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快速趕到了小生門的條盤地。
門是鎖著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一腳踹開了門,發現人去樓空,而且進門的時候,腳下踩了一灘東西,抬起腳來看,竟然是大便。
屋內全是大便,臭氣熏天,惡心死了!
門後還貼著一張紙條。
“黃帽風,老子知道你會第一時間來找我麻煩,一坨大便、不成敬意!哈哈哈!”
我氣得肺都要炸了。
要不是這種條盤地一般都是盜墓賊租彆人的房子,我真想一把火燒了它。
小可捂住鼻子。
“真無恥!早知道在巨眼墓就不允許死花癲鶴出去探情況了!”
我尋思時光沒法回溯。
當時幸好棠姑娘、小可、小圓乎三人因為卡在小棺材裡,沒受什麼大衝擊,先清醒過來,花癲鶴後醒,才對她們說出去探探情況,直接跑路。
要是花癲鶴先醒來,以這王八犢子的性格,絕對會將鐵甲登雲靴給弄走,然後再把我們一個個全宰了,最多留下小可,挾持她給自己解毒和治病。
若發生這種情況,後果簡直不敢想。
門後全淌著大便,也沒法在這裡休整,我們隻得在傘帽口鎮找了一家小旅社休息。
店家見我們衣衫不整,有些不敢收留。
我讓他不要害怕,稱我們幾人都是上山的驢友,遭遇了山體滑坡。
老板將信將疑,讓我們進了店。
可大家一摸身上,因為東西丟在了大山,全都沒錢了。
幸好黃珀將自己戴在脖子上的小金佛給了老板。
老板不僅讓我們住,給我們準備了酒菜,還買了衣服給我們穿,並倒找了一千來塊錢給我們。
我們吃飽喝足,好好休息了一晚。
翌日大早,我們去將矮腳馬給賣了,換了一點錢。
黃珀向我們告彆。
他要去同自己師父彙合。
艾小豔當時中毒,被小可解了之後,黃珀將她背出了墓,放在山裡一個溶洞,並給她留了言,讓她醒後自行出山,等黃珀出墓之後彙合。
江湖人士,沒那麼多嘰歪,艾小豔身上有傷,進來之後也隻會拖累黃珀,她便離開了大山,一直在外麵等徒弟。
黃珀說:“有幸認識風爺等諸位,今後有事招呼一聲,隻要我能做到,絕無二話!”
他離開之後,我和老鐘在店外抽煙。
經過幾天的相處,老鐘明白了我的身份,因為在蛇禍之時,我探手救了他一命,他對我非常感激,言語之間意思今後也不想再乾盜墓了,能不能在我武館尋個活兒,不要求多少報酬,一日三餐有飽就行。
我其實明白他的想法。
老羅在古哀牢國折戟掛掉,冷西古玩社肯定要全作鳥獸散,這些人之前追隨老羅,犯下不少事,總有一天要暴雷,老鐘想去港市,無非就是準備隱姓埋名,為自己找一條後路。
儘管在客觀上,老羅當時抓老鐘的腿求救,被他憤怒地踹下蛇海,算是替我報了仇,但我沒義務收留他,便直截了當回道:“老鐘,你我曆了一次生死,也算緣份,日後若有困難,儘管開口,我能幫必不推辭。但武館與盜墓行當,八竿子打不著,你來我沒法向其他人交待。”
老鐘聞言,神色有一些黯然,但似乎也在他的預料之中,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風爺,老鐘貪心了,救命之恩未報,腦子竟想著其他事!
“你辦事爽利痛快,君子之風,老鐘深感佩服!彆的話不多說,以後事上見!”
他向我深深鞠了一躬,準備離開。
我叫住了他。
“老鐘,我問你一件事。”
“風爺情講。”
“多年之前,老羅曾奪過我家一件東西。你跟了他許久,有未發現他藏什麼特彆的寶貝,或者說某個特彆喜歡愛護的東西?”
其實也就是這麼隨口一問。
像寧家相門之術這種驚天奇寶,老羅生前肯定藏得極為隱秘,如今他死了,必然從此煙消雲散,老鐘這種下屬,怎麼可能會知道?
老鐘聞言,搖了搖頭。
“老羅這個王八犢子,幾乎不怎麼留寶,能出手絕對會儘快出手。要說他最喜歡的,肯定是那兩麵星相鑔,但它隻是老羅的隨身武器,也不是什麼寶貝,上麵鐫刻的紋路,就是天罡北鬥星相圖,吉利寓意而已。”
我不再多說,回了一句謝謝。
老鐘衝我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
我情緒有一些低落,點了支煙,獨自抽著。
寧家五術,兩術我已獲得,其中一術,已經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深感自己本事太小,愧對父親和先祖。
正抽著煙呢,棠姑娘背著小可下來了,旁邊跟著小可,兩人神色有些焦急。
我皺眉問:“怎麼了?”
小可說:“我該用的手段全用了,正常情況下早就退燒了,可小乎卻一直低燒不退,我想送他去醫院。”
去醫院?!
這幾個字在小可嘴裡實在太小眾了。
小可向來都是將人從醫院拉到自己手上治,還從來沒有將人往醫院送的做法,能做出這個決定,看來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問:“會有生命危險嗎?”
小可搖了搖頭:“暫時倒不會,可人的體溫不能一直這麼高啊,到時好器官都被燒壞了我尋思試一試西醫,也未嘗不可。”
我回道:“行!”
接過了小圓乎,往鎮街走去。
傘帽鎮沒有出租車,我們叫了一輛農用車,給了司機錢,讓他趕緊送我們到縣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