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人命如草芥 兩萬騎軍列陣在前,司空厲換上一身銀灰甲胃,背負數柄短載,騎著 高頭大馬,朗聲道:“我大楚鐵血即在,十方梁狗已從白裡外的正定城 出發,本將攻破幽州之後,之所以又主動退回這雲鼓城,等的就是讓這些 梁狗自投羅網,今日一戰,本將不做那守城之人,決戰於野,勢必將那十 方梁狗一網打儘!”
“殺梁狗!滅梁國!”
群情激奮。
正定城與雲鼓城相距百裡,大軍開撥,除去耗費大量人力財力外,更 是對體力的極大考驗,考慮到司空厲的通關修為,楊修不敢過於冒險,全 軍放慢腳步,更是下令,正定城臨時抽調出三萬民夫,隨大軍同行,搬運 兵器車械,最大程度上減少眾將士體力消耗,確保以最佳狀態對陣楚車, 就連平日裡一向囂張跋富的洪霸符也是神色凝重,沉默不語,不再和蕭伯 年針鋒相對,安安穩穩坐在馬上,吐一納九,閉目養神。
楊修亦是滿麵愁容,雖說此戰人數占據絕對優勢,可楊修深知,自口 這群人將要麵對的是怎樣的怪物。
這幾年來,自已的修為雖說穩步攀升, 可增長卻十分有限,仍停留在出神境界,當年自已手握雙刀,麵對尚未進 入關人境界且赤豐空拳的曹,一招落敗,如今的司空厲,修為比起當年 曹邛更加霸道,今日這一戰,可謂毫無勝算,當然,楊修也不求能勝,隻 求能牽製住司空厲而已。
一念至此,楊修將雙力刀從袖中劃出,牢牢握在爭 中,以防突發情況發生。
梁國大車行進緩慢,直至正午才抵達雲鼓城外二十裡處,原本大軍長 途跋涉,需就地安營紮寨,保整一日,再行攻城,可一來就地安營耗費人 力時間,二來為防止楚軍機偷襲,楊修下令,騎軍馬上休息,步卒則就 地保整,一個時辰後,正是攻打雲鼓城。
大車停車之際,洪霸符翻身下馬,來到楊修身邊,抱拳道:“啟楊 公公,適才來的路上,洪某人想到一計,或許可助我大梁取勝。”
楊修一挑眉,說道:“洪宗師但說無妨,若真能助我大軍大破楚賊 咱家必會親筆上奏下,記你頭功一件。”
洪霸符招手將蕭伯年、於關舍二人叫來,後者見他神色凝重,便先將 私怨放在一邊,策馬而來。
隻聽洪霸符問道:“敢問諸位,若我三人聯 手,可否鬥得過那關下第十一的區雲溪?”
蕭伯年沉聲道:“那是自然,區雲溪雖成功路身上屆大器榜,可說到 底不過是剛入出神境不久,我三人聯手,定能穩勝。
洪瘋子,你突然扯到 他作甚?難不成你在楚國朝中也有內應,得到情報區雲溪也來到這雲鼓城 參與此次戰役?”
楊修也說道:“時間緊急,洪宗師就彆賣關子啦!”
洪霸符點了點頭,抱拳道:“楊公公忍罪,洪某人的意思是,如今司 空厲、劉懷亮二人齊聚幽州雲鼓城,此時楚國之中,唯有區雲溪一位武道 高手而已,我三人天可奇襲鄱陽城,擊殺楚主!”
幾人都沒料到洪霸符竟會如此大膽,一時間楞在原地。
蕭伯年沉吟 道:“畢竟是主朝都城所在,必定臥虎藏龍,我三人若是這般直接殺過 去,與自投羅網無異。”
洪霸符冷笑道:“生鼻子莫不是怕了? 蕭伯年大怒,右手已握住身後桃木劍。
眼見二人劍撥警張,為防止內鬥,楊修冷聲道:“兩位宗師且慢,先 聽咱家一言。”
洪宗師想得太過簡單了,雖說如今司空厲、劉懷亮二人都在前方雲 鼓城內,可陽城畢竟是楚國國都,龍脈所在,必有隱藏後手,單憑你三 人,去了不過白白送死,況且楚國境內除去那三位大器榜高手外,還有幾 位武道宗師,三大宗門,實力不容小靚,我等還是先打好這一仗,之後再 做打算。”
楊修身為梁國天子近臣,從龍之人,自然知曉許多尋常江湖武人無法 涉足的秘事,見楊修否決,洪霸符長歎一口氣,說道:“還是楊公公考慮 的周全,罷了,是洪某人想簡單了。”
二十裡外,司空厲早早得到斥候傳回的情報。
劉懷亮低聲說道:“梁 軍長途跋涉,定是人困馬乏,還請軍神即刻下令,趁著梁軍立足未穩,打 他個錯手不及!”
司空厲卻是搖了搖頭,解釋道:“二十裡路程,對於騎車而言,不過 是一個衝刺的距離,可對於步軍而言,卻極耗體力。
我五方天軍,騎車不 過兩方,若是此刻主動出擊,一旦騎軍全力衝鋒,勢必和步軍大隊脫節, 我大楚騎軍再驍勇,兩萬對十萬,卻毫無勝算,不如以逸待勞,靜候梁軍 到來。”
劉懷亮深知司空厲用兵如神,聽他所言,也不再堅持已見,安心等候 即將到來的大戰。
梁國陣中,洪霸符的提議被楊修否決後,返回馬上,深吸一口氣,長 刀出鞘,掂在手中,他哪裡知道,楊修之所以不同意他三人奇襲都陽城, 是擔心一旦這三人戰前突然離去,自已將一人直麵司空厲,陷入死局,也 正因為楊修的決定,如今區雲溪護送李密先秘密潛入梁國境內,都陽城內 高手不足,反倒錯失了大好良機。
一個時辰後,梁國大軍休整完畢,楊修一聲令下,全軍朝著雲鼓城進 發。
行至楚國車陣前五裡處,之間楚**旗在烈烈風中飄揚,不等楊修下 令,司空厲一馬當先,單槍匹馬衝殺而來,一夾馬腹,從馬背上高高跌 起,如巨石一般砸進梁國大車陣中。
楊修等人來不及阻攔,身後將士躲閃 不及,死傷一片。
與此同時,早早便抵達雲鼓城的淩宵雲、盧懷遠師徒二人隱匿氣機, 踏上城樓,居高臨下看看城外的大戰。
淩霄雲不由感歎道:“亂世人命最 輕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