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您不姓張啊?”
回到嶽鬆書院。
上官野滿是好奇的看著齊默。
他看來並不清楚齊默究竟是何許人也,隻是知道,齊默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對於那高高在上的萬卷府,他也僅限於聽說過而已。
齊默的名聲是不小,但也僅限於那些有背景的圈子裡,至於那些沒什麼背景的底層散修,卻是連接觸到這個信息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像是齊默的人皇令,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或許會認識,但換做那些沒什麼名氣的底層修士,多半就認不得了。
齊默隻道:“不該問的彆問。”
上官野老老實實閉上嘴。
他又不是蠢貨,能一路從下界摸爬滾打到仙界,還得了天仙境修為的,又豈會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傻子。
齊默既然隱瞞了身份,那肯定就是要隱藏什麼秘密,自己若是再多嘴,那就是在作死了。
有些秘密,最好還是爛在肚子裡。
同文館的先生和學生們大半都已死在了聚福樓,那昔日在萬道城中小有名氣的學府,如今也隻得作鳥獸散。
那些常年在同文館付費求學的散修,隻得另尋他路,而嶽鬆書院理所應當的便得了一部分學生。
每次開門授課,人數都會比上次更多一些。
這一天。
正是大早,齊默迎了前來嶽鬆書院聽道的修士,正要進門,卻又聽得身後突然又傳來聲音。
“看門的,我問你,此處可是嶽鬆書院?”
被如此輕慢的稱呼,齊默倒也並未惱怒,隻是微微皺了皺眉,答道:“是這兒沒錯,若是來聽道的,交了十仙石,便可以進去了。”
說罷,齊默這才回頭看去。
來人是個衣著華貴的少女,身邊還跟了個城主府的侍衛。
單從此,齊默大致便能知曉,這少女應該是有些來曆,或許與南風有著不小的關係。
少女正是南風的那位族妹,南玉。
南玉看著這略顯落魄寒酸的悶頭,微微皺眉,略有些嫌棄的說道:“可算是讓我找著了,還以為是什麼大門大戶,沒想到,竟隻是這麼個小破院子!”
“你們院長在哪兒,就說南氏一族的三小姐找他,讓他出門相迎!”
齊默又打量了眼前人一番。
這丫頭,還真是一點禮數都不講,她是南風的同族吧,為何同出一族,會相差這麼多。
齊默也不急於點破自己的身份,反而是又問道:“你找院長有什麼事?”
“與你何乾!”
南玉看來是個被慣壞的大小姐。
齊默心中腹誹,不應該啊,從下界到上界,誰不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多少也會遭受點挫折,怎麼還會有如此刁蠻的大小姐。
齊默道:“院長此時正在授課,沒空見你,等下了學堂之後再來吧。”
“那就是在院子裡咯!”
說著。
南玉便邁開步子想要強闖。
隻是,還不等他進門,卻又被齊默給攔住了。
“區區一個看門的地仙也敢阻我?”
南玉被齊默攔住,頓時來了火氣。
齊默道:“我說了,院長正在院內授課,不宜被人打擾,你若是進去聽院內先生講道的,可以先交了仙石,我自不會阻你。”
南玉警告道:“我可告訴你,我今日來此,是給你們院長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若是被你這看門的耽誤了,到時候他遷怒於你,你可擔待不起!”
齊默略顯詫異。
一步登天?
能讓自己一步登天的,那得是什麼機會,哪個頂級仙門的掌權者?還是三教掌教?亦或是天庭大官?
這丫頭也不像是有這麼大權勢的人。
“我是按規矩辦事。”
“你!”
看著齊默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南玉登時便來了火氣,當即便衝著齊默拍出一掌。
齊默微微一驚。
這丫頭的天仙境修為,可是比任天舒之流要強了不少,人雖刁蠻,境界卻是凝實得很。
齊默不敢怠慢,同樣揮出一掌,隻是勉強與南玉打了個平分秋色。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
南玉身後,那護衛連忙上前攙扶住南玉,冷著臉衝著齊默質問道:“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家小姐是什麼身份嗎,竟敢出手傷她!”
齊默卻是冷哼道:“看來城主府,也不儘是如南風城主那樣明事理的人,總免不了混進去幾條狗。”
“也罷,今日我便替你主子,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罷。
齊默身形一動,頓時消失在原地。
無論是南玉還是那護衛皆是不由得一驚,這個看門的地仙,似乎比表麵看起來還要更強許多!
忽的,那護衛隻覺一陣滾燙勁風撲麵而來,緊接著,便見一道火焰如浪潮般,向著自己襲來。
他下意識後退,卻仍是比不過那火焰逼近的速度,最終,一道掌印結結實實的拍在了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漆黑的掌印。
護衛吐血暴退。
這一掌雖沒有讓他直接失去行動能力,卻也受了不小的內傷。
“今日之事,我給南風個麵子,若再敢造次,哪怕你們是城主府的人,我也照打不誤!”
“你!”
南玉氣憤的盯著齊默。
自打她出生之時起,還未有誰膽敢對他這麼說話的,但礙於齊默所展現出的實力,南玉也不敢再繼續表現得太過於囂張,隻是撂下兩句狠話之後,便灰溜溜離去了。
齊默無奈,猜測道:“我那個火字,不會就是便宜了她吧?”
齊默大致能猜到那小丫頭的身份。
與城主府有關,還是個儒修,多半就是南風口中的那個同族小輩了。
隻不過,和南風相比,這兩人的性格差的實在有點大,這丫頭的性格,也實在不討人喜。
想來,她無論是在上界還是下界,都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這次在齊默這兒受了委屈,定會回去告訴南風,請她親自來這兒給她撐場子。
齊默長歎一聲,又自顧自說道:“如此也好,相比那個不講道理的蠻橫丫頭,南風可要好溝通得多。話說回來,她可彆是想把這丫頭扔到我嶽鬆書院來吧,我這小門小廟的,哪裡放得下這尊大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