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進入行星引力井影響範圍!”
審訊牧師轉過身,走過艦橋,站在舵台後邊。
技工飛快的向審訊牧師撇了一眼,在知曉他的到來之後,又將注意力轉回到駕駛救世主號上。
“距維拉三號還有多遠?”
審訊牧師問到,他刺耳的聲音中裹雜著金屬的成分。
“大約兩千五百萬公裡,牧師大人。”
埃裡康點了點頭。
“通訊台,聯絡星界騎士的戰艦,看他們是否有回應。”
審訊牧師隨後大步朝通訊台走去。
“這裡受到一部分小行星帶乾擾,牧師大人,但是我想...是的,我們收到了一個信號,對方同意了通訊請求。”
聯絡官鬆了一口氣,每次當牧師靠近,他們都會十分緊張。
埃裡康隨即打開主通訊器。
“這裡是救贖天使號,我是審訊牧師埃裡康·古德伯格,請回答。”
審訊牧師停下來等了一會兒,但他隻收到一陣靜電噪音。
“通訊台,你確定我們有足夠強的信號接通聯絡麼?”
埃裡康·古德伯格詢問到,金屬質感的嗓音裡透著一股不耐。
“是的,牧師大人,我們——”
通訊官的恢複被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這裡是無縛之魂號,我是星界騎士的洛薩,歡迎你,黑暗天使的審訊牧師埃裡康·古德伯格閣下。”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台的對講器中傳出來。
“你好,星界騎士的兄弟,希望我們的突然造訪沒有給你們製造什麼困擾。”
“事實上,我們確實感到意外,因為我們戰團正在執行任務,而事先並不知道你們也會造訪此地。”
埃裡康臉上浮現出一縷古怪的笑容。
“不,我們並不是來造訪此地的。”
“哦?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們來此,是希望與星界騎士戰團的索什揚·阿裡克謝戰團長一晤,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
“嗯?可......你們是怎麼知道戰團長在此的?”
沒等埃裡康回答,通訊器另一端的聲音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你們一直在跟蹤我們!?”
這時,控製台上響起占察之主緊張的聲音。
“報告!對方的虛空盾和武器陣列都激活了!並且已經開始鎖定我們!”
“洛薩兄弟,請勿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用手示意不要啟動武器陣列作為回應後,審訊牧師語氣溫和的對通訊器說道:
“我們隻是想要與索什揚戰團長談一談。”
起初,通訊器沒有回複。
過了大約三分鐘後,洛薩冰冷的聲音傳來。
“戰團長不在船上,他正在地麵執行任務。”
“那我可否親自去拜訪他,隻帶五個人,我們的船會停在軌道上。”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但這次審訊牧師沒有著急,他知道對方一定在和地麵聯絡。
大約十分鐘後,回應傳來。
“戰團長同意了。”
“非常感謝。”
關閉了通訊器,審訊牧師轉身離開指揮甲板,並對身邊的披著罩袍的一位戰士說道:
“召集五個人,跟我到飛行甲板。”
“是”
而在地麵的峽穀中,索什揚正站在一座綠皮屍體堆積的小山旁,一位戰士正用噴火器炙烤這座屍山。
空氣中彌漫著激起濃烈血腥味和孢子的辣味,以至於很多人的呼吸過濾器都阻塞了,戰士們正在儘可能的處理戰場,但綠皮的屍體太多了,也太碎了。
不遠處,那座原始星艦的殘骸還在冒著煙,它的主體框架已經被烤成了黑色,周圍附屬的那些結構都已變成散落的零件和碎片。
關閉了通訊器,索什揚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黑暗天使要來了。”
“又是那幫婊子養的家夥!”
塔洛斯哼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和侮辱。
“他們是怎麼找上門的?”
“根據洛薩的說法,對方應該很早就開始跟蹤我們了。”
“操!他們這跟蹤狂的癖好一萬年都沒改嗎?”
“你覺得他們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感受到身邊火焰的熱度,索什揚帶著塔洛斯走到戰場邊緣,也讓他們的對話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至少不是衝著我來的。”
“這我知道。”
老實說,索什揚對黑暗天使是十分陌生的,他隻是在戰團檔案室裡看到過一些關於他們的資料和記錄,但第一軍團本就以神秘而聞名,公開資料裡根本看不出什麼。
不過他倒是知道,自大叛亂爆發,第一軍團就一直在與第八軍團做糾纏,基本貫穿了整個大叛亂全過程。
因此,塔洛斯應該是很熟悉,或者很了解他們的。
“所以我才問你,想看看你的意見。”
塔洛斯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聲道:
“恐怕是和那些墮天使有關。”
“墮天使?”
索什揚想著,腦海裡忽然蹦出了在新巴達布戰役裡出現的那個神秘紋章,似乎那個就是墮天使的標誌。
“墮天使究竟是什麼?僅僅隻是叛亂者,值得他們如此執著嗎?沒記錯的話,幾乎每一個軍團都有變節者,一萬年來,多少基利曼之子墮入黑暗,也沒看到極限戰士滿世界追殺啊?”
“切,你真以為他們僅僅是為了追殺叛徒嗎?他們不過是為了掩蓋一個彌天大謊。”
塔洛斯看著索什揚,語氣嚴肅的說道:
“但是你千萬彆在那些婊子養的家夥麵前表現出來你知道什麼,那些混蛋都十分的神經質。”
“那個彌天大謊是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大概隻清楚和卡利班的毀滅以及原體有關,但他們的組織結構本身就包含著巨大的秘密。”
“怎麼說?”
“第一軍團的組織結構和其他所有軍團都大相徑庭,他們的主體被稱之為‘六翼’,用泰拉語應該叫做六重分途,分彆是恐翼,颶翼,鴉翼,鋼翼,炎翼和死翼
,而這六翼內部的指揮層卻並非固
定的,他們在六翼之上還有至少兩個秘密指揮層,這些指揮構架層層疊疊的累加在一起,不是第一軍團的資深老兵,你根本弄不清他們到底誰在指揮誰。”
索什揚想了一會,卻抓不住其中的關鍵。
“這算是一個秘密嗎?”
“算,也不算,我知道基利曼拆分軍團的故事,但你可知道第一軍團拆分後,他們那些子團卻依舊能夠步調統一的滿世界追殺叛徒。”
“還有這種事?”
“如果說剛開始這樣,還能夠理解,可是都過去一萬年了,那些子團們照樣執行著創建時對墮天使的追殺令,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第一軍團雖然看似是拆分了,但事實上他們還保留著隱秘的指揮層,控製著所有子團?”
塔洛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