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了!二妹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娘到底臉有多大啊!看著她娘滿是算計的眼睛,二妹忍不住扔下一句,“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做!”她娘一聽就怒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給你弟介紹對象就傷天害理了?你弟怎麼了?你考上大學就瞧不上家裡了?沒有我和你爹,能有你?”“吃完了嗎?我下午還有課,我得上課去了!”二妹沒接她娘的話。她娘氣呼呼的,三下五除二,把林家貴吃剩的飯都吃完了。“走吧,我陪你們回招待所。”二妹起身。她娘吳阿秀一肚子氣,但也隻能跟著二妹走了,還沒到和二妹鬨翻的時候,不能把那個姓雲的首都乾部子弟得罪了!接下來幾天,吳阿秀還真是挺消停的,既沒找二妹,也沒林清屏,以至於,林清屏根本就不知道她娘來過學校且住在學校招待所。周六下午,二妹去看她娘,還陪她娘吃了晚飯,問她娘第二天周日有什麼打算。她娘手一揮,“我有安排,都和你弟安排好了,不用你管,你不用管我!”二妹原本想周日陪她娘和弟弟出去玩的,既然她娘這麼說,她也就作罷了,如約前往雲家,看望雲老爺子。因她要回家接誌遠一起,就沒讓雲旗等她,跟雲旗說,他先回去就行,等會兒她自己帶著誌遠直接去家裡。雲旗答應了。而二妹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她到達雲家的時候,雲旗站在雲家大門外的台階等,和雲旗站在一起的,還有她娘和她弟。二妹臉都白了,“你們,怎麼也來了?”雲旗笑嘻嘻的,“想給你一個驚喜。”是挺驚的……要驚出人命了……但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沒有退路可以走了。把她娘和她弟趕回去嗎?看在雲家人眼裡,多麼奇怪!人家問她,她怎麼答?說她娘是個滾刀肉?沾上就揭不下來?那她也不要做人了……她甚至想著,乾脆自稱有事,讓誌遠自己上去,她帶著她娘和弟弟走算了。正這麼盤算著,頭頂傳來雲老爺子的聲音,“誌遠和青雲來了?怎麼不快點上來?青雲,你娘還是第一次來家做客,快一起上來。”竟然已經見過了?雲旗邀功似的朝著她笑,“大娘先來,已經見過爺爺了。”二妹眼前一黑,差點沒能站穩。這是真的退無可退了……誌遠牽住了她的手。小小的一隻手,卻是給了她力量,她緊緊抓住了。雲旗高高興興招呼,“走啊!”二妹暗吸一口氣,隻能走了……周日,雲家人都在。柳雁在林清屏姐妹麵前是丟了大人的,耿耿於懷,但偏偏雲家一家子都對林家的這幾個泥腿子青睞有加,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林家人也真有意思,姐妹倆帶著拖油瓶來打秋風套關係也就算了,這一回,還把老娘和弟弟也帶來了,真是不要臉到極點!連帶著,柳雁也怨上了老爺子:什麼臟的臭的都往家裡帶,這個家就跟垃圾站一樣了!二妹一進家門,就遇上柳雁的目光,那目光裡的嘲諷和鄙夷,毫不掩飾,刺得人心慌。柳雁嫌棄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吳阿秀和林家貴,他們踩過的地毯、坐過的沙發,她都覺得臟透了。雲老爺子和誌遠算是棋友,叫誌遠來,就是想和誌遠“殺”兩盤。不過,客人剛來他就一頭鑽進棋盤裡也不禮貌,於是坐下來,與孫子雲嚴雲旗一起,和二妹一家子說話。吳阿秀早已經被這寬敞的屋子看花了眼,這可是,比林清屏那個屋子漂亮多了!她一顆心撲通亂跳,十分興奮,仿佛,她也即將成為這樣的屋子的主人!吳阿秀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了,隻要她兒子林家貴娶上首都乾部家庭的女兒,她以後就是老太君了!住這樣的房子不是輕而易舉?一時洋洋得意起來,聽見雲正問她“林小弟現在在哪裡念書”後,眉飛色舞,“我們家貴還小呢,還沒考大學,不過啊,我們家貴從小就聰明,考試一直都是全縣第一,後來,不念書了,也比兩個姐姐強,兩個姐姐在學習的時候,不會都問他,他全能答出來!”二妹:???我滴娘,你這牛皮不要吹得太大了!雲正聽了,很是高興,為人兄長者,總喜歡看到小弟們聰慧勤奮嘛!自己弟弟雲旗對林青雲是什麼想法他這個當大哥的再清楚不過,林青雲兩姐妹都很出色,如今又還有個這麼有出息的弟弟,這家子真不錯。“那今年高考,林小弟打算考嗎?”雲正又問。“打算!當然要考!我們家貴可是全縣第一!怎麼能不考呢?這一回高考啊,還要考全省第一呢!”不怪吳阿秀牛皮吹上天,實在是林清屏兩姐妹在她眼裡也不是什麼讀書的料,沒見她們念幾天書啊,都能考上首都大學,她兒子林家貴比她們聰明多了,憑什麼考不上?雲正看著林家貴,眼中滿是欣賞,“林小弟一表人才,氣宇軒昂,真是才貌雙全,青年才俊,難得,難得!”雲正這個誇獎,把吳阿秀給捧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那可不是吹,我們家貴是十裡八鄉的俊小夥!”這也算是吳阿秀唯一沒有吹牛之處了,林家人確實外形都不錯,林清屏和林青雲都長相出眾,弟弟林家貴也不會差。雲老爺子插了一句,“林小弟會下棋嗎?”吳阿秀剛想接著吹,被林家貴死命扯了扯,吳阿秀才想起來,這家裡的旁聽就擺著棋局呢,這要是誰心血來潮邀林家貴下一局可就露餡了,馬上改口道,“我們家貴一心隻想好好學習,想像她兩個姐姐一樣考首都大學,所以不怎麼玩彆的……”站在二樓的柳雁實在看煩了樓下這個鄉下農婦的自吹自擂,招招手叫來兒子雲小山,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雲小山立刻找了一本書下樓去了。他擠到林家貴身邊,指著翻開的書本,“哥哥,你幫我看看,這個題目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