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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談判與立場(8k,碼字屬性大爆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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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談判與立場8k,碼字屬性大爆發!)

第373章 談判與立場8k,碼字屬性大爆發!)

鬆原城,黃金國銀行。

銀行的大樓之內,頂層屬於“行長”喬德文的房間門外,四位侍者分為兩側侍立、看守著這裡。

因喬德文行長正與“重要的客人”進行著“重要的交談”,侍者們早得到了岡薩羅副行長的命令,暫時不讓任何人通過這裡,以免打擾到喬德文行長與他的“客人”。

而在侍者們身後、他們所看守著的門扉之內。

鬆原城“黃金國銀行”的“行長”喬德文先生,他不再像平日裡那樣喬裝成侍者模樣,而是換上了正裝——那是件圓領禮服,衣襟與袖口的部位大量地鑲著金線,純金打造的、象征黃金國銀行“行長”身份的胸針,便在喬德文右胸前的襟上彆著,在壁燈的照耀下、正閃著有些刺目的光芒。

他的右手正搖晃著一支高定的琉璃酒杯、杯中盛了四分之一紫紅色的酒液,散發著某種清冽的花果香氣。

便在喬德文那張刮得一絲不苟的乾淨麵龐上,映著暗紅光芒的眼瞳注視著對麵的“客人”——

那是位年輕的女士。

她穿著一襲黑色絲綢的哥特式禮裙,領口與袖口鑲嵌著精致的蕾絲花邊,褶皺的裙擺如同暗夜中的玫瑰;她有著一襲如瀑般的銀灰色長發,被一根黑色綢帶輕巧地束於腦後,幾縷散落的發絲輕拂著她有些蒼白而細膩的臉頰。

她頭戴著垂落紗籠的小簷帽,一雙靈動眼瞳便在紗籠之下一閃、一閃散發著熒綠的光芒,嘴角帶笑地看著對麵、看著那位“黃金國銀行”的喬德文行長。

——那是“鳶尾商會”的會長,茵蒂克絲·卡洛斯女士。

“鳶尾商會”,那是鬆原城中剛建立起的一個新商會,誕生於之前羅修與岡薩羅、喬德文簽署的協議合同裡。

鳶尾商會的一應事務,那主要由駐紮鬆原城、主理鬆原領“聖淵”事務的茵蒂斯負責,按照羅修對她的安排與囑咐,她按月接收從黃金國銀行運送來的數萬至十數萬帝國金幣不等的現金,並將其中很大部分用於商會的產業擴張與運作,在黃金國銀行的背書與扶持之下,已基本在鬆原城站穩了腳跟。

但現在,茵蒂斯同喬德文正交談著的、其中隻有很小一部分是關於“鳶尾商會”的事情。

“如您所見,喬德文先生。”

茵蒂斯嘴角泛著笑意,對麵前的喬德文行長說道:

“‘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已死了。”

“……”

“……唉。”

喬德文長長歎了口氣,眼中有些落寞。

……

之前的時候。

便在喬德文的麵前,那位茵蒂克絲·卡洛斯女士、竟帶著一位被策反的‘喪歌麵具’成員找上了他,還為他帶來了一份、關於另一位‘初始麵具’的情報。

“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他同喬德文一樣,是“喪歌麵具”最初的創建者之一,與喬德文算是相識。

而後來——喬德文退出了“喪歌麵具”,阿斯特萊斯卻仍留在裡麵,並逐步掌握了“喪歌麵具”之中很大一塊權力。

阿斯特萊斯後來投靠了漆黑公國,成為了“執刑官”之一,“喪歌麵具”便由此成為公國蟄伏於帝國內部的、隱秘的武器。

其實“喪歌麵具”之中,也還有著其他的“初始麵具”——除了阿斯特萊斯之外,其他留在組織之內的初始麵具,有人仍保持著獨行,有人則投靠了“聖塔教國”,但這些與“喪歌麵具”本身的宗旨並不衝突。

反而因此——“喪歌麵具”成為公國與教國之間、取得聯絡的集散地。

但在麵對“諾蘭帝國”這一共同的、恐怖的敵人時,這兩大勢力並不介意一同享有“喪歌麵具”所帶來的便利,並以之作為他們共同握持著的、能深深刺入帝國腹地的鋒刃。

便是在茵蒂斯剛帶著“竊夢人”皮奧爾,來找喬德文核對情報的時候。

從喬德文的口中,茵蒂斯已聽喬德文親口說了,那位“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的確曾找過他——

那時的阿斯特萊斯,已成為了“執刑官”。

他找喬德文的目的也很明確——他向喬德文發出邀請,邀請喬德文重新回到“喪歌麵具”之中,並和他一起前往公國、覲見那位“漆黑大公”。

阿斯特萊斯曾想讓喬德文也加入公國、成為“執刑官”,但喬德文當時拒絕了他。

據說,阿斯特萊斯曾對喬德文的拒絕感到不滿,之後鬆原城“黃金國銀行”明裡暗裡都受了些針對與打擊,而為了擺平這些,喬德文又花了不小的代價。

但對那“代價”的部分,喬德文說得很模糊,茵蒂斯也並沒有追問。

隻知道喬德文與“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之間的確有些嫌隙——而在代表著紅楓城教會“主教”羅修的茵蒂斯到來後,她也為喬德文帶來了、關於“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遁入靈性之海逃逸的情報。

“竊夢人”皮奧爾,早已得到羅修的指示,暗中接近了阿斯特萊斯,因而能拿到他將逃往何處的消息——而茵蒂斯拜托喬德文做的、便隻是希望他稍稍使用下曾在“喪歌麵具”中的人脈,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

對喬德文來說,這並不是難以辦到的事情。

便是當著茵蒂斯的麵——“妄想偽麵”喬德文,他走到一麵潔白如新的牆壁前,伸手在某個位置輕輕觸碰,打開了封藏的暗門,從中抽出了一隻如手般細小的抽屜。

那裡麵靜靜躺著一片“歡愉”的麵具、與三份已經揉皺的紙團。

取出一個紙團,將其按在桌麵延展開,喬德文隨後走到他辦公室內、一麵微縮的“黃金之窗”前,往裡麵輸入了一串簡短的口令。

之後——隻過去兩分鐘時間,喬德文辦公室的門扉便被輕輕敲響了,一個長相普通、就像是工廠裡裝卸工人般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直接掠過了茵蒂斯、也掠過了茵蒂斯身後的“竊夢人”皮奧爾,就這樣徑直走向喬德文,並從喬德文的手中、接過了那張剛展開的紙條,還有由茵蒂斯、皮奧爾交給他的,關於“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逃遁的情報。

那個“工人”隨後便離開了,而隻過去了五分鐘左右,他便去而複返,又一次徑直走到喬德文麵前,仍保持著沉默,隻是無聲地點了點頭。

之後,那個“工人”便再一次離開,沒再回來。

“竊夢人”皮奧爾也在茵蒂斯的示意下離開了房間,喬德文對茵蒂斯露出有些苦澀的微笑,說道:

“請彆在意,那隻是我的線人。”

“作為合格的商人——‘人脈’永遠是必須的。我已知曉了、關於‘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遁逃的情報是真實的。”

這就是確認情報的經過。

之後,喬德文便關注著“黃金之窗”——那裡顯現出一片、紅楓城外荒郊山嶺的圖景。

並未過去太久,他便看見山嶺上的空氣一陣陣震顫、撕裂開來,而“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則從一道巨大的裂隙中鑽出。

那果然是情報所指向的、阿斯特萊斯將逃逸的地點。

而後,便是一片灰霧翻湧,阿斯特萊斯被籠罩其中,消失了身形。

喬德文並不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一件事。阿斯特萊斯應已遭到攻擊,但並不明白攻擊他的對象是誰。

那湧起的灰霧絕不是【光輝】,雖然明白這一切的背後都是那位“主教”的安排,但也讓喬德文感到有些心驚。

便是在背後——喬德文無法想象,像是拉攏自己一樣地、那位“主教”到底還拉攏了多少並非【光輝】的入聖者們。

而那位“主教”的妹妹——就在喬德文對麵的“茵蒂克絲·卡洛斯”,她的身上也透露出淡淡的危險氣息,這讓喬德文總感覺忌憚,但並看不出“茵蒂克絲”的真實命途到底是什麼。

不過,喬德文並不準備深入地挖掘這些。

從協助羅修殺死那位【至高】的弑序者、殺死了巴卡爾侯爵的私生子“維利諾·巴卡爾”開始,他與那位“主教”早已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是完全的利益一體。

他看著“黃金之窗”中不斷變幻的灰霧光景,感到震驚之餘,心底也不由得上湧了一陣陣安心感。

直到那翻湧的灰霧逐漸消散了。

喬德文看見了、之前還完完整整從“靈性之海”中鑽出來的阿斯特萊斯,此時已儼然是具屍體——他就那樣血肉模糊、四肢破碎地嵌入岩石的裂縫裡。

之後,“黃金之窗”裡的畫麵便消失了,不再顯現出任何東西。

……

“如您所見,喬德文先生。”

喬德文聽見、對麵的“茵蒂克絲·卡洛斯”女士,她麵帶微笑說道:

“‘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已死了。”

“我代表兄長感謝您的幫助,也為您致上慶祝——至此,‘喪歌麵具’對您的威脅與影響,就又小一些了。”

“……”

“……唉。”

喬德文長長地歎了口氣,有些聲音落寞地說道:

“‘喪歌麵具’淪落至此……那並不是我們最初的追求。”

“現在,阿斯特萊斯死了。殺死一位‘執刑官’,對您的那位兄長、紅楓城的‘主教’來說是懲惡的功績,而對我……我隻是感覺,有一些悲哀。”

“您無須太糾結這些,喬德文先生。”

茵蒂斯溫言安慰,她接著說道:

“那麼,關於另一件事——”

茵蒂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轉為正色的表情,聲音清晰地說道:

“我的兄長希望,‘黃金國聯邦’能結束‘中立’的觀望,局部地介入這場戰爭。”

“您也看見了,如‘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這樣、無數仍蟄伏帝國的蠹蟲,不隻帝國受其威脅,黃金國在帝國的產業、也一次次受到他們的破壞與攻擊。”

“這並不是我們、也應不是你們想看見的景象,您也能預想得到——如此放任下去,你們隻會被這群蠹蟲們繼續掠奪、蠶食,因為你們擁有著資源,足夠他們繼續與帝國對耗下去的資源。”

“如果你們仍保持沉默,保持無所作為的觀望態度——可以預見的是,帝國對你們的態度將變得更加消極。【至高】之人們,已經對黃金國聯邦總是觀望、並總是從戰禍中攫取更大利益的行為感到不滿,再這樣下去,帝國就該對你們施以製裁了。”

“所以——我的兄長已給出方案。結束固守‘中立’的立場,教會歡迎你們真正介入這場戰爭,成為帝國、至少成為鬆原領、成為教會真正堅實的後盾,對你們隻有好處。”

“……”

“我理解您的意思,茵蒂克絲女士。”

喬德文苦笑了下,他臉上浮現出有些無奈的表情,說道:

“即使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但‘黃金國聯邦’的立場、並不會隨我的意誌改變而轉移,希望您理解我的苦衷。”

“您也知道的,‘中立’的態度,一直是聯邦外交的基礎,或者說——僅有現在這些籌碼的話,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若要按您說的,茵蒂克絲女士。希望黃金國聯邦能放棄‘中立’立場、局部介入戰爭,與帝國形成攻守同盟的話——還需要些其它的東西。”

“這我知道。”茵蒂斯微笑頷首,“我當然理解。”

“聯邦所需要的——或者說,能讓聯邦不得不注意的事情,無非是你們能否從中得到更多的利益,或是你們已有的利益是否會受到更大的侵害。”

“為此,我的兄長特意囑咐我,讓我與您分享一些東西。”

說著,茵蒂斯稍稍側身,從一旁的軟包中取出了份密封的、戳著教會太陽金印的文檔袋。

她雙手輕托著文檔,將它遞給喬德文,她麵前的行長則伸手接過。

文檔袋入手的時候,喬德文稍稍掂量了一下,感覺那有些沉重。

他看了看茵蒂斯,在對麵的“茵蒂克絲”女士點頭之後,便取過一旁的銀製裁紙刀,輕輕裁開了漆封。

他的手隨即伸入袋中,從中抽出了厚厚一遝泛黃的紙頁。

隻是視線掃過一眼,喬德文的表情便愣住,抓著邊緣的手指忽地攥緊。

【天啟曆767年10月12日,聖裁所報錄——‘錫納城’黃金國銀行支行,盧卡斯·貝爾、亞納爾·門德斯、布萊爾·格雷厄姆查明為‘獠首’,已肅清;】

【……】

【天啟曆767年11月15日,傳道所報錄——紅楓城教會聯合邊庭、方碑院,剿滅‘重塑之火’邪教徒共計三十二人,回收錢物四千六百餘帝國金幣,並二十三萬八千七百餘黃金國商券,已收繳;】

【……】

【天啟曆767年12月28日,密要所報錄——紅楓城東城門,‘黃金國—狄卡斯商隊’攜六名原初教派教徒,嘗試混進城中。其中有2人為“祭司”、4人為“眷者”,六名原初教派教徒被‘邊庭’執行巡戒的四位王座騎士當場擊殺,三名黃金國商人、與十四名商隊護衛已同時收監。】

【……】

【天啟曆767年12月29日,密要所報錄——是日,已對‘黃金國—狄卡斯商隊’收監成員展開審訊。據黃金國商人斯諾迪亞·狄卡斯、哈卡南·狄卡斯、費爾洛·狄卡斯德分彆供述,他們均不知曉‘原初教派’教徒真實身份,隻作了如下表示:“那是家族的客人,族中長老要求,一定要好好護送他們”;】

【……】

這都是羅修,從加入錫納城教會、成為聖裁者開始,就一直在著手收集的、關於黃金國早已被教國、被漆黑公國深度滲透的“證據”。

茵蒂斯不知道她的“尊主”為何如此執著於這些,她也並不好奇,隻是按著羅修事先的囑咐,將這些東西交給喬德文看。

便在黃金國銀行的“行長”喬德文,他一字一行仔細看著手中這些前所未聞的情報的時候。

茵蒂斯也在觀察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喬德文臉上,先是浮現震驚、錯愕的表情,而那接著便過度為驚慌與惶恐,他的額頭上、已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害怕了。

他眼前一張張紙頁中的文字,在喬德文眼中、仿佛已開始流動起來,逐漸蠕動著、變形成喬德文不認識、也不願意認識的東西。

而看著手中的一行行文字,喬德文也已明白了一件事——

“黃金國銀行”,早就已經被‘漆黑公國’、‘聖塔教國’滲透得千瘡百孔了!

就像是寢時的床榻邊上、正臥著一匹隨時準備啃噬自己血肉的狼,而自己竟渾然未覺一樣……此時的喬德文,隻感到一陣陣毛骨悚然。

紅楓城的那位“主教”,“羅修·卡洛斯”托他的妹妹“茵蒂克絲·卡洛斯”轉交給他的這些情報,喬德文之前完全一無所知。

即使他是“黃金國銀行”的行長,他還是黃金國聯邦核心“弗洛倫薩家族”長老的身份,他也從未從任何途徑、完全地知曉過這些。

那裡麵甚至還有幾條、與喬德文本人都直接相關的事——他翻到文檔中的一頁直接寫著,他曾經的一位‘侍者’,竟也是‘喪歌麵具’的邪教徒!

那應該是後來的‘喪歌麵具’、專門插在他身旁的眼線……

隻是在前一段時間裡,那個侍者忽然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

喬德文本來還以為,他隻是因為不堪承受侍者崗位的工作,而選擇不告而彆地離開了而已……當時,喬德文隻是讓副行長岡薩羅按銀行的規定流程公開開除了他,還給他結算了在崗期間的工資、寄回了他老家去。

但現在一想——給他寄回老家的那筆錢,豈不成了贓款!

喬德文隻感覺一陣惡寒,他的視線變得愈發模糊而昏暗。

強忍著忽然湧起的不適感,喬德文還是硬著頭皮、一頁頁看完了手中的情報檔案。

隨後,他將那一遝情報紙卷了卷,塞回了檔案袋裡,並將檔案袋雙手交還給了茵蒂斯。

茵蒂斯接過,將檔案袋重新收回她的軟包中,目光帶笑地看向喬德文:

“您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嗬嗬。”

喬德文乾笑了兩聲,這個時候,他實在沒有什麼開玩笑的心思。

“您兄長的意思,我想我已經清楚了……”

喬德文目光上浮,對上對麵茵蒂斯帶著期盼意味的目光,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黃金國’已經被滲透得徹底……各種意義上都是。”

“我們的確是逐利的商人。”

“但我們之所以抱團為一個整體,除了能獲得更大的利益之外,也是為了避免更大的災禍——當它真正來臨時,個人絕無可能幸免的‘災禍’。”

“我是我‘個人’的全部,我亦是‘家族’的一柱,我更是‘聯邦’的部分——沒有人能孑然其中。這才是我們存續的根基。”

“但總有人想要成為蛀蟲,將能夠避風的港口、以極為滑稽的方式、極為荒誕的價碼賣出去,賣給可能成為我們敵人的人。”

“……”

“所以呢?”

茵蒂斯臉上,仍保持著淡然的微笑,向喬德文行長輕聲問道:

“我想要知道,喬德文先生。您的態度是?”

“……”

“我當然希望,黃金國能進行一次從上至下的、徹底的‘肅清’。”

“這很有難度,但有進行的價值,也有執行的必要。”

“我了解了,喬德文先生。”

茵蒂斯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麼,茵蒂克絲女士。”

這一次,換喬德文向茵蒂斯詢問道:

“如果——好吧,我確實認同您、還有您兄長的想法。對黃金國內部的‘整肅’,的確應從改變‘中立’的立場開始。隻是,您……或者羅修閣下,想要怎麼做?”

“將剛才您看的那些,向您‘弗洛倫薩家族’其他長老們重新闡述就好。”

茵蒂斯清晰地、平靜地說道:

“還有‘曼斯頓家族’。有您與曼斯頓兩大家族的影響力,不難撬動聯邦其他核心家族的立場。”

“為此,兄長還特意叮囑我,讓我轉告您另一件事情——”

“兄長是這樣說的:‘等半個月之後,紅楓城、還有紅楓城周圍幾座要塞的帝國軍隊,就將正式向公國發起反攻了。

我們的目標是【法夫納城】,而在反攻中途,還會攻克至少六座要塞、三座重鎮。

如果黃金國能在我們‘遠征’之時,出軍糾纏住聖塔教國在鬆原領陳列的靈能者軍團,或許,我們能出讓部分、從向漆黑公國發起的‘審判’遠征之中得到的利益。’”

“兄長還說了:‘如果喬德文先生同意這些,與我們立場一致的話,茵蒂克絲,我希望你告訴他——

告訴他不用擔心介入戰爭的名義,那可以是‘維和’、可以是尋找‘走失的商人’,也可以是其它任何東西。’”

“我的兄長想告訴您的,便就是這些。”

直視著喬德文泛著酒紅的眼瞳,茵蒂斯頓了一頓,最後說道:

“如果還有任何顧慮,可以告訴我們。您可以相信我,相信我的兄長,我們能幫您解決它。”

“……”

“您都這樣說了……”

喬德文歎了口氣,說道:

“可以。我會按你說的,將這些告訴弗洛倫薩家族、還有曼斯頓家族的其他長老們。”

“我大概可以說服他們。隻是之後是否還能說服其它家族的長老們,我並不能保證。”

“這就足夠了,喬德文先生。”

茵蒂斯盈盈一笑,從紗絨的座椅上站起身來,輕提起褶皺的裙擺,向喬德文深深行了一禮。

“再次感謝您,喬德文先生,感謝您能理解、接納我們的意見,撥冗與我交談這樣久的時間。”

“那麼——後麵的事情就拜托您了,喬德文先生。”

“如果有任何進展的話,希望您及時與我聯係,我會在商會等著您的。”

……

紅楓城,主教聖座。

“‘黃金國銀行’,喬德文行長已答應了,他願意嘗試、嘗試讓黃金國改變中立的立場。”

主教臥室的床榻上,已蓋上絨棉被的羅修,耳中傳來了這樣的、有些虛幻卻清晰的聲音。

他的“眷屬”,茵蒂斯已通過“眷屬紋章”的靈性傳導,向他傳回了“談判”最新的進展。

喬德文答應了,這已是好的開頭——

無論黃金國的更高層是否會因此更易“中立”的決策,種子總是已經埋下去了,多少會有些、利好於自己這邊的影響。

有著前世記憶的羅修清楚地知道,這正是改變的第一步。

前世的時候——便是在庫瑪領“血腥宣言”剛被帝國終結、帝國的重兵將驅入漆黑公國境內,準備趁著這絕好機會、給予公國以重創時,“聖塔教國”背刺了帝國,數個靈能者軍團侵入帝國邊境,侵占了四個疆領幾乎過半的領土。

這並非結束,隻是開始——

腹背受敵的帝國,頓時陷入兩麵為難的境地。而漆黑公國也在教國拖延住帝國的時候開始大肆募軍,將反攻入公國腹地的帝國軍隊又擋了回去。

如此一來一去,帝國隻是平白丟失了大量邊陲的領土,與陣亡了上百萬的遠征戰士,即使綜合實力仍是法諾爾大陸最強,但也難以再組織起前一次那樣規模的遠征。

而當教國通過“背刺”,從帝國這裡掠得了一大塊蛋糕後,教國宣揚和平的使者很快來到帝都,麵見了奧古斯維爾大帝,向他傳達了“教皇”的意誌。

使者對奧古斯維爾大帝說了什麼並不得而知,羅修隻記得的是——自教國的使者離開帝都後不久,大帝便頒布了新的法令——將【失落】、【苦荼】確立為帝國的合法命途。

之後,教國便與帝國重新簽署了和平協定,教國歸還了【靈能者軍團】所侵占的帝國疆界——儘管那近乎一半已成焦土,更有超過一半的平民死於某種隱秘的獻祭——但教國不承認這些,帝國也不再追究。

其實從玩家的角度,這不算壞事。

也是在那個時候,主要在帝國範圍內活動的羅修,還爽練了兩個【失落】與【苦荼】的小號,爽玩了一段時間的法爺與大隻佬戰士。

不過,對現在身份是“紅楓城主教”的羅修來說——維持【光輝】的唯一合法性,對他有更大的利益與好處。

他也並不打算,將“聖庭”在帝國牢牢把持的“信仰”,就這樣對教國拱手相讓。

那拉“黃金國聯邦”介入這場戰爭中,便是必要的、遲早都要做的事情。

而現在,在鬆原城“黃金國銀行”的喬德文行長已經點頭同意的現在。

羅修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繼續等待下去——等待黃金國那邊激起新的反應,他再決定之後該做些什麼。

他甚至已經籌劃好了,如果“黃金國”最終還是否決改變自身“中立”的立場,那他也會采取更極端些的方式,來迫使他們同意。

——例如讓“聖淵”偽裝為漆黑公國“執刑官”、“獠首”與“黑牙”,對黃金國的銀行、產業、商隊發動襲擊等等。這不失為有效的、能快速讓黃金國那邊提起注意的方式,但還沒到需要那樣做的程度。

“……”

一邊想著這些,羅修已向床櫃伸出手去,蓋上了散發著澄亮黃光的盞燈。

他腦海中同時放空了這些繁雜的思緒,讓思緒歸於如同冥想時一般清明的狀態,接著,有些昏沉的困意、便從他腦海中上湧。

他確實又感到疲憊了——在一天的時間裡,他已經曆了太多事。

羅修於是滑入被窩,最後打開麵板、看了眼還在線的玩家們正在【玩家論壇】與【聊天頻道】中氵著什麼,便關閉了麵板。

他本來是隻想小憩一會的,但實在頂不住了。

如果之後,聖職者們有事情需要他的話,應該會……叫醒他……

……

之後,羅修的意識,便逐漸與他的被子、他的枕頭、他的床合二為一。

便在晨曦的陽光即將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來幾縷溫暖的光芒之前。

他終於沉沉睡去,駛向了悠遠的夢鄉。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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