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摩托車直接撞向了花車。
“吱嘎!”
花車司機猛踩刹車,迅疾停下了。
一道如同碩大老鼠般的黑影,幾個躍步,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態,從摩托車上了花車。
喬大!
這貨穿了一身黑色的雨衣,還戴了帽子,看起來就像鬼魅!
敲打鑼鼓的大漢們頓時懵了,手中鼓都忘敲了,一位拿鑔的人手中鑔也掉在了地上,發出“咣”一聲響動。
“誰?!”
我目光一凜,就要抬手朝喬大攻去。
“呲呲!”
兩聲響動。
喬大手中的機關暗箭發出,朝我身軀射了過來。
我猝不及防中箭,嘴裡慘呼一聲,軀體倒地。
雖然箭為沒有喂任何毒素的銀針,而且力度不算太大,但特麼是真疼,倒地是裝的,但嘴裡的慘呼卻不是。
“嘭!”
喬大手中江湖甩煙發出。
花車上頓時濃煙陣陣。
喬大以迅雷不及掩耳衝了過來,一把扯開了我的衣服,嘴裡爆喝一聲。
“書拿來!!!”
他手中拿著一樣東西,塞進了自己衣服裡,快速躍下了花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現場所有人都懵了。
反應快的工作人員臉色大變,迅疾衝了上來。
“怎麼回事?!”
“書被人奪了!”
我艱難從地上起身,拔下了腿上的銀針,揮了揮眼前的濃煙,跳下了花車,一瘸一拐地朝前麵追去。
人群之中。
一身黑色雨衣的喬大左閃右突,步伐詭異,狂炫著自己的逃跑技巧。
其實以他的本事,根本不隻這個水平,無非是在引誘人追他而已。
本來擁擠的人群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呼陣陣,不少人被撞得東倒西歪。
“截住小偷!”
我朝人群慌張大喊了一句,瘋了一般扒拉開人群,往前麵狂追。
不少工作人員見了,又驚又怒,紛紛隨著我往前追。
亂了!
現場太混亂!
我甚至懷疑鬼戲鑼等人在如此混亂的現場,能不能明白過來事情發生的變化並跟上喬大。
可事實證明。
我太小看這些處心積慮的江湖人士了。
這群鳥人應該是從我拿到《入墟源》那一刻就雙目不離身地死盯著我,對剛才花車上發生了什麼事估計看得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而且他們應該改了自身模樣,裝成了圍觀群眾的樣子,一直隱在花車附近。
僅僅在一段路之後,我瞅見六七位家夥嘴裡一邊大喊“抓小偷”,一邊瘋狂朝喬大狂奔。
其中有兩個家夥,手中還拿了不少熒光棒和氣球,裝扮成小商販的模樣。
他們誰是誰我並不知道,畢竟都化了妝,郊區隻有昏黃的燈光,而且四處人仰馬翻混亂不堪。
可從這些人追擊喬大的步伐來看,一個個全是功夫高手。
不管他們是誰,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根本沒人管我。
他們的目標全在《入墟源》上麵。
這書就像太陽一樣,閃著耀眼無比的光茫,吸引他們在此守了南粵傳武大會的全程,此刻它馬上就要丟失,他們追奔的姿態,如同逃離黑白無常勾魂一樣瘋狂。
奔跑吧,少年們!
我立馬將風衣上的帽子蓋在了頭上,在混亂人群對彆人爹娘的叫罵聲中左轉又閃,二十來分鐘之後,徹底人群中脫離。
接下來的事,要仰仗引誘的喬大、仰仗布網的黎沫鋒、仰仗水庫旁打伏擊的棠姑娘等人。
我不是孫悟空,沒有分身術,隻能提供方案進行策劃,讓他們去執行完成。
至於結果如何,不是現在考慮的。
我必須儘快將《入墟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快速走了一段路,我回到了鹿鳴山莊。
山莊已經沒人了。
賽場外一片狼藉,全是瓜子殼、糖果紙、飲料盒、斷了的熒光棒估計工作人員也已經累壞,這些東西要等明天來清掃。
賽場內燈也全滅了,隻有依稀的月光點點疏漏下來,滿目全是演唱會完畢之後人去樓空的虛無和空洞感。
我進入了賽場。
擂台還在,各種布置依然未變。
諾大如足球場的空間,空空蕩蕩的。
如果此時有人見到我一身風衣,形單影隻地站在裡麵,估計會以為是從地下冒出來的遊魂。
我快速朝裡麵走。
前幾天我觀察到,鹿鳴山莊的東南角連廊下麵,有一個雜物間,裡麵除了一些破爛座椅,還堆滿了舊報紙和雜書,灰塵非常厚,外麵鎖都已經生鏽了,但窗戶玻璃卻是破的。
我打算將書塞進裡麵舊書堆裡去,等解決完鬼戲鑼等人再悄悄回來取走。
估計鬼戲鑼等人到死都想不到,他們心心念念的寶貝,從鹿鳴山莊賽場拿出來,又回到了賽場裡麵。
我為自己聰明的小腦袋打call!
會場草地由於之前大雨,又遭許多人踐踏,糊泥滿草根,踩在上麵發出孤獨的吱嘎嘎響動聲。
“咣!”
一聲刺耳的響動從身後傳來。
我魂都快嚇飛了。
緊急回頭一看,見到一位赤膊漢子,腰間還紮著紅腰帶,下身穿著擊鼓專用的寬腳長褲,手中拿著一副半人寬大的鑔,正站在離我十幾米處。
這是當時在花車上打鑔的漢子!
不過,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戴上了一副詭異猙獰的儺舞麵具。
“寧師傅,玩得好手段!”
蒼老又毫無感情的聲音從他嗓子裡發出來。
聲音不大。
可在我聽來,卻似乎是地府裡發出來的幽冥之音,恐怖的讓人全身寒毛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