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竟有這麼大的來頭?”
僅僅隻是人皇二字,便昭示了此劍的不凡。
甚至就連天問,都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浩然娓娓道來:“傳說此劍並非人為鍛造,而是承天道而生,生而具有王道之氣,非人皇不可使用。這天底下,絕對不會存在比此劍更強的兵器。”
“以前不會有,以後,同樣也不會有!”
這三界雖已不是人皇的三界,但這把劍,已然是三界最強的兵器,人皇威儀猶在。
路淩風竟拿到了這把劍,可見人皇宮對他的重視。
片刻後,浩然又是一聲長歎,道:“大九州飛升之路閉塞數萬年,這數萬年的氣運,儘皆加身於此三人之上,有此大運也並不奇怪。”
不止是路淩風,齊默和趙明月的運氣,也同樣好的出奇。
這便是大九州數萬年孕育出的氣運顯化。
思及此,浩然的眼中,又閃爍起了些許悵然之色。
能飛升上界的,哪個不是大氣運加身的天之驕子呢,遙想當年的燕陵都,不也是一樣的風頭無兩,甚至隻差一步,便開辟出了那第四教。
可終究是棋差一著。
浩然滿臉悵然,悠悠道:“隻可惜,吾主當年若是有此等氣運加身,又何至於落到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伏龍同樣一聲長歎,勸慰道:“來者猶可追。這小子既承燕陵都遺誌,燕陵都未完成之事,他未必不能完成。”
浩然隻是略顯淒涼的一笑。
這個初出茅廬便嶄露頭角的小子,的確有幾分燕陵都的影子。
無論齊默是否會選擇完成燕陵都的遺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最終的成就都不會小,燕陵都將他們托付給齊默,無疑是個十分正確的選擇。
“救援的人來了,未免被人看出端倪,諸位還是先回去吧。”
浩然察覺到動靜,突然來了一句。
包括伏龍在內,其餘所有劍靈各自回到本體,又回到那劍匣之中。
不多時,袁風便領著一小隊人馬來到此處,領頭之人,正是斥候營的趙統領。
看著早已昏厥的二人,還有那被劈了個對開的金仙境修羅,饒是趙統領,都不由得額頭直冒冷汗。
這二位猛人,竟以天仙下品的修為以下克上,殺死了一個金仙境修羅!
當然,這並不是最讓趙統領感到震驚的。
他在後怕,怕這二位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他這個做統領的,肯定難辭其咎。
路淩風何許人也?
那可是人皇宮的小師弟,能與那位天道顯化的天帝稱兄道弟的存在。
再說齊默,他雖不知齊默是何來路,但從姚萬裡和謝醇的態度便能看出,齊默的來頭同樣不小。
幸虧這二位戰力卓絕,這才沒出什麼事。
不過後怕歸後怕,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趙統領很快便恢複了鎮定,看向秦貞,道:“說說具體情況吧。”
秦貞沉著臉,道:“這金仙境的修羅目的隻有一個,便是狩獵如我們這樣的斥候,在我們這一小隊之前,他就已經屠滅了一支小隊,這樣的修羅肯定還不止一個。”
“更重要的是,它們還有壓製符籙的法寶,若非如此,伍長和路大人也不必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斷後。”
趙統領怒罵:“這群叛徒!”
他們雖已經掌握了叛逃者的名冊,那些潛藏在三教和軍陣之中的叛徒也都已被清掃,可藏身在修羅族之中的,卻是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隻能在戰場上將其生擒或是直接抹殺。
“這還隻是你們遇到的,恐怕其他小隊,也遭受了金仙境修羅的截殺,也不知最終能活下多少人。”
趙統領雙目血紅,已是怒火中燒。
他斥候營的編製本就不多,僅僅五十人而已,每一個都是萬裡挑一的精英,經不起任何損失。
而且,斥候的要求極高,斥候營的人選,向來是寧缺毋濫,若用那些無法勝任的人加入斥候營,且不說能否完成任務,不拖後腿都是好的。
他的斥候營,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恢複成滿編了。
趙統領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平複下心中怒氣,道:“先回去將此事告知姚大人,由他定奪吧。”
袁風和屈夜各自背著一人,馬不停蹄的趕回軍陣之中。
回到軍陣,姚萬裡便給二人進行了一番細致的檢查。
“還好,傷勢並不算重,主要就是氣力耗儘導致的昏迷,休息幾日便可恢複。”
確定兩人並無大礙之後,袁風幾人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你們先各自回去休整吧,接下來的事,無需你們擔心了。”
姚萬裡打發走了幾人。
隨後,這才滿麵愁容的一聲長歎,對著謝醇說道:“這次是運氣好,他們二人合力誅殺了一名金仙境修羅,可下次呢。”
以下克上,往往都伴隨著運氣成分。
但凡運氣稍差了些,都不可能完成如此壯舉,再有下次,兩人不見得還能撿回這條命來。
姚萬裡當然可以將他們二人保護起來,但這次上戰場,本就是為了磨礪他們,若是加以保護,那便失去了意義。
況且,越是深入,斥候的任務就越是危險。
謝醇卻道:“若齊默不想死,沒人能殺得了他,路淩風的身上肯定也少不了保命的手段,之所以如此凶險,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二人對那修羅起了殺心。”
謝醇此言不假。
若非齊默和路淩風下了決心與那修羅死磕,也不至於差點丟了自己的性命。
單說齊默的天外城,整個三界都沒幾個人能破的開。
謝醇背過身去,又道:“不經風浪,何以成大道,與其擔心他們,倒不如好好想想,斥候營補員的事。”
相比謝醇,姚萬裡終究是稚嫩了些。
眼下,當以大局為重。
沒有哪一個個體,能比得上全族的氣運,莫說是齊默和路淩風這樣具有潛力的後生,哪怕是那位身居高位的大天尊也不行。
姚萬裡長歎一聲,看著昏迷不醒的二人,隻覺一陣陣頭疼。
不經捶打,難以成鋼,可若掌握不好力度,往往適得其反,最終得到的隻會是一塊廢料,甚至是顆粒無收。
許久,姚萬裡方才長歎道:“也許是我關心則亂吧,此等身懷大氣運的後生,又豈會輕易折損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