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慕撒接著說:“眼下還要追討失竊,就不多叨擾了!”說完就轉身欲要離開。
誰知道那照霧不依不饒,嘀咕一聲:“不但氣勢不小,架子也很大呀!在我們霧氏族屬地大搖大擺放肆一番,然後說走就走?”
玥慕撒性格本就不是什麼善與之輩,自己驚擾他人在先,才一再好言以待,現正心急如焚之際,竟被一個不識相的小子一而再挑話,傲氣立馬就發作了,他冷冷道:“哼哼……那霧家小哥的意思是要慕撒如何?!但說不妨……”說完他轉身冷冷盯著霧家兄弟,等待回話。
笠霧一看玥慕撒那馬上要動手的模樣,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擺手說道:“君上息怒,君上息怒。我家兄弟年紀小不懂規矩,頂撞了君上,我回去定必好好訓導。”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壓開照霧,隨即笑著對玥慕撒說道:“君上如若有要事,那請便。這些天可以隨便通行霧氏族屬地,無須通報!”說完躬身讓路,左手向後死死摁住照霧的頭。
玥慕撒也不是恃強淩弱之輩,見笠霧這般,也就沒有發作出來。加上現在時間緊迫,他不想耽誤在這裡,腳底一踏,不聲不響,瞬間就消失在北麵遠空。
此時的照霧依然很不服氣地瞪著玥慕撒遠去的方向,甚至一下撥開笠霧的手憤憤地說道:“六哥,我們身為霧氏族嫡係,怎能讓其他妖眾在我們屬地如此肆意妄為?”
聽見這話,笠霧雙眼一瞪,反手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照霧臉上,照霧立時被打得昏頭轉向、金星直冒!這一下使了妖力,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然後他才說道:“你覺得我打你是不是手到拿來的事?”
照霧回過神,不敢再負氣,低頭說道:“六哥的妖力強悍,我自然差得遠了。”
笠霧背起手語氣冷漠地說道:“你知道就好?!可你知道剛才那位扇過誰?”
照霧捂著臉不敢多言,玥慕撒他自然聽聞過,但也隻是知道他是木卡紮的領主。他也覺得自己霧氏族和一方領主是平等的,身為嫡係的兄弟三人,應該代表了整個霧氏族,並不比玥慕撒地位低,何況這裡是自己的屬地範圍?!但是看見笠霧要吃掉他一樣的神情,也不敢多說,隻是低頭不語。
笠霧真是恨不得暴打這家夥一頓,他接著說道:“玥氏世家的玥慕撒,他如果要向我們霧氏族發難,隻需一己之力就能把霧氏族嫡係上下殺個雞犬不留,你可知道你這把嘴幾乎讓我們大禍臨頭?”
照霧一驚,笠霧的個性他是清楚的,平時就十分高傲,絕對不是那種妄自菲薄的脾性,從他嘴裡說出這樣的話,那麼可信性絕對非常高,此時他也是內心顫動:“他……一己之力有這等強?”照霧心裡自然是不信的,霧氏族嫡係上下上萬妖眾,其中不乏在妖界響當當的大妖,任誰來了就想憑一己之力殺光他們,怎麼也覺得不可能!
笠霧似是苦笑似是冷笑:“哼哼!其他大妖絕無這個可能,但是玥慕撒卻是例外。你知道他為何離開皇城,偏封一隅嗎?”
照霧搖搖頭。
笠霧看著玥慕撒遠去的方向似是想起了什麼道:“兩千多年前,皇城鬼軍精銳隊六千妖眾,統領級彆大妖過百,你知道為什麼他們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連一個傳話的都沒留下嗎?”
照霧一聽這話,不禁有些吃驚,鬼軍是皇城外疆一支機動部隊,平時負責暗訪外疆城防事務,隊伍裡的妖眾全都是實力非凡之輩!聯想笠霧的話,他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微顫:“難道……?”
笠霧冷笑道:“就是他一個人屠的,整個營地殺得乾乾淨淨,連牲口都沒有一頭帶呼吸的!”
對於這件神秘事件,當年傳說是鬼軍執行秘密任務,被某個夷族伏殺……!原來另有隱情!照霧驚道:“一個人?怎麼可能?六哥是如何得知的?”
笠霧抖了一下衣衫,說道:“事後清理現場的隊伍,我就在其中。此事事關重大,妖皇嚴令保密。我們兄弟知道就好,以後莫要招惹那煞星。”說完就飛步離開這裡,返回複命去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霧看一眼照霧,搖搖頭說道:“我也在當年的清理隊伍裡……”伸手拍了拍驚魂未定的照霧,然後就跟隨笠霧回城去了。
照霧驚得久久不能平複,想起剛才自己頭那麼鐵,就想再狠狠給自己幾個耳光。隨後才快步跟隨兩位兄長身後回城而去。
玥慕撒這邊,依然在霧氏族屬地內,一直向北全速飛行。
十多天後就到霧氏族的北麵邊境,中途再沒出現找麻煩的妖眾了。但是,沿途同樣也一樣毫無收獲。一直來到皇城領地外疆的入境邊界,已經遠遠能看見皇城的旗幟在飄揚了。他把妖氣收回,慢慢落到地麵向前步行,來到皇城旗幟前麵。
前方,數十名守衛哨兵快步走前來。為首的說話:“閣下請留步,前方皇城地界,是否有召令或者事務令牌?”
玥慕撒因為一直毫無所獲,心情雖然有點憋屈,但是皇城地界,也不好亂來。事情都是需要有規有矩的,不然沒了法紀,沒了律例,世界會變得混亂不堪,最後承受痛苦的依然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
他點點頭說道:“我是木卡紮領主……”然後玥慕撒從衣服裡麵拿出領主令牌,展示給守衛看。一眾守衛連忙單膝跪地齊聲高呼:“見過君上。”封地領主,地位相當於一族之長,自然不是這些守衛敢不尊的存在。玥慕撒擺擺手示意守衛免禮。
守衛站起身,為首的說:“但……我等循例也需要谘詢一下,君上您從遙遠的南方進皇城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玥慕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我想向幾位打探一下,大皇子殿下最近這些天有路過這裡嗎?”
為首的守衛說:“回君上話,殿下他幾年前曾從這裡出境離開皇城,但至今沒見從此城返回。”
這時那些守衛身後傳來一把聲音問:“發生何事?”
守衛們聞聲連忙轉身行禮道:“參見統領!”
那名統領一身黑色鐵甲,是一名灰發短須的壯年。腰間掛著一柄長劍,慢慢走過來。當他從幾名守衛後麵走出來看見站著的妖眾是玥慕撒時,神色為之一呆,隨即馬上單膝跪地:“小的見過君上,這些小家夥有眼不識尊駕,望君上恕罪!”小家夥自然是說那些守衛了。
玥慕撒這時才發現,眼前的壯年統領原來是以前的老屬下,連忙上前扶起他。
以前玥慕撒在皇城任公職的時候,這名統領跟隨他許久。出身自西北大氏族,蒙氏族的嫡係,枯羽蒙。
扶起枯羽蒙後,玥慕撒才說:“蒙家枯羽兄弟,好久不見了,想不到你在皇城任邊防統領要職啊!”
枯羽蒙急忙一揖說:“屬下多蒙君上知遇之恩,並屢次在危難中救回屬下小命,大恩大德終身不敢忘!”從他說話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相當尊敬玥慕撒。
玥慕撒連忙說道:“不要太拘禮!都是各司其職。”
枯羽蒙接著說:“屬下因守衛皇城領地邊界,公務纏身,一直未有時間抽空去拜見君上,上次一彆已數百年了。”說完枯羽蒙一臉愧疚。
也難怪,當年枯羽蒙跟隨玥慕撒,討伐夷族作亂。在戰場上曾經幾次,在生死一線間,為玥慕撒所救,可以說做了他幾次的再生父母。枯羽蒙恩怨分明、義氣熱血,打從心底敬仰玥慕撒,雖然他年紀更長一些,但是妖界的階級主要以妖力強弱區分,所以枯羽蒙早已視玥慕撒為父兄一般對待。多年後重逢,枯羽蒙心情自然相當激動。
玥慕撒見到多年前的老部下心裡雖然也頗為高興,但此刻雲清的下落更為讓他掛心,他心想:追到這裡都沒有發現,也不能直闖皇城領地,隻好從枯羽蒙那裡探信了。
於是玥慕撒跟隨著枯羽蒙進了邊境守衛的海望堡。這座城堡距離邊境不遠,占地百畝,四麵圍牆高築,城堡中間高高立著一座尖塔,塔尖比城堡圍牆起碼高出四五倍,整座塔隻有頂部四麵八方開滿小窗口,塔身的其餘外牆都是完全密閉的。穿過最外麵的城牆大門,看見城堡的主體,由六座較高大,十至十五層直立的城樓組成。城牆兩邊張開厚厚的結界向著東西兩邊延伸出去,連接著皇城外疆那層超級巨型的結界膜。
那六座城樓,每座的頂部都架設著大型對空妖氣弓弩,城堡頂部旗幟飄揚,衛兵林立。看樣子是軍紀嚴明的守衛駐地。
枯羽蒙領著玥慕撒來到一個聚事廳,安排玥慕撒上座,自己坐在下位。談論起分彆之後的種種事情,枯羽蒙說一段又不忘感激玥慕撒一番。閒聊了片刻,枯羽蒙才突然想起問:“君上您這不遠萬裡孤身赴皇城,是為了何事?”
玥慕撒大概說了一下,大皇子在木卡紮領地的邊境出現。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把風無異兄妹和一名屬下打傷,並捉走了領地的一名重要管事。所以才一路奔襲而來,追尋看大皇子是否返回皇城。
枯羽蒙聽著聽著,眉頭緊蹙,等到玥慕撒說完了。他說道:“大皇子殿下,依然那麼任性妄為。這多少年來都一直如此,以前在皇城就時時為難君上您!這次君上的管事落入他手裡,估計……哎!……!”枯羽蒙也是一臉無奈地搖搖頭。
玥慕撒接著又問道:“大皇子最近這些天有返回皇城嗎?”
枯羽蒙再次搖搖頭說道:“沒有!大概五年前他拿著事務令牌從這裡出了境,就一直沒見從這裡回來過。”頓了頓,枯羽蒙接著問道:“君上從木卡紮一直追著過來的?”
玥慕撒點點頭道:“但是耽誤了一點時間,隨後再追,就失去了大皇子的蹤影了!”
枯羽蒙連忙拱手說道:“君上您請放心,大皇子如果經過附近幾個崗哨,屬下都必然知道,我會送信箋知會君上您的。”
玥慕撒拱手回禮說:“那先感謝兄弟你了,我這名管事身中劇毒,她的處境非常危險!所以我一時情急才踏入皇城邊境,也希望兄弟見諒。”
枯羽蒙回道:“君上的事就是我的事,屬下隻恨能力有限。但小事情還是可以幫忙的。”
“那感激不儘了。”玥慕撒再次拱手。隨後閒聊了一會兒,玥慕撒就起身要離開了。
枯羽蒙也不敢多留,最後說道:“君上保重貴體,以後務必多加小心。”
玥慕撒點了點頭回道:“多謝提醒!”之後就出了海望堡。
現在知道大皇子沒有從這邊經過,心裡雖然擔心雲清,但是仍然無法確定追趕的方向,也擔心風無異他們的情況。辭彆枯羽蒙之後,就先往南返回木卡紮去了。
回到無影堡,鄂雷率眾現身在門外廣場等候。
眾妖行禮:“參見主君!”
玥慕撒點頭問道:“這邊事情處理得如何?”
鄂雷回道:“撲兔節會場已經安頓好,至於風公子和小衣還在養傷。”
玥慕撒又問:“他們都沒大礙吧?”
鄂雷接著回道:“風小姐身體沒什麼問題,風公子和小衣被妖氣所傷。小衣的傷較輕,風公子卻是氣脈受創,至今都還在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