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實力還是天賦,秦貞都比屈夜強了一些。
但可惜的是,秦貞並非劍修,而且也從未與齊默說過要加入嶽鬆書院的事。
所以,齊默暫時沒有做秦貞的準備。
屈夜重新換回闊劍之後,顯然還沒有完全適應,甚至隻在齊默手下堅持了十招不到便落敗了。
“可惜。”
屈夜有些不甘的歎了口氣。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本來應該可以做到更好的,隻不過,許久不用闊劍,手有些生,這才落敗的如此之快。
齊默道:“繼續練劍之前,不妨多想想。”
齊默已然是沒了繼續和屈夜練劍的心思,一味苦練終究是難成大劍仙的,適當的冥思往往會起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齊兄,咱們似乎也有很長時間沒有練劍了。”
路淩風一直在旁抱劍觀瞧。
在見齊默停下動作之後,方才開口邀戰。
路淩風同樣也是劍仙,隻不過與齊默不同的是,他是輔修劍道,以雷修為主,不過即便是如此,同境界之下,也幾乎沒有哪個劍仙能在劍道造詣上超過他。
齊默笑問道:“輸了這麼多次了,還不服啊?”
路淩風同樣報以一笑:“你又不是沒輸過我。”
眼看戰意在兩人之間醞釀開來。
周圍眾人紛紛默契的為兩人讓開地方,以免影響到兩人的鬥劍。
這二位,可是近年來風頭最盛的年輕人,能與他們比肩的,也唯有那位同在軍陣之中的法華天尊弟子,以及正在地藏王處麵壁思過的了緣。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二位的實力,到底比自己強了多少。
路淩風並未使用人皇劍,而隻是以雷霆化作三尺青鋒,以此為劍。
齊默同樣在之劍凝聚純粹劍罡。
幾乎沒有任何征兆,兩道劍光瞬間碰撞在一起,緊接著,就是一陣陣寒光明滅。
在場眾人,除了那些金仙境之外,幾乎無人能看清兩人的動作。
僅僅隻是憑借肉身,並未動用半點仙力,速度便以快到了這般地步,若是生死搏殺之下,又該是何等凶險,同境界之中,真的有人能接得住他們的劍嗎?
兩人的招式並不源自任何劍法,僅僅隻是些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招式而已。
可就是如此簡單的招式,在兩人的手中,卻是處處布滿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見紅。
單看這場麵,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這二位是在分生死。
人群之中。
謝醇循著聲響尋到這裡,見兩人在此比劍,便也駐足觀看了起來。
“這小子,讓他轉修儒道,還真是委屈他了。”
謝醇在心底默歎。
此前,齊默就因忙於儒教課業和嶽鬆書院之事而耽擱了自身的劍道修為,經謝醇提點之後才過多久,竟就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隻可惜,三教之中,可沒有哪個正統派係是專門學劍的。
天底下實力強悍的劍仙不少,但大多是有著三教底蘊的,反而如那般隻修劍道的純粹劍修,卻是幾乎沒有。
回想起來,自燕陵都之後,似乎再沒有哪個能拿得出手的純粹劍仙了。
出於私心,謝醇希望齊默能扛起儒教未來的大旗,但相比之下,謝醇其實更期待看到齊默能成為繼燕陵都之後的第二個大羅金仙境的純粹劍仙。
這條路很難,難到幾乎不可能。
但,謝醇也的的確確在齊默的身上,看到了當初燕陵都得影子。
正在思索間,齊默的劍,已經懸在了路淩風的麵前。
齊默收劍,笑道:“三千六百五十二招,險勝一籌。”
路淩風有些無奈的笑道:“本來我還以為,你荒廢了一段時間的劍法,我應該能趕上的,沒想到還是差了一些。”
齊默道:“其實還能更快。”
“嗯?”
“我是說,其實我應得還能更快。”
路淩風哭笑不得。
齊默畢竟是以劍修為主的,若是不能在劍上勝過路淩風太多,那才是真的奇怪。
“不玩了,打不過,沒意思。”
路淩風也沒了再戰的念頭。
他本來也隻是想看看自己和齊默之間的差距而已,現在看到了,自然沒有繼續比下去的必要。
圍觀的人之中有不少劍仙,在觀戰之後,皆有不小的感悟,雖說,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連兩人出劍的速度都看不清。
“有不少劍仙都說,求劍者,當以劍意為上,苛求劍法反而落了下乘,其實這話並不全對。”
“再強的劍意,也是需要劍招演繹出來的,換言之,劍意隻是劍招的衍生品而已,舍本逐末,難成大道。”
齊默這話,是對屈夜說的。
刻意修煉劍意的劍仙在這世上占了絕大多數,出彩者亦有不少,但在齊默看來,終究是差了些味道。
毫不謙虛的說,這些主修劍意的所謂大劍仙,同境界之下,沒一個是齊默的對手。
見屈夜陷入冥思,齊默也未繼續打擾,隻是收回他身邊的龍象,徑自回了營帳之中。
主角離場,其他人自然也很快作鳥獸散。
謝醇卻是依舊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劍意隻是劍法的衍生,雖然強悍,卻不可以此為主……好大逆不道的想法,這一句話,不知得罪了古往今來多少劍仙。”
“沒想到,竟還被這小子教了一回。”
謝醇不由得自嘲一笑。
“師兄倒也悠閒。”
姚萬裡的聲音傳來。
謝醇笑道:“軍陣之事又無需我操心,索性就來這兒湊湊熱鬨,這小子對劍道一途倒是有不少自己的想法,也給了我不少啟發。”
“唉!”
姚萬裡突然一歎。
謝醇轉頭看向他,表示疑惑。
姚萬裡笑道:“說不準,這一戰之後,師兄便要證道大羅了,再去天庭冊封個天尊之類的,師弟我以後的日子可就難了。”
謝醇卻道:“哪有這麼容易。”
不過,話雖如此。
經過齊默那一番無意的點撥之後,謝醇悟到了一些東西,說不定,齊默真的能一言點醒夢中人。
姚萬裡玩笑似的問道:“師兄總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專心修劍道去了吧?”
謝醇輕歎:“說不定呢。”
姚萬裡笑道:“若讓祭酒聽到這話,他怕是得氣死。”
謝醇反問:“萬卷府多個劍修大羅金仙,總比一個儒修太乙要來得更能撐場麵吧?”
“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