白天的時候,狀態就不怎麼好,疑似生病了一般。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鳳儀將衿兒抱回屋內,繼而返回,低聲道:
“蘇蘇剛剛在沐浴,現在才洗完,你來的倒是剛好,如此一來,等會蘇蘇照顧衿兒,我們會去那丹心閣一探究竟。”
薑河點了點頭,轉身坐到椅子上。
少女冰涼的指尖在他臉上遊走,調整著麵部肌肉,不忘自我誇讚:
“哼哼,我這手法能微調肌體,進而與原貌大相徑庭,沒有絲毫靈力秘術氣息,就算彆人修為再高,也難以窺得虛實。不過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昔年我倒曾被凡人江湖人士識破。”
說著,指尖又自薑河臉部,遊走到身上。
金發少女眸光忽然動了動,小臉微紅:“你……你這大變態,給你易容,你怎麼會……”
薑河哪裡好意思說是因為之前和衿兒的事情,那樣他臉都要丟完了。
隻好順勢說道:“這不是儀兒你太漂亮了嗎。”
“呸!”
金發少女羞澀的白了薑河一眼,揶揄道,
“我看啊,你的腦子不在頭上,而在這個頭上!哼,讓我也給你這裡易容一下,讓它變成小青蟲,看你還怎麼得意!”
少女纖細的手指,已經毫不猶豫地開始調整落在。
“臥槽……彆!”
薑河大驚失色,其他地方都能易容,唯有這地方薑河不敢易容。
萬一回不來了,那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砍了重新長回來吧。
“噗嗤——”
金發少女蹲在地上,忍不住輕笑出聲,她手指纖柔,揚起小臉狡黠一笑,“真的不要嗎?”
嗯……
都說神感教嗜好玩弄人心,他看這鳳儀也差不到哪裡去!
“咳咳,勉勉強強還是可以的。”薑河咳嗽一聲。
“可是……會不會耽誤時間呀?”這時候金發少女反倒不情願起來,捏著下巴猶猶豫豫地道。
這家夥,分明是故意的!
薑河望了望暮色,略微估計了下時間:
“不會,本來就要等夜深再去,所以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嗯……萬一衿兒出來尿尿,看見了怎麼辦?”
金發少女有一下沒一下用柔嫩的食指敲著,似乎很是不情願。
可惡!
衿兒怎麼會現在起夜?
薑河眯起眼睛,忽然伸手按住少女毛茸茸的金發腦袋。
金發少女尚在得意洋洋之中,不明所以地抬起雙眸,卻見身前的男人陰險一笑:
“既然不願鍛煉手部,那就鍛煉一下其他地方吧。”
“誒?”
良久後,兩道黑色身影乘著暮色出現在蒙定郡內。
其中,身材嬌小的黑影尚在輕輕咳嗽,兜帽之下,是一張精致嬌俏的臉蛋。
少女氣鼓鼓地道:“你這混蛋!你到底多少天沒有洗澡了,怎麼……怎麼……”
薑河頗為納悶,他身上可沒體味。
不過沒多久就回過神來,估計是衿兒不小心沾在他身上,從而留下了氣味。
可衿兒也沒味道啊……
“彆瞎說,哪有什麼臭味。”薑河沒好氣反駁。
“我又沒說臭味,我是說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可你哪有這種體香……那一定是沒勤洗澡,從其他地方沾上的!”
鳳儀理直氣壯,隨後冷哼一聲,
“不跟你爭辯了,先看看這丹心閣是什麼情況。”
對於潛入探案這種事情,鳳儀倒是很擅長,況且她還會易容術,能減少風險。
畢竟還有一個胎丹境真人正趕往蒼平城,他們行事還是要儘量穩妥點好。
這也是薑河之所以讓鳳儀陪同他來的原因。
不得不說,這丫頭倒的確專業,看來以前沒少潛入彆人家中偷竊財物。
嬌小少女手執靈盤,落在丹心閣外牆彆院,絲絲縷縷的靈力,自牆上溢入羅盤內。
“嗯。算你走運,這是二階法陣金罡陣,以前在海州時我恰好破解過這種陣法。”
鳳儀凝望著羅盤上亮起的金白光芒,鬆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
“尋常法陣,破開易,難的是如何不驚動主人的情況下破解。而這金罡陣最麻煩的,是陣樞裡藏著七道回環靈紋,隻要錯一道,便會驚動主人。”
她手指在羅盤邊緣快速劃動,靈力絲線如同活物般鑽入牆體。
牆體突然發出金石相擊的嗡鳴聲,但好在鳳儀早已布置隔音法陣罩住此處。
“唔——”
少女星眸一亮,牆麵上的靈力光澤絮亂片刻,她將羅盤置於牆麵上,那些靈光頓時如潮水分開,避開羅盤處,
“哼,我就知道,這陣法裡還嵌套了另一陣法,快走,我們隻有半柱香的時間。”
“好!”
薑河抓住鳳儀的手腕翻身躍起,自羅盤打開的缺口落入閣內。
他不由得對鳳儀的手段頗為驚豔。
要是他在青木城時有這能力,何至於苦巴巴的擺攤賣符?
這家夥隻要沒靈石了,隨便找個豪門大戶家進去一逛就好,這些陣法對她形同虛設一般。
隻可惜他的化虛還沒有滕真意那麼變態,否則這些陣法都不需要破解,直接進去都可以。
丹心閣內部靜悄悄的,雖然他們還在外院之中,但已經聞到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味。
“閣內還有一個築基後期的修者坐鎮。”
薑河閉目感知了下,此時他足有元丹級彆的戰力,完全可以在不驚動閣內的情況下,探查全閣。
鳳儀舒暢的伸著腰肢,吧咂了下嘴:
“好久沒做這種勾當,真讓我懷念啊……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為何不乾脆直接將葉家人全抓來得了,直接威逼利誘,看他們說不說。”
呃……
真是近墨者黑,鳳儀在魔道混久了後,已經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
薑河沒好氣地道:“我要是這麼做,秦家彆說幫我,估計都要和神感教一起殺我了。”
他又何嘗不想直接抓了葉家老祖,奪得火種?
“你確定那小姑娘還在閣內嗎?”
鳳儀抬眸望向眼前的丹心閣,暗自咂舌,這樓足有五層之高,而在樓頂,她也隱約察覺到一股築基期的氣勢,隻不過不像薑河一樣,能感受到那人的具體修為。
不過,現在的她,完全不懼任何築基境的修者。
“嗯,我也打聽了一下,丹心閣的藥童基本都住在閣內。”
薑河點頭,牽著金發少女的手兒,謹慎地深入閣內。
與此同時。
在丹心閣某個漆黑的房間內。
“瀟瀟,你還沒睡著嗎?明天我們就要去煉丹,你咋還不休息啊?”
李芝芝戳了戳和她同睡一個床榻的小女孩,她嘀咕道,
“奇怪,以往你都是睡的最勤快的那個,睡覺還死沉死沉的……”
被喚做瀟瀟的女孩,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芝芝,你確定明天我們是去煉丹嗎?”
“可每次管事過來,第二天咱們就有人跟著管家離開啊,不是去煉丹,還能是乾什麼?”李芝芝大眼睛眨了眨,一臉的憧憬。
“但你見過他們回來嗎?或者在蒙定郡內遇到過他們嗎?”瀟瀟依舊滿不在乎,她翻了個身,直直地望向窗外。
月光照射在女孩臉上,她的容貌平平,但卻有一雙漂亮的酒紅色眸子。
李芝芝撅了撅嘴,不開心地抱住身側的女孩腰肢:
“你才來五天,怎麼可能比我還懂呀!他們肯定是成為尊貴的煉丹師,怎麼可能會回到這裡繼續當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