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嶽鬆書院。
今日,嶽鬆書院的人來得比往常還要更多,可以說是門庭若市。
“怎麼一下來了這麼多人,難道我們又出名了?”
這些人看著也不像是來此聽道的,反而更像是在看熱鬨。
齊默走進人群,卻見到,在人群正中,站著一夥不速之客,都是佛門來的和尚。
為首的那個,更是披著一身鮮紅袈裟,頭頂六個誡疤。
顯然,來人地位不低。
齊默低歎:“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僧人對麵,李青領著門下一眾學生對峙。
李青道:“無果大師,院長外出修行尚未歸來,若不是什麼要緊事的話,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那法號無果的僧人卻是冷笑道:“沒什麼要緊事?你們嶽鬆書院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弑殺我金光寺弟子,今日若張衍不現身給我個說法,你嶽鬆書院門下弟子,本座都不會放過!”
“師兄殺了金光寺弟子?”
李青皺眉。
何止是齊默殺過,李青也殺過,但此事早已解決,他們以此事為由,並不合情理。
難道,齊默的身份暴露了?
李青仍是硬著頭皮說道:“無果大師,我想,這件事應該有些誤會,我嶽鬆書院與金光寺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又豈會殺你金光寺弟子。”
“諸位大師還真是有意思,自己門下弟子出了事,竟無端端向我嶽鬆書院潑臟水!”
齊默的聲音從人群之中響起。
本來湊熱鬨的眾人紛紛自覺散開一條道路,齊默走到李青身旁,看著眼前眾僧人,道:“諸位這是在萬卷府那邊吃了虧,無處發泄,就隻能找我們這個剛剛開辦的小書院開刀了?好歹是名山古刹,做事竟然如此令人不齒!”
見到齊默,無果卻是冷笑:“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呢,本座問你,弑殺無心一事,你可認罪?”
齊默反問:“無心是誰?”
無果喝道:“事到如今,竟還在裝糊塗!本座懶得與你廢話,跟本座走一趟吧,若你真是無辜的,本座自會還你個清白!”
相比於無心,無果就是個十足的暴脾氣了。
無心好歹還會給個笑臉。
伴隨著無果話音落下,其身後的僧人紛紛一擁而上,便打算將齊默擒住。
齊默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佛門好大的派頭,當著此處幾千修士的麵,竟連道理都不講!今日我若隨你回去,有何罪名,還不都由你金光寺說了算,就算說我弑殺你佛門大佛主,我也無從辯駁!”
“今日就算你帶得走我,可你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還是說,你打算將這裡的人都殺了滅口,永絕後患?”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一眾武僧立馬停止了動作,看向為首的無果。
若是因此事丟了佛門顏麵,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齊默這一句話,便將嶽鬆書院與在場其他看熱鬨的人都綁到了一起,使得人人自危。
佛門在仙界的情況本就很特殊,若是將此事鬨大,勢必又會影響到佛門氣運。
無果臉色一黑,這才沉聲道:“金光寺有幾樣法寶流落在外,我師弟無心奉命徹查此事,一路查到了你張衍的頭上,可就在前不久,他卻突然暴斃荒野,屍骨無存!”
“你難道敢說,這事與你無關?”
齊默追問:“敢問,那位無心大師是何修為?”
“金仙境!”
齊默再問:“那我又是什麼修為?”
寂靜。
張衍僅僅隻是個地仙境,在場人儘皆知,若說地仙殺天仙,那還說得過去,可地仙殺金仙,且那金仙還是金光寺的得道高僧,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齊默繼續說道:“若我真能以地仙殺金仙,無果大師,你覺得我還會如此大費周章的自證清白嗎?”
“雖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無果大師的由頭,好歹也找的實際一點吧。”
“當然了,若是無果大師硬要說我殺了你那金仙境師弟,我也沒什麼辦法,雖說是難逃一死,但好歹也能落得個好名聲,日後我儒教弟子談論到我,也會說我張衍的確是個人物。”
齊默這略顯自嘲的說法,無疑很快便收攏了人心。
這些看熱鬨的人也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
“地仙殺金仙?我也是地仙境,一個金仙站在我麵前,我就算累死也不可能傷到他分毫!若金光寺的人說的是真的,那究竟是張衍太強,還是說,那無心和尚是紙糊的?”
這兩者顯然都不成立,再強的地仙也是地仙,再弱的金仙也是金仙!
事實如何,似乎已經顯而易見了。
無心已經被曼珠沙華腐蝕的屍骨無存,其神魂也被曼珠沙華直接引渡入了冥界,死因無從對證,齊默並不擔心對方會查出來。
無果黑著臉,仍不死心,繼續問道:“好!就算無心師弟之死與你無關,那我金光寺法寶一事,你如何解釋?”
“那些法寶的確出自我手。”
相比於無心的死因,覺明的那些法寶,就容易徹查得多了。
齊默也懶得嘴硬,省得暴露太多。
無果道:“既如此,還請隨我走一趟吧!”
齊默卻又道:“那些法寶出自金光寺覺明,他的事早已塵埃落定,無果大師因此事將我帶走,同樣有些沒道理吧。”
“覺明之死的確已經塵埃落定,可這些法寶,為何會在你的手上?本座不得不懷疑,你便是萬卷府的齊默!”
無果本就怒氣十足,聽得齊默這一通顛倒是非之後,更是怒不可遏。
說話時,已在儘可能的壓製怒氣。
齊默反問:“且不說我不是齊默,就算真的是又如何?正如之前所言,覺明的事已經了結,那齊默師弟又何罪之有?他的法寶為何會流落至我手,似乎也與你金光寺無關。總不能說,我萬卷府弟子殺了你佛門弟子後,還要客客氣氣的將法寶奉還把?你無果大師也殺了我不少儒教弟子,這些法寶,你可曾歸還過?”
“今日無果大師若執意要帶走我,那我便隻能自行兵解以證清白了!但我要說的是,我此行下山,乃是奉大天尊與祭酒之命開設書院。若我今日因你無果大師而死,希望你和金光寺能承受得住這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