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鬆書院內。
“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我真的是齊默的朋友,在我之前不是還有個叫風不同的劍修嗎,你們讓他出來,他見了我自然就會證明我的身份!”
張衍喋喋不休的證明著自己的身份。
隻可惜,眼前這幾位,似乎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事實上,這也怪不得嶽鬆書院的人。
實在是張衍的造訪太過突然了,非但沒有人引薦,甚至還直接越過了嶽鬆書院的陣法,進入了書院之中。
上官野擋在張衍麵前,嗬斥道:“你若真是院長的朋友,又怎麼犯得著這麼偷偷摸摸的潛進來,分明就是個毛賊!”
張衍有些無奈。
上官野又問:“你是何人,師從何門,從實招來!”
張衍老老實實答道:“我叫張衍,散修,剛剛從大九州飛升而來。”
“張衍?”
上官野冷笑:“院長的化名誰人不知,你好歹也編一個像樣點的名字!”
張衍眼皮跳了跳。
不愧是齊默啊!
自己才剛剛飛升,他就把自己的後路都給封死了,這家夥指定沒少打著自己的名號乾壞事。
“好吧。”
張衍用還算平靜的語氣問道:“到底要我怎麼說,你們才願意相信我?”
“怎麼回事?”
上官野正要繼續和張衍吵下去,門內,突然傳來李青的聲音。
上官野回頭,對著李青躬身行禮,道:“大先生,來了個毛賊,悄無聲息的摸進了咱們書院不說,甚至還冒充是院長的朋友,用院長的化名!”
李青走上前來,打量著眼前的張衍。
不知為何,張衍總給李青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他的修為分明隻有人仙境,但卻似乎又不是,那種奇怪的壓迫感,就連大羅金仙的身上都未曾見過。
總之,這個人絕對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尤其,嶽鬆書院的防禦陣法並不弱,他竟能來去自如,有此等實力,那便意味著他有輕易擊敗在場所有人的本事。
“閣下既然說是師兄的朋友,總得拿出個憑據來。”
張衍道:“我和風不同是一起飛升的,你可喊他出來作證。”
風不同前不久才被天兵送到嶽鬆書院來,這一點,他們自然是知曉的。
李青卻並不急於將風不同請來,而是又問道:“你既然是和他一起飛升的,為何既沒有去礦場,也沒有被天兵帶來我嶽鬆書院,而是獨自一人來此?”
“我去救你們院長了。”
李青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古怪了起來。
齊默已經失蹤了許久,眼前人竟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若說眾人心中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饒是李青,也忍不住變得激動了起來:“那他人呢?”
張衍答道:“他回仙門複命去了,應該馬上便回來。”
張衍也想不明白,齊默分明已經自立門戶,為何還有個仙門,還需他回去複命?
不過,齊默本人就是這麼說的,他也隻是轉達而已。
李青急切追問:“你是說,他脫困了?”
張衍點頭:“正是。”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吧?”
李青卻仍是搖頭:“閣下既然說師兄快回來了,不妨先在此稍等片刻,等他回來之後,自然能證明閣下的身份。”
張衍徹底無語。
這群家夥,怎麼油鹽不進呢。
不就是因為自己未經允許就潛入了嶽鬆書院之中嗎,又不是什麼大事,況且,自己也沒偷什麼東西。
“沒辦法了,那就等等吧。”
張衍長歎一聲。
“慢走。”
李青行了一儒家禮。
還不待張衍作何反應,書院內陣法變換,他瞬間便被陣法傳送出了嶽鬆書院。
張衍無奈的笑罵了一句:“腐乳!就這麼不知變通嗎!”
“你闖我空門,還罵我門人,這合適嗎?”
齊默的聲音響起。
張衍立馬回過頭來,衝著齊默笑道:“這怎麼能算闖空門呢,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你允許的,是你自己說的,我如果有本事進去,隻管進便是!”
齊默無奈。
齊默身側,謝醇細細打量著張衍。
就如李青看不透張衍的深淺一般,謝醇同樣也看不穿,他的身上,似乎覆蓋著一層什麼東西,讓人難以看透。
毫無疑問,這便是將齊默救出桂魄洞天的那位故人了。
謝醇道:“齊默之事,多謝出手搭救。”
張衍笑道:“我們是生死過命的兄弟,救他不是理所當然……至少,曾經是。”
察覺到齊默的眼神變化,張衍隻得改變了說辭。
謝醇點頭。
看來,他們兩人之間似乎發生過什麼。
謝醇閒暇時也曾聽齊默說起過,大九州修士與饕餮死戰之時,曾有人憑一己之力坑殺了大九州幾乎所有頂尖修士,但也正是因他此舉,才得以誅殺饕餮。
想來,就是眼前此人了。
手段狠辣,實力強悍,城府更是深得沒邊。
也難怪,齊默會對他生出芥蒂,換做是誰都無法輕易接受。
齊默行至書院門口,抬手叩門。
門開。
上官野探出頭來,正要開口罵人,可一抬頭便與齊默打了個照麵:“院……院長,你真的回來了?”
不待齊默開口,張衍便搶先道:“我早說了,我與你們院長是舊識,還不請我們進去!”
上官野這才打開院門。
張衍十分自來熟的進了院子,開始四下閒逛起來。
謝醇走在齊默身旁,低聲問道:“他是什麼來路,怎麼感覺……氣息很怪異?”
“他?”
齊默搖頭,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他修的到底是什麼路子,甚至能以凡人之軀得長生,又飛升上界。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毫無爭議的下界大九州第一人,自打他踏入仙途之時起,便已注定了。”
大九州第一人。
這無疑是極高的讚譽。
縱觀近年來自大九州飛升上界的,哪個不是風雲人物,尤其齊默,更是闖出了赫赫聲名。
可齊默,卻願成張衍為大九州第一人。
可想而知,張衍究竟是個多麼厲害的人物。
謝醇難得的開起了玩笑:“能得你這般讚譽,可不多見,我還以為你會說,他是位居你之下的第一人呢。”
“在我飛升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
越是迫近飛升,齊默便越是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張衍的厲害之處,似乎從兩人相識之日起,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其預料之中。
甚至飛升之後,自己落難,他也能察覺。
齊默又道:“對了,還有我的小師叔,他也飛升了,那可是個了不得的劍修,還未飛升,便已有了不下劍仙的劍道功夫。”
“哦?”
謝醇向來對劍仙極有興趣。
隻是,還不待他提出要見一見的想法,其腰間令牌便突然閃爍了起來。
謝醇臉色微變,道:“走吧,人皇宮議事,將張衍也帶上。”
齊默詫異:“這麼急嗎?”
“事關三界,哪有不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