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在櫻花國玩得嗨不嗨啊?”
我笑嗬嗬地同他們打招呼。
卓希見我回來,笑意盈盈地衝我揮了揮手。
“阿風,趕緊過來食飯!”
可剛踏進大門,我卻覺得不對勁,轉眼一瞅,發現小可背對我坐著,手放在自己身後,衝我不斷地打手勢。
我停下了腳步。
“那什麼為了慶祝大家平安無事,我去門口買兩斤叉燒回來食。”
“啪!”
卓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家法伺候!”
除了烏先生和小可之外,黎沫鋒、卓希、豹叔、白姑,全像餓狼一般,手中抄著家夥,凶神惡煞地朝我撲來。
靠北!
隻有小可才是好孩子!
這麼多人圍毆,沒一個是好惹的,我轉身撒丫子就跑。
他們不依不饒,一副這次一定要將我生吞活剝了的態勢。
“臥槽!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一邊跑一邊大喊。
豹叔在後麵大嚷道:“管你是不是故意!我們在小日子受了多少苦,今天不把你脖子擰歪出不了氣!”
我在電話裡倒是聽說了,他們在櫻花國瘋狂四處奔波,像瘋了一樣找我,甚至還去當地獨龍會拜了碼頭,送了不少錢,受儘了彆人的白眼,當時小可接到我電話都哭了。
儘管此事怪不得我,但每次在外麵浪,害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擔心,這頓打他們絕不會輕饒我。
有的時候,牽絆一個人的安危,往往比真正在危險中的人,更加難受而痛苦。
眼見他們就要追到我,我隻得用了八仙趕集的步伐,瘋狂鑽小巷,逃了出去。
甩掉他們之後,接到了卓希打來的電話。
“要麼回來讓我們出了氣,要麼就永遠彆回來!”
回肯定是要回,可讓他們出氣,卻絕無可能!
我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尋思還是先找一家酒店住,等明天他們氣消了再說。
走著走著,路過了一家影院,見到門口懸掛著海報。
海報是一副馬上播映電影的宣傳片。
驚奇的是,海報上除了見到了黎沫夏,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我突然想起來,上次黎沫夏自己執導筒拍了一部電影,由於是小成本製作,請不起大明星,讓我去客串了演了反派。
七八九零年代,港市電影的黃金期,很多影視片往往一周之內拍完,幾天後期製作,立馬上映,看來黎沫夏這部片子也是一樣,主打短平快。
我有些好奇自己在銀幕中的形象是什麼樣子,便買了一張電影票,進去看電影。
可最終才知道,這是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
電影劇情、台詞、音樂、演繹都非常棒,尤其是女主黎沫夏,演得超一流。
我雖然在電影中出場的次數不多,但光影大肆渲染,加上本來就毫無表情的演技,更加顯得自己這位反派每次出場都足夠陰險毒辣,凡我演的角色出場,觀眾無不咬牙切齒的。
當最後我演的反派用高超的武技掛了女主的師弟,並將黎沫夏綁了,準備對她用強的時候,影院氣氛出現了高潮,觀眾紛紛大罵劇情太虐了。
我代入情節之後,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尋思黎沫夏怎麼後期把我剪成了這麼一個無惡不作的超級混蛋,便準備從後麵離開,結果卻撞到了進來送果盤飲料的服務生。
服務生看了我一眼,瞪大了眼睛。
“郝大群?你個撲街仔!”
郝大群就是反派的名字。
不少觀眾聽到了,紛紛轉頭看向我。
我以為自己的演技獲得了大家的認可,像上次黎沫夏對待自己粉絲一樣,衝大家禮貌地招了招手。
“大噶好啊!我嘿演員寧懷風”
可此話一處,徹底完犢子了。
“這不就是影視公司的老板寧懷風嗎?”
“嘿呀!報紙裡說他借權勢壓人,逼迫黎小姐車嗨啊!”
“電影演的惡,現實中人更惡啊,果然本色出演呐!”
“”
我越聽越不對勁了。
上次小報記者確實拍到我和黎沫夏在車上,怎麼炒作成了這樣?
正準備快速出門,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打廢這個撲街!”
“冚家鏟!彆跑!”
“”
劈裡啪啦一頓響。
果盤、紅酒、椅凳等玩意兒全衝我砸了過來,不少人怒火萬丈追過來打我。
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又是一場群毆。
跑遠之後,我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滿身紅酒、果渣、蛋糕羹,簡直欲哭無淚。
怎麼會這樣?
黃曆裡明明寫著諸事皆宜的!
我掏出了手機,給黎沫夏打電話。
“你在哪兒?”
“塔卡美容院做麵膜嘍你最近去做咩鬼了?電話不通,我哥還不告訴我,隻說派你去幫忙做事!老板呐,我的片子爆火了你知唔知?”
“我現在也爆火了!”
接著,我把今天在影院的遭遇講了一遍。
黎沫夏聽完之後,格格直笑,讓我在原地等著,她過來找我。
我今晚也無家可歸,便點了一支煙抽著,在原地等黎沫夏。
二十分鐘之後,那輛熟悉的紅色轎跑來了,黎沫夏搖下車窗,衝我挑了挑眉毛。
“上車啦,衰仔!”
我上了車。
黎沫夏見我渾身臟兮兮的,笑得不行。
“你反派演得是有多成功,才會讓影迷如此憤怒?不要生氣啦,好多演員一輩子都做唔到的事,卻讓你一部片子達成,金像獎最佳反派非你莫屬啊!”
我冷哼一聲。
“起初我也這樣認為,可人家並不是因為演技,大部分人是因為見到小報裡說我強迫你車嗨,才動手打我啊!艸!到底哪家報紙這麼沒底線?”
黎沫夏單聞言,手撩了撩頭發,滿臉無所謂。
“港市小報曆來這樣啦,隻要當事人不告,什麼博眼球他們就寫什麼嘍。”
我問:“這事情已經不是炒作了,它在侮辱你人格,還影響你的演繹事業,你為什麼不告?”
黎沫夏聞言,瞅了我一眼,轉過頭去,俏臉泛紅,低聲說了一句。
“我中意那些文字就不想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