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寫得挺客氣,內容也很簡單。
“久聞南粵魁首寧先生大名,今晚八點,五行眾在羅賓遜酒樓略備清茶,邀您共飲,商討風兮會館當前危機解決方案,稽首。”
語氣確實很櫻花。
有小節而無良義。
我將信收了起來,緊急思考當前的對策。
從拜帖的情況來看,五行眾這幫犢子顯然並不知道我們在機緣巧合之下已解決了會館的危機,他們之前對會館裡麵的人下手,唯獨沒對我下手,大概率是想留一位清醒的人,與他們進行交涉,以會館人性命威脅,從而拿到《薩滿龍圖八十三法》。
畢竟,他們能找到這裡,肯定提前了解相關情況,知道若我決定了要將東西交給他們,無論是烏先生還是小可,都阻止不了。
擺在麵前有兩條路。
一條是在五行眾不知道大家身體全已恢複的情況下,緊急轉移烏先生等人,先保安全,再圖良策。
另一條是接受邀約,然後立馬給黎沫鋒打電話,讓他帶著人在我後麵跟著,爭取將這幫犢子一網打儘。
兩種方案其實各有利弊。
前一種雖然比較穩妥,但目前我並不知道會館外麵是否有五行眾的人在暗中盯著,即便沒人在盯,以五行眾的本事,下次肯定還會再找到我們,一旦等他們下次找到,螞蟻毒素對我們無用之事就會全然暴露,接下來必將麵臨他們其他陰術的攻擊,相當糟糕。
這種方案,本質上無非就是將雙方對決時間往後拖一點而已。
後一種方案,我前去赴約,必然會極度危險,但如果能成功,將能徹底解決當前危機。
賭一把!
我將拜帖給收了起來,轉身對他們說:“累了一晚上,食早茶!”
小可馬上扯著我的衣袖,神情緊張。
“哥,你是不是想去赴約?”
“對。”
“不許去!”
“你不想救烏先生?”
“想。”
“你不相信我?”
“相信。”
“那不就得了。”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許去!”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若我不去,不僅會館開不下去,且一直在這幫鳥人的追蹤之下,咱們永遠不得安寧。倒不如乘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我已沒有後顧之憂,過去解決了他們。”
“晚上我會讓黎沫峰安排兩批人,一批人在後麵跟著我,一批人暗中護著會館,如果今晚我沒回來,他們會將你們立即轉移。如果我回來了,明天我們就去禦膳房吃大餐。”
小可低下了頭,雙手扯著衣角,不吭聲了。
我見她眼眶紅紅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咋還哭上了呢?”
小可抽泣著說:“真的太欺負人了你這麼好,為什麼總有人欺負你嗚嗚。”
我心中暖暖的,替她抹了抹眼淚。
“可能因為我實在太牛逼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小可頭靠在我胸前,淚水澆濕衣襟。
“老婆小孩都沒有你牛逼啥啊”
我:“”
豹叔抽了抽鼻子,漫不經心地搭茬。
“不是因為阿風牛逼,才碰到了這群死撲街。而是因為碰到了這群死撲街,他才變得牛逼。”
我瞪大了眼睛。
豹叔什麼時候講話變這麼有哲理了?
“看我咩鬼?”豹叔手指著小可,對我發出了警告:“阿風,我都給你記著了,你到現在為止弄哭了小可六次。”
我問:“你想怎樣?”
豹叔翻了翻白眼,想了一想,拍了下腦袋。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吃完早飯,我給黎沫峰打了電話,將情況說了,讓他等我出了會館就派人暗中跟著我,並告誡他務必不能打草驚蛇,等他們全入了網窩之後再動手。
黎沫鋒回道:“晚上轉移小可等人沒什麼問題,但你讓我帶人在後麵跟,這方案不大好,必須更謹慎一些。”
我問:“你有什麼想法?”
黎沫鋒說:“八點在羅賓遜酒樓對不對?這酒樓前的路就兩個出口,你先去跟他們好好談,雙方糾纏一番,最後假裝迫於無奈答應他們的條件,然後帶他們去找東西。”
“談判勝利,是這幫人最鬆弛的時候,我會在a路口叫人穿著製服明麵上盤查,那麼他們一定會帶你從b路口離開。b路口比較窄,到時我有辦法來搞他們。”
我問:“什麼辦法?”
黎沫峰笑道:“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嘍!這是我們慣用的趕嫌疑人入甕的辦法,屬於絕招,你彆管了,到時注意自己安全就行。”
我回道:“還得是你陰險!”
他不說,我也沒必要問。
主要是這家夥辦事還比較踏實。
事情敲定好之後,我養精蓄銳了一天。
臨離開之前,我將在床上睡覺的布萊恩給拎了起來。
“教授,你這種藥,我先打上兩針,有沒有疫苗的效果?”
布萊恩搖了搖頭。
“必須身體有毒素打進去才有效果,沒毒素沒作用。”
我還想打兩針先預防一下呢,看來還是拉倒。
不過也沒啥用,如果計劃失敗,他們想搞我,有的是各種陰術,不一定非得用黑螞蟻。
他們約的時間是晚上八點,我早早就出了門,在大街上閒逛。
也沒發現有人跟著我。
到了七點左右,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前往羅賓遜酒樓。
車往前開了十來分鐘,正好碰到一個紅燈,司機停下來等。
旁邊幾輛車上突然下來了三位戴帽子的人,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探過司機本來開著透風的窗戶,猛然打開了車門,一把將司機給拽了下來,兩把噴子直接頂住了我。
“寧先生,得罪!”
完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