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入口。
僅僅隻是魅影所在的這一方鬼市,便聚集了近萬修士,修為最次的,都是地仙修為。
在陣列最前方,是足足兩名太乙金仙!
其一是姚萬裡,另一個,則是一留著長髯的男人,氣息比起姚萬裡,還要強了不少。
此人,便是觀山居院長,當今儒教次席話事人,同時,也是李青的祖父——李源!
李源大致清點了人數,又看了眼剛剛送到手的書信,對一旁的姚萬裡說道:“姚先生,除了這一處入口之外,我儒教統領之下的三百六十處鬼市,也各自彙聚了不少修士,多則三千,少則百數,已然湊夠了第一批的先遣軍。”
李源的修為雖高於姚萬裡,但因姚萬裡是出自儒教正統的坐館先生,且在萬卷府排名極高,所以此次遠征冥界,理所當然由姚萬裡統率。
除此之外。
其餘兩教,也各自派出了不少修士,隻不過,聲勢遠不如儒教這般浩大罷了。
修羅盤踞之地緊鄰著儒教在冥界的領地,理所當然也是儒教出力最多。
姚萬裡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傳令,準備出發吧。”
三百六十封書信自李源手中傳出,化作紙鶴飛離鬼市,破空而去。
大軍開拔!
這是自人族真正統禦三界以來,第一次大規模行軍。
唯有涉及族群生死存亡的兩族之戰,方才會有此等聲勢!
而且,這還僅僅隻是先遣軍,若前線推進遇阻,很快便又會有新的修士補上。
行伍之中。
袁風有些擔憂的問道:“院長,你說這一戰,咱們不會輸吧?”
“怎麼會輸呢。”
齊默道:“我人族占據三界無數紀元,天地靈物儘在我族之手,如此龐大的資源蘊養之下,那隻能屈居一角,靠著同類相食苟活的修羅族,又豈會是我族的對手。”
人族鼎盛無數紀元的昌盛氣運,又豈會被這早已落魄的異族顛覆。
袁風有些無奈的說道:“可我並非人族。”
齊默笑道:“你雖不是人族,但人族與妖族同處此方天地,況且,你若立了戰功,受到的封賞與人族修士也都是一樣的。說不定,以後還能去天庭謀個一官半職呢。”
妖族在天庭當差的不少,甚至還有不少太乙境的大妖身居高位。
作為人族治下唯一與之共存的異族,妖族的底蘊和前途,自然都不會差。
隨著大軍推進,隊伍的人數越來越多,各個入口的先遣軍紛紛彙聚過來,本來僅有近萬數的先遣軍,僅僅半天時間,便來到了三萬之巨!
這樣一支隊伍,足可橫推除了天庭三教正統之外的任何一方勢力。
如此行進足足七日,大軍也彙聚至十餘萬,終於到達了冥界。
出口處,已有冥界鬼差在此等候。
為首一人,齊默曾見過,正是齊默初次造訪冥界之時,前來接待他們的楊判官。
“姚大人,李先生。”
楊判官衝著兩人行了一禮。
兩人各自回禮。
“軍營已經備好,下官這便領諸位前去。”
此軍陣實在過於龐大,自然不可能駐紮在人多的地方,而是來到了距離修羅族領地較近的一處大平原上。
感受著周圍的陰冷氣息,李源皺眉道:“冥界的仙力,還是太過於渾濁了。”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
如姚萬裡和李源這樣的太乙金仙,倒是可以靠著一身修為強行化去仙氣之中渾濁的死氣,以此來恢複自身消耗,大軍之中的絕大多數,修為都不高,若是貿然吸收此處的仙力,必遭反噬。
輕則竅穴受損,重則修為倒退,甚至於被鬼氣所侵蝕,影響到未來的修行。
姚萬裡道:“恢複的事無需擔憂,冥界有不少仙石儲備,而且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押送了一批仙石來此。”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飛升上界的修士,亦或是那些常年身居高位的大佬,或多或少都經曆過戰爭,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仙石的補給已經在之前便就位了。
在大軍駐紮的不遠處,是一條百丈寬的大河。
河水之中,時而可以聽見淒厲的鬼嚎。
失足的遊魂、十惡不赦的怨鬼,在接觸到這冥河之水後,都會不得超生,甚至連此水麵都不得出。
若是人族修士跌入其中,也會落得個同樣下場。
齊默來到河邊,遙望對岸。
在那個方向,幾頭修羅同樣也在盯著齊默,隻是匆匆對視一眼之後,這幾頭修羅便匆忙回頭,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它們並無仙力加持,無法禦空而行,但卻天生百鬼不侵,這冥河之下的厲鬼,也無法阻礙他們的前行。
死氣籠罩之下,齊默的感知受到了極大影響,無法再繼續深入探查。
謝醇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大軍駐紮之地,站在了齊默身邊,沉聲道:“此前,法華天尊已派人前去交涉過,結果卻淪為這些畜生的腹中之食,他們已然做好了開戰的準備。不過,常年偏居一隅的老鼠,又豈會知曉我人族如今的昌盛!”
“謝先生。”
齊默躬身行禮。
謝醇卻是自嘲一笑:“我已不是萬卷府的坐館先生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留在冥界。”
那件事對謝醇的影響極大。
他是祭酒親傳,大天尊嫡係,更是被這二位欽點為儒教未來掌教的存在,卻因此事,被貶至冥界,隻能當一小吏。
甚至就連萬卷府的坐館先生一職,也被一並抹了。
齊默再度行禮,歉意道:“是學生連累謝先生了。”
謝醇卻道:“被貶一事我早有預料,而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儒教的布局,可不隻是在仙界而已。”
齊默恍然。
自打齊默殺了無心之後,所有的事情,就都在萬卷府的算計之中了。
甚至,謝醇被貶於此,同樣也是計劃的一環。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
對岸處,忽見一道人影閃爍,正向著對岸猛衝而來。他受了極重的傷,右臂連著肩膀一並被咬斷,渾身鮮血淋漓,眼見已經是活不長了,完全是靠著最後一口氣,在強撐著逃離。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頭通體赤紅的修羅,目露凶光,如嗜血的兄獸一般緊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