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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戰號特彆大,足有一個正常男人身高的長度,它的開口寬闊的像是可以讓人把手肘以下全放進去。
艾德公爵在想,倘若這個號角來自於野牛,那肯定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頭牛。
它上麵鑲嵌的是黃金,刻有古老的符文。
熊老的聲音裡難掩感慨:“它可真大,誰能吹響它?”
塞外之王嘴角噙著古怪的微笑:“對於塞外巨人來說,冬之號角不過是個可愛的小玩具。”
【如今隻生活在維斯特洛長城以北的類人種族,身高一般約在十到十二英尺之間(3米到3.7米之間)】
話音落下,艾德公爵和熊老的眉頭幾乎是同時皺了皺,根據遊騎兵打探到的情報,巨人的首領———瑪格·瑪茲·屯多·鐸爾·威格已與曼斯·雷德領導的野人結盟。
頓了頓,進入帳篷後的艾德公爵第一次開口:“曼斯·雷德,既然你已經掌握了它,為什麼還要費力地建造工程武器,還把兵士分散在長城的各城堡下?”
“艾德·史塔克,你是在懷疑我在撒謊嗎?”
曼斯伸手沿著戰號的曲線摩挲:“自由民銘記著你們下跪之人所忘記的事,有時捷徑並非安全之道,長角王(古時一位塞外之王)曾說———巫術乃無柄之劍,沒法掌握。”
迎著艾德公爵銳利的目光,塞外之王繼續道:“你們人太少,而我的人太多,我們可以用佯攻來混亂你們的防衛部署,再真正進攻你們最薄弱的要塞。同時,我還可以分出一萬人乘木筏穿過海豹灣,從後麵掩襲東海望。千萬不要以為能阻止我們,我對長城很了解。”
艾德公爵的聲音發冷:“背誓的行為並不適合拿出來炫耀。”
“是啊,我曾是守夜人的一員………”
曼斯的麵色依然平靜:“諸神創造世界給人類共享,然而戴著王冠和鋼劍的國王卻宣稱那些河流和森林都是他的,其他人不能在他的河裡捕魚,不能在他的森林裡打獵。”
他的聲音帶著嘲諷:“都是他的土地,上麵的食物、房屋、女人………所有東西都成了國王的所有物,若是其他人的不拿開,他會用鋼劍剁了它。除非,你們向他下跪,隻有下跪之人也許會允許嗅一嗅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的嘴角翹起:“你們稱呼我們為塞外野人,但我們無需向所謂的國王下跪,而你們下跪之人隻會下跪。”
“嗬——”
笑聲之後,傑奧·莫爾蒙仿佛一頭暴怒邊緣的熊:“這就是你背棄神聖誓言的原因嗎?為了所謂的不下跪?我記得守夜人並不需要向七國國王下跪?”
熊老的怒火未能影響到塞外之王,他摸了摸冬之號角,不緊不慢地道:“我聽聞你們已經向來自南方的一位國王下跪了,傑奧·莫爾蒙。”
他指的是史坦尼斯,隻善於揮劍的熊老頓時一噎,拳頭上的青筋暴突。
這時,艾德公爵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帶著你的子民南下,是為了什麼?那裡的河流和森林早已有了漁夫和獵人。倘若,你的本意是無需他們向你‘下跪’,那麼,追隨你南下的那些人又如何安置?他們也需要新的土地和房屋。”
一旁的熊老餘怒未消,接口道:“塞外之王當然要學學他不喜歡的國王,耍著劍宣稱他們的東西都是他們的,雖然無需下跪,卻會允許嗅一嗅被搶走的東西。”
沒有理會熊老,塞外之王、曼斯仔細觀察艾德公爵的臉,頓了頓,語氣依然平靜地道:“血,我們自由民已經流的夠多,所以我才要跟你們談談,艾德·史塔克,傑奧·莫爾蒙。”
艾德公爵擰眉:“流血?”
“我想烏鴉們也已察覺到了吧………”
曼斯神色凝重地望向北方,接著道:“隨著白晝越來越短,黑夜越來越冷,它們變得越來越強,它們先殺人,然後驅使死者,我們自由民四被迫南下。”
他的聲音帶著憤怒,以及深深的苦澀:“‘紅胡子’雷蒙,‘吟遊詩人’貝爾,詹德爾,戈尼,長角王………這些前塞外之王們是為征服而前往南方,為了掃蕩七大王國,我則要夾著尾巴躲到長城後麵。”
艾德公爵和熊老不禁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它們?”
曼斯臉色沉重地點點頭:“是的,異鬼。”
帳門突然被掀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若是長城崩塌,還有什麼能阻擋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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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留著金發長發,身著灰黑色毛皮衣的孕婦,曼斯朝她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介紹道:“妲娜,我的最愛,自由民最智慧的王後。”
妲娜王後靠近後,他伸手撫摸了下她鼓鼓的肚子,與她相視一笑:“她快分娩了”
隨後,塞外之王的視線移向艾德公爵,臉上的笑容一斂,道:“我的條件始終不變,打開長城的城門,讓我們通過。若是你們願意照辦,我便把冬之號角交給你們。”
聞言,艾德公爵嚴肅的麵龐沒有什麼變化:“讓你們聽過了之後呢?曼斯·雷德,倘若分給你們一塊土地,你能約束你的自由民們維護王國的和平,並遵守王國律法嗎?”
“律法?誰的律法?”
反問了下,曼斯哈哈一笑:“若是我們自由民需要律法的話,我們自己會定。至於你們的律令和稅收,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艾德·史塔克,我要交出的是冬之號角,而不是我們的自由,我們不會向下跪之人下跪。”
熊老沉聲道:“看來我可以確認你這個國王是無法控製自己的子民了。”
曼斯看了過來,他再度揉揉身旁女人的肚子,回應道:“我沒有城堡,我的王後穿獸皮戴琥珀,而非你們下跪之人的絲綢寶石。我沒有王冠,也沒有那該死的王座………任何一位塞外之王,靠的都不是血統,自由民不追隨姓氏,也不在乎哪個兄弟先出生,他們隻相信強者。”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艾德公爵麵色冷峻,抬手製止了怒火再度熊熊燃起的熊老。
他冷冰冰的灰色眼眸緊緊盯著塞外之王,聲音冷硬且不容置疑地:“我們絕不會讓十萬強盜通過絕境長城。”
塞外之王深邃的目光直直地凝視著艾德:“既然你們如此決絕,那麼,我們的談判就可以到此結束了。三天後的黎明,巨人就會吹響………”
艾德公爵打斷了塞外之王的宣戰:“倘若,異鬼真的在驅使屍鬼南下,我可以讓你們的老弱通過長城,並承諾庇護他們,直到活人與死人的戰爭結束。這並非是陰謀,而是為了共同對抗黑暗的力量。”
塞外之王先是微微一愣,似乎對艾德公爵這突如其來的提議感到有些意外和困惑,緊接著………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大笑從他的胸腔中爆發出來,笑得他眼角都擠出了好幾滴淚珠。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真是可笑的憐憫,你這是要讓所有強壯的自由民成為抵擋異鬼的盾牌,淪為你們下跪之人的犧牲品嗎?”
艾德公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異鬼是所有活人的死敵,北境人不會躲在長城後麵,包括我自己。”熊老隨後出聲道:“守夜人已經在這裡等了它們數千年,曼斯·雷德,這是真正的生存之戰,若是輸了,這個世界將不複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將被黑暗所吞噬,不分你我,不分南北。”
塞外之王繃緊了麵容,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的王後似乎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掙紮與矛盾,她輕輕地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試圖給予他一絲自己的力量。
頓了頓,他緩緩地掃了眼艾德和熊老:“我還無法說服自己信任你們。”
艾德公爵走出一步,主動朝塞外之王伸出了手臂,他的手顯得格外堅定有力:“是的,信任是需要建立的。”
塞外之王的王後噙著溫柔的神情,看著他輕輕點了點下頜。
“或許,你該考慮下你的建議,史塔克。”塞外之王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臂,似乎是想要握住艾德公爵伸出的那隻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這時,急促的軍號聲隔著皮帳篷突然傳來,帳內的所有人不由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滿是疑惑和警惕。
曼斯迅速收回了伸出的手,隨即朝帳門大步而去;艾德公爵的眉頭皺起,聽著這熟悉極了的軍號聲,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也緊跟著邁開了腳步。
到了外麵,尖銳的喇叭聲號聲愈發響亮。自由民強壯的男人和女人們端著長矛匆匆跑過,馬他們的腳步聲雜亂無章,馬匹也不安地嘶鳴著,整個野人營地早已陷入了一片騷亂之中,到處都是呼喊聲、奔跑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混亂不堪。
塞外之王大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站在高處的托蒙德高聲回應:“有敵人衝過來了,東邊,西邊,南邊,北邊!”
一名斥候從遠處疾馳而來:“曼斯!很多敵人!他們包圍了我們!鐵人!鐵人!鐵人騎兵團!”
“陰險的下跪之人!”
塞外之王惡狠狠地望向了已被灰袍子和守夜人護衛起來的艾德公爵和熊老,怒聲道:“趁談判時偷襲?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嗎?卑鄙無恥的下跪之人!”
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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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公爵遙望了下遠處,道:“這不是我們的計劃,我們隻為跟你談判而來,曼斯·雷德。”
塞外之王冷哼一聲,顯然並不相信這個解釋,他猛地拔出劍來,鋒利的劍尖直直地指向艾德公爵,怒吼:“看緊他們,若是要逃跑,便撕開他們的喉嚨!”
“托蒙德,保護好妲娜。”
說完,曼斯甩腿上馬,戴好鴉翼盔,高喊:“跟我來!迎敵!”
塞外之王猛地一踢馬刺,胯下的戰馬嘶鳴一聲,便飛馳而出,周圍的自由民騎兵亂哄哄地跟在了他的後麵。
嘟———嘟———嘟。
四麵八方傳來刺耳的喇叭聲,自由民困惑地東奔西跑,有的驅趕羊群,可羊群也在這混亂中四處逃竄,有的則被恐懼籠罩,遠遠地逃離。
戰鼓擂響,自由民們手忙腳亂地試圖組成防禦陣型,但……他們的行動實在是太遲了,組織也異常混亂。
鐵甲騎兵森林中出現,正東、東北和正北三個方向,三隊整齊的騎兵勸穿戴著閃閃發光的黑色鋼甲和鮮亮的羊毛外套。
自由民們迅速迎上前,一邊呐喊,一邊揮舞木棒、銅劍和石斧,不顧一切地衝向敵人。
一聲喊,一刀劈,自由民們便英勇地死去,在鐵甲騎兵強大的衝擊力麵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越來越多的“偷襲者”從森林裡湧出,越過樹根、岩石和灌木叢,他們不僅有重騎,還有穿鏈甲背心、戴圓盔的自由騎手、騎射手和普通的長矛兵士。
脆弱的防線被碾壓,自由民們徹底恐慌,成百上千的婦女兒童急匆匆逃離,他們的哭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互相攪作一團。
他們從艾德等人的防禦陣旁魚貫逃竄,多半是驚慌的老弱婦孺,其中也摻雜著不少強壯的男人。
嘟———嘟———嘟嘟嘟。
群群自由民仍在頑強抵抗,他們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卻被鐵甲騎兵們徑直踏過,冰冷的土地被鮮血染紅。
塞外之王高高站在馬蹬上,高舉佩劍,自由民們隨之聚攏,紅黑相間的鬥篷和鴉翼盔使其十分醒目。
自由民們看到他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最後的希望,紛紛聚攏在他的身邊。
然而。
死亡的樂章奏響,排成楔形隊列的騎兵隊則提著槍、劍和長柄斧衝殺而來,塞外之王和自由民們很快就被鋼鐵洪流將淹沒。
塞外之王倒下了,自由民們瞬間崩潰,丟掉手中武器,他們拚命逃竄,可身後是泛著寒光的騎士長槍,一個又一個地倒在了逃亡路上。
營地的火勢蔓延,火焰從一座帳篷竄到另一座,還點燃了附近的大鬆樹,熊熊烈火在寒風中肆虐地燃燒著。
嘟———嘟———嘟———嘟。
漫天煙霧中,一隊呈楔形隊列的騎士跨著披甲的戰馬而來,他們的頭頂飄揚著巨大的金色旗幟,上麵的紋章是長長尖尖的火舌勾勒出的一顆燃燒紅心。
“烈焰紅心旗!”
艾德公爵走出了護衛陣型,擰眉凝視著緩緩而來的騎兵隊:“史坦尼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