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好一會兒,大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想了一想,對棠姑娘說:“你讓小雨飛過去看看,試一試河寬度,順便探一探情況。”
其實這行為也沒什麼用。
試出了寬度,我們也沒辦法過河,隻不過進行最後的探勘,心理安慰,聊勝於無。
棠姑娘點了點頭,摸了摸小雨,吩咐了一聲。
小雨撲棱著翅膀,從河麵飛過去,沒幾下就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我們在原地等著,順便吃了一點乾糧,補充一下能量。
半個小時之後,小雨飛回來了,嘴裡還叼了一個東西,吐在了我們麵前。
我們一看。
竟然是一個煙盒。
紅梅牌。
禿子驚道:“這是老羅的煙盒!”
我也知道是老羅的煙盒。
之前在泥粥地的時候,禿子已經對我們說過一次。
可這王八犢子到底是怎麼過去的呢?
難道他帶了飛機,直接飛過去?
還是在地下打了地洞,躲避這些瘋狂的小魚穿過去?
我問禿子知不知道情況。
禿子回道:“他研究了古哀牢王墓很久,肯定有辦法,但隻有身邊那幾位心腹知道,我們一概不知。”
我在四周走來走去,看岸邊有沒有盜洞或者神秘通道,可尋摸了半天,雞毛都沒有發現。
無奈之下,我隻好請教花癲鶴,問他以前盜墓碰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花癲鶴因為我沒有給他解“毒”,心中窩著一團火,沒好氣地回道:“不知道!”
我特麼本來就憋悶,現在更生氣了,一腳將他給踹翻了。
“廢物!”
棠姑娘一直站在河岸邊,用手電筒觀察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魚,此時她回過頭來,向我輕輕招了招手。
待我走過去之後,她指著小魚問:“寧先生,你覺得它們像什麼?”
我回道:“魚。”
棠姑娘聞言,俏臉有些無語,微微撇了下嘴。
“一黑一白,像不像太極陰陽魚?”
咦?
還真是!
不僅它們外形像,而且每一簇魚,它們遊動的姿態,黑的聚攏一起,白的聚攏一起,呈圓形的太極狀遊動。
如果我們此刻能飛到河中心對它們鳥瞰,水裡這些魚肯定會像大大小小無數個太極八卦圖漩渦一般。
我問:“你發現了什麼?”
棠姑娘說:“不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黑白小魚組成了不少小型的太極圖漩渦,而從整體趨勢來看,這些漩渦又有點像一條一條大魚,在整條河形成了一個巨型的太極陰級圖。”
“剛才我用石頭試了一下,聽聲音河水估計不能深過人的高度。我們想過河,阻擾的其實並不是河水,而是這些小魚。要將魚驅趕離開,可能關鍵就在於河裡麵的太極眼上。若破了太極眼,它們大概率全會走。”
這是一絲曙光。
棠姑娘用自己強大的玄學理論窺見的破解之法。
我點了點頭。
“有道理!你繼續講!”
棠姑娘手又指向了剛才我們找解藥之地。
“之前我們去找解藥,見到了大量黑莖白葉的植物,與河裡麵黑白小魚的顏色一樣,而且,那處岸邊不僅麵積奇大,姿態非常像整條火腿狀的大弧形,探入了河裡。”
“假如我們能在天空進行俯瞰,那處麵積巨大的弧岸與周遭岸邊連為一體,再與這條河道進行對比,你說岸與水像不像形成了一副天然的巨型太極八卦圖,岸不動為太極陽、水波動為太極陰?”
我:“……”
棠姑娘繼續解釋。
“小魚有毒,植物卻能解毒,同樣也驗證了陰陽互換的準則。若我們想破掉河水太極陰處的陣眼,那麼答案肯定在岸上太極陽處陣眼。隻要岸上太極陽處陣眼一破,陰陽不調,河裡太極陰處陣眼必然也破,那麼小魚的問題,也許會迎刃而解。”
我被她精彩絕倫的推理震撼了。
河水黑白小魚組成了太極陰麵,形成陰陣眼。
岸上黑白小草組成了太極陽麵,形成陽陣眼。
動物與植物,一動一靜。
有毒與解毒,一陰一陽。
這樣的解釋聽起來簡單明了,但要從如此紛繁複雜的局麵中抽絲剝繭,層層分析,這需要多深的理論功底、超然的想象力以及縝密入微的心思!
“你……怎麼不說話?”
棠姑娘語調淺淺的,似乎有一些忐忑自己的推論是否合理。
我向她豎起了大拇指,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太棒了!”
講完之後,我撒丫子就往之前拔植物的地方跑去,他們也在後麵快速地跟來。
有了棠姑娘之前的推理分析,我們站在那裡,越看越覺得震撼。
岸與河的形狀走向,不是太極圖又是什麼?!
轉頭一瞅。
發現古怪黑白植物遍布之處,中間竟然有一棵無比高大的樹,枝繁葉茂,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在一眾低矮的植物之間,顯得突兀而古怪。
這棵樹之前我們來的時候,也見到過,隻不過當時大家急於拔草,壓根沒往心理去,現在卻覺得它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詭異無比的氣息。
我轉頭看向了棠姑娘。
“太極陽陣眼?!”
棠姑娘點了點頭。
“嗯!”
我再問:“怎麼破?”
棠姑娘說:“砍就好。”
我對花癲鶴說:“小花,上!”
花癲鶴啐了一口痰。
“牛逼!你們不去乾盜墓,真特麼浪費人才!”
他從包裹中拿出了鏟頭,接上了伸縮棍,跑了過去,吐了一口唾沫在手中,搓揉兩下,掄起鏟子,呼啦一鏟子狠狠懟了過去。
“艸!”
花癲鶴退後了兩步,驚呼一聲。
我問:“乾嘛?!”
花癲鶴臉上肌肉直抽搐。
“血!”
我們過去一看。
果然。
樹傷口處流出來猩紅的汁液,但並沒有腥味,倒有點像樹漆。
“彆管了,繼續!”
花癲鶴聞令,掄起鏟子對著樹瘋狂鏟了好幾下。
忽然!
耳朵傳來了一陣呼嘯之聲。
轉頭一看河,所有人都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