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身就是拳手開打之前或打完拳之後,經紀人通過安排按摩或者其他娛樂活動,讓拳手放鬆情緒和身體,以便迎接下一場比賽。
這家夥竟然還懂得醒身?
我問:“怎麼醒?”
大春說:“給你按摩啦!泰式、韓式、日式,你喜歡哪一種?我都挺專業。”
話音剛落。
這家夥手探過來,開始給我捏胳膊。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
“滾犢子!彆讓人打擾我休息!”
講完之後,我進了房間。
大春走了進來,貼心給我掖好了被子,還拿著一瓶類似啫喱水的東西,朝屋子四周噴了幾噴。
我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大春替我拉好窗簾,關了燈,衝我揮了揮手。
“寧先生,晚安!”
他退了出去。
我擰了擰眉頭,尋思這世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出現?
好特麼奇怪!
第二天醒來。
我發現大春竟然在我房間門口擺了一排凳子,這貨直接躺在凳子上睡的,而且外麵還點了蚊香,門框縫隙處專門塞了隔音綿。
大春被吵醒,趕緊從凳子上起身。
“寧先生,你睡得可好?”
我轉身去衛生間刷牙,牙膏是擠好的,水杯裡的水竟然在溫水器裡溫著。
“你什麼時候弄的?”
“剛才嘍,我猜你差不多要醒了,所以提前準備好。”
我衝他豎起了大拇指。
“你特麼會成功的!”
大春用拳頭輕輕錘了我一下,臉色竟然有些泛紅。
“討厭!誇人那麼直接我去給你擺碗筷。”
他扭著身子離開了。
我誇了他嗎?
這貨不會是腦回路有問題!
早飯已經提前準備好,雞蛋都剝了殼,我簡單吃了幾口,便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大春說:“你吃飽一點,等下要打拳的。”
不一會兒。
五行眾的人過來了。
“寧先生,拳賽馬上開始。”
大春趕緊拎起了醫藥箱,走在前麵帶路。
斜眼瞥見,桑傑達錯手中端著碗,站在試藥區飯廳不遠處,滿臉懵逼地看著我跟著他們離開。
眾人出了試藥區,在島上小路轉了幾道彎,才來到療養區的大門。
雖然兩個區隻隔了一道牆,但大門之間竟然距離挺遠的。
我都來不及細看裡麵的情況,他們直接帶我進了一棟類似酒吧的建築。
人剛進去,音樂震耳欲聾,環境嘈雜。
這確實是按酒吧來設置的,左手邊是吧台,擺滿了各種洋酒,大廳麵積很大,足有一千來平方,中間設置了一個大擂台,頂棚上多彩的旋轉燈忽暗忽明,儘管現在是白天,但裡麵很暗,通過閃爍晃動的彩燈,見到下麵有不少鬼佬。
大胡子肌肉暴凸的,紮頭繩叼雪茄的,穿白色褂戴金絲眼鏡的
擂台六位身材火辣,穿著暴露,金發碧眼的洋妞,正在隨音樂勁爆舞動。
習武之人,對氣息尤為敏感。
整個大廳除了荷爾蒙爆棚的味道,我還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
這種感覺,講不清道不明。
一位大學教授與一位亡命之徒,靠近你之時,那種氣息完全不一樣。
儘管看不清任何人的長相,但我感覺,四周全是亡命之徒。
我進去之後,沒見到安師。
但他肯定在裡麵某個角落,也許正和某位大佬喝著酒,談天說地,享受羞辱我的感覺。
難以想象,這麼一座孤島,試藥區和療養區,竟然會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彆。
大春輕輕地拽了拽我的衣袖,附在我耳邊說:“上午是潑輪帶來的泰拳手,地下黑拳王,專門打生死鬥的,手裡據說沾過很多血,光壓他的金條就收集了滿滿一箱子,每根三百克。”
講到金條,這貨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問:“押我的呢?”
大春瞅了瞅四周。
“就安師一個人押了你,具體不能再說啦。”
一曲勁舞終了。
熱場聲音傳來。
“dies and ntlen”
反正後麵我也沒聽懂。
不同以往拳台下的群情激昂,當熱場報出拳手的名字之時,台下非常淡定,隻有煙霧嫋繞,酒杯互碰以及互相小聲交談聲。
泰拳手上了台,上半身未穿衣服,滿滿全是紋身,而且還是單眼,瞎了的眼睛戴著黑道罩,雙臂弓起,凶悍無比地向台下展示了自己肌肉。
“加油!”
大春握起小拳頭,攢勁地跺了一下腳。
待我上了台,才發現對方上半身並不全是紋身,而是布滿了刀疤,利用刀疤紋成了各種圖案,反而顯得比紋身更加猙獰。
我一掀大褂下擺,向對方作了個請的姿勢。
好久沒打擂了,還真有點手癢,正好發泄一下。
“啊!!!”
單眼泰拳手雙腿狂蹬幾下擂台麵,一個凶殘無比的頂膝直接衝我攻來。
“嘭!”
對方直接翻下了擂台。
我將大褂下擺重新複原,拍了拍手,負手而立。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極了師爺的樣子,淡然從容,睥睨天下。
現場沉寂了幾秒。
隨即他們全都瘋了。
我聽到下麵各種語言的叫罵、砸酒瓶子、吹口哨、掀桌子以及女人驚嚇尖叫的聲音。
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有將東西往台上砸,而是憤怒無比地在向工作人員吼叫著什麼。
大春非常敬業,大概是怕有人乘亂傷我,匆忙跑上了台,將我扯了下去。
我問:“他們在發癲?”
大春神情激動又緊張。
“你不能這樣打啦!泰拳手一秒被打飛,他們罵泰拳手與療養院打假拳騙錢,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弄不好會發生火拚啦!”
我尋思火拚就對了。
“走啦!再待下去恐怕會將矛頭指向你!”
大春扯著我快速離開。
剛走出門。
幾位穿白大褂的人跑了出來,手中拿著噴子對著我們,殺氣騰騰。
“s! back!y a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