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再多言,緊了緊身上的裝備,開始往山腰上爬。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
我們在下麵看這龍蛇頭,僅僅隻有數百米高,但爬起來才知道山坡陡峭不堪,非常艱難。
棠姑娘、我、小可都沒什麼爬山的經驗,腳步趔趄,時不時還會滑落。
花癲鶴等人見狀,將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腰上,另一端甩前麵用老虎鉤掛樹,協助我們上山,快兩個小時,大家才氣喘籲籲地來到了龍蛇的兩個巨大鼻孔之處。
真正站立在像兩棟樓一般大的鼻孔前麵,壓迫感是濃重的,仿佛它隨時打一個噴嚏,都能將我們給噴飛。
眼下麵臨另一個大問題。
我們到底從哪個鼻孔進入?
因為艾小豔提出,進入主墓必然隻有一個通道,現在兩個大孔,從經驗來判斷,另一個一定必然布滿了各種機關流沙暗器,一旦進錯,彆說去掏裡麵的東西了,人直接就死在鼻孔裡。
這方麵我不專業,隻得讓花癲鶴等三人先在鼻孔外圍探察一下,最後綜合出一個結論來。
他們聽了我的吩咐,開始在兩個鼻孔口進行勘探。
半個小時之後。
三個家夥額頭沁滿汗珠回來了。
不過,兩幫人的結論不一樣,且誰都無法說服對方。
艾小豔說:“左鼻孔處人工建造的痕跡多,草木較少,顯然古人曾在裡麵進行過大規模的施工活動。有施工活動,大概率裡麵就會有機關布置,進去之後會非常危險,大家應該從右鼻孔進入,才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花癲鶴反駁道:“你們懂個錘子!所謂機關暗器,玩的就是虛虛實實,出其不意。絕大部分傻逼看到左鼻孔口人工建造的痕跡,會判斷裡麵布置有機關,選擇從右鼻孔進入。古人恰巧利用了這一點,誘導大家從右鼻孔進墓,等盜墓者進入深處,再來一波各種秒殺裝置,讓大家全死翹翹。”
“我們如果想好好活著,就不能上古人的當,必須反其道行之,從左鼻孔直接進墓,才是王道。”
雙方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哪怕我命令他們必須商量出一個統一意見,他們表示拿不出來,這事涉及到大家生命安全,必須堅持自己的推斷。
完犢子!
他們說得好像都挺有道理,搞得我一時半會兒完全無法決策。
見大家僵持在原地,花癲鶴出了一個損招。
“那什麼……女神仙,你身邊那隻鴿子,叫小雨是吧?我看它挺聰明伶俐的,跟北派那些家夥養的回聲鴨一樣,倒不如讓它飛進去探探路,如果進去之後它能安全出來,證明通道裡麵沒任何事。如果進去之後它死掉了,咱們就選擇另外一條……”
話未說完,小雨似乎聽懂了,瞬間炸毛,像一把利劍一樣直接射了過去,對著花癲鶴一頓凶狠的拍打和猛啄,弄得花癲鶴鼻青臉腫,鬼哭狼嚎,接連求了好幾次饒,棠姑娘才喝停了小雨。
其實這個辦法挺不錯的。
可我們不能這麼做。
小雨是大家的救命恩人,而且像棠姑娘的孩子一樣,它極度通靈,有感情的,我們怎麼能讓它去送死?
小圓乎突然開口了。
“叔、師父,要不讓我來卜一卦?”
棠姑娘笑了笑:“行!”
我趕緊將小圓乎從懷裡放了下來。
卜卦測吉凶這方麵,他要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連棠姑娘都不如他。
小圓乎拿起了銅錢,嘴裡念叨著什麼,往上拋了一下。
銅錢從空中掉落,落在地麵之後,本來要出陰陽麵,可好巧不巧,突然刮來了一陣風,卷起風沙,不僅迷住了眾人的雙眼,而且將銅錢直接給吹落下了山。
完犢子!
又測不成了。
卦象這東西講究即時即象,也就是說當時出什麼卦,結果就是什麼,沒有再來一次的道理,現在銅錢被突然吹落,從玄學的概念來說,老天爺不給答案,或者說,它不讓大家進墓。
咋整呢?
我轉頭看向了棠姑娘。
“我們都沒個定論,要不你來決定吧。”
棠姑娘美眸好奇:“我?”
小可笑道:“我哥的意思是,姐姐你靈台清明,哪條通道更安全,比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更容易感知。而且,你在天上掛了神職的,上天對你會眷顧,你的選擇一定會更具福氣,能讓大家平安順遂。”
這小妞可真會講話。
棠姑娘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嘴裡“哦”了一句,走到了兩個鼻孔居中的位置,向著龍蛇頭無比恭敬地行了一個道禮。
“古哀牢先王明鑒,弟子來此,非為取寶、無意冒犯,僅想給劣徒頑疾尋一答案。”
“先王垂治天下,立不朽之功,建宏圖偉業,德範天下仰慕,氣度萬世澤益,今弟子路途受阻,鬥膽煩請先王明示坦途,往後月棠宮上下,必晨鼓暮香,竭心為先王表天頌讚,福生無量天尊。”
這小妞更會講話!
講完之後,棠姑娘再向著龍蛇頭深深行了三個道禮,美眸緊閉,芊手抬起,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左右龍蛇頭的鼻孔,櫻唇親啟。
“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是誰……”
靠北!
眾人差點被棠姑娘前後如此反差的操作給弄暈過去。
花癲鶴哈哈大笑。
“你這兒……神仙還像小孩一樣玩遊戲呢?”
棠姑娘聞言,臉微微一紅,睜開眼睛,有些嗔怪地瞅著我。
似乎我將選擇權交她手上,讓她受人嘲笑了。
我撓了撓頭。
“那什麼……你最後點到了哪裡?”
棠姑娘說:“右鼻孔。”
這選擇與艾小豔師徒的判斷一致。
我揮了揮手:“從右邊進!”
花癲鶴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發白。
“大佬!這不行啊,咱得從左鼻孔進!”
我回道:“隨便你!”
眾人在我的帶領之下,開始往右鼻孔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