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妃妍本來打算問洛豪,他隻有塑體修為,是如何橫渡無量海的,然而,洛豪的一番關切之言,卻不經意間勾起了她心底深藏的痛苦,她忍不住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
“我哥哥……現在……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滄海教,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滄海教了……”
她說到這裡,情不自禁地抽泣起來,心中滿是無助與痛苦,眼前的一切似乎瞬間變得暗淡無光。
洛豪聽到她的話,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深思,隨即他不禁疑惑地問了出來,
“可是你父親趙學文是滄海教的大教主,憑他那份地位,誰敢對你哥哥做出什麼傷害?”
洛豪的語氣充滿了質疑,顯然,他對趙學文的實力和威望有著很高的認可,在他看來,滄海教作為一個龐大的宗門,應該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趙飛君,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此時,旁邊那名修為已經達到了應劫後期的男修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明白洛豪並非敵人,而是趙飛君的朋友,他略顯緊張地開口,
“這件事說來話長,恐怕一時之間難以詳細說明,不如我們先坐下來再慢慢講吧。”
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失急切,希望能將事情進一步理清。
洛豪雖然此行急於趕回南洲,心中也盤算著許多事務,但趙飛君畢竟是與自己有淵源之人,況且趙妃妍的痛苦與困境他也並非視而不見,於是,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語氣依舊帶著關切,
“也好,那我們先坐下再說。”
說罷,洛豪隨手一揮,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三個紅色的石椅,輕鬆地將它們丟了出來,他溫和地開口,
“兩位請坐吧。”
話音剛落,那些石椅便穩穩地停在了地上,仿佛是從虛空中憑空落下的,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光芒。
然而,趙妃妍和那名男修看到這些石椅時,眼角卻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兩人麵麵相覷,心中一陣震驚,眼前這幾把椅子,看似普通,但他們清楚地知道,洛豪隨手丟出來的這些椅子,竟然是由七級煉器材料——‘虛空火岩石’所煉製而成,‘虛空火岩石’是一種極為稀有的七級煉器材料,修真界少有這種材料的流通,能夠將它煉製成這樣精美的椅子,著實是讓人感到震撼。
‘虛空火岩石’不僅僅是一種珍貴的煉器材料,更因為它的稀缺和特殊性質,成為了眾多修煉者夢寐以求的煉器資源,它的價值堪比上古神兵的材料,任何一塊‘虛空火岩石’都能用來打造出強大的法寶,甚至是許多傳世之器。
然而,洛豪卻將這種材料用來煉製了幾把椅子,怎麼看都帶著一種炫耀的意味,兩人心中不禁感到一種強烈的震撼,若是自己能夠輕鬆擁有一塊‘虛空火岩石’,恐怕一生都不會再缺少珍貴的法寶與資源,而洛豪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將這種材料當作日常用品使用。
如果洛豪能聽到他們此刻的想法,恐怕會無言以對,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何炫耀之處,畢竟在紅石城,這種‘虛空火岩石’幾乎隨處可見,整個紅石城的構建幾乎都是由這種材料打造的,洛豪也隻是隨便從中取了一些過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材料的稀有與珍貴,對於他而言,這些‘虛空火岩石’就像是普通的石材一樣,隨手丟出來,哪裡會有炫耀之意?
當然,若是換做其他修煉者,能夠隨意取出如此貴重的煉器材料,恐怕早就被驚歎和追捧,然而,洛豪的心態與常人不同,他從不將這些視作珍貴之物,而是視為生活中的一部分。
趙妃妍坐下後,略顯緊張地調整了姿勢,低聲開口,
“洛大哥,我叫趙妃妍,這是我趙家管事的錢安琪。”
她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依舊保持著對洛豪的尊敬與小心。
洛豪聞言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繼續,隨即開口詢問,
“你說一下,你哥哥趙飛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聲音中帶著關心,也流露出一絲期待,希望趙妃妍能將事情的真相說清楚。
趙妃妍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圈再次微紅,她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像是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才終於開口,
“事情發生在天乾十八層之後,那時候無量海的邊海,四大勢力之一的邊海盟發生了劇烈的內亂,邊海盟的內部鬥爭讓原本團結的勢力徹底解體,最後這些分裂的力量幾乎全都並入了海修殿……”
洛豪聽到這裡,心中不禁暗自點頭,這件事他早有耳聞,之前他在路上曾遇見過羅海玉,並且親自斬殺了海修殿的蒲基飛,直到現在,蒲基飛的半月環依然還保存在他的戒指裡,成為他手中的一項戰利品,聽趙妃妍提起,洛豪的心中隱隱有些明了,但他並未打斷,而是繼續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趙妃妍稍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繼續開口,
“當時邊海盟並入海修殿之後,我們滄海教的勢力頓時顯得單薄了許多。隨著海修殿的力量逐漸壯大,我們滄海教的局勢變得愈加困難。後來,海修殿的一個重要人物,蒲基洛,曾親自來我們滄海教做客。我父親當時並沒有過多的在意,隻是覺得蒲基洛是來交好,不料卻沒想到……”
說到這裡,趙妃妍的聲音有些低沉,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沉痛,
“沒想到滄海教的三教主,他喪心病狂,竟然和蒲基洛聯手,暗中謀算了我父親和二教主謝濤濤……我父親在那次暗算中遭遇了重傷,儘管他不畏強敵、深知自身實力,但卻沒能預料到,蒲基洛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帶著人馬隱匿在滄海四島的外圍,一旦事發,就會立刻撲出來,毫不手軟地鎮壓反抗的修士。”
趙妃妍說到此時,洛豪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憤怒,蒲基洛的脾氣以暴躁聞名,平時行事粗暴直接,未曾想到他竟然能如此深思熟慮、心思縝密,竟與滄海教的三教主聯合,精心策劃這一場暗殺。
洛豪心中更是感到疑惑,蒲基洛既然如此心機深沉,為什麼還想通過聯合三教主將邊海盟和滄海教完全合並起來?這其中必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和目的。
趙妃妍仿佛感受到洛豪的疑慮,繼續緩緩道出事態的進展,
“本來,我父親即便受傷,也並不懼怕,但蒲基洛的手段太過狡詐。他們提前布下的陣勢,幾乎覆蓋了滄海四島的四麵八方。隻要有任何修士表現出反抗的跡象,立刻就會被斬殺。正因為有了三教主的幫助,滄海教四島上的修士幾乎沒有一絲反抗之力,那場暴動帶來了慘烈的後果,死傷無數。”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聲音也開始顫抖,
“最可怕的還是,我父親和二教主謝濤濤,都在那場內亂中遇難。至於我的哥哥趙飛君,他在混亂中被當場抓住,現在是死是活,我根本不知道。沒有人能聯係到他,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說完,趙妃妍眼中的淚水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她趕緊用手擦了擦眼睛,顯然,這些往事對於她而言仍然是痛苦至極的回憶,每次提起,心中的傷痛就如同再度被撕裂,她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但淚水卻不知不覺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洛豪沉聲開口詢問,
“那你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關切,顯然對趙妃妍的經曆非常感興趣,也有些擔憂她當時所麵臨的艱難困境。
趙妃妍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隨即她輕輕開口解釋,
“當初一切變故發生後,安琪叔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立即用了一張遁空符將我帶離了滄海教。我們當時雖然逃出了滄海教,但形勢非常緊急,根本不敢貿然橫渡無量海。我們隻能選擇在那些靈氣貧瘠的荒島上躲避,借此尋找能夠離開無量海的機會。”
她說到這裡,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似乎當時的選擇讓她一直感到無比艱難,但她從未後悔,那些荒涼的島嶼成為了她與安琪叔暫時的避風港,但每一天都充滿了生死的考驗。
洛豪聽完後,眉頭微皺,似乎開始推測這場變故發生的時間,他沉思片刻,便問了出來,
“那變故究竟發生了多久了?你們逃出來有多長時間了?”
他不禁開始計算,這些事件應該發生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或許在邊海盟的變故之後,就直接爆發了。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錢安琪見洛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立即開口回答,
“如果從事情爆發的那一刻算起,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快一年了。我們這一路行走,不僅得時刻提防追兵,還要小心躲避其他的危險。我們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邊走邊隱匿,才最終逃到了這裡。”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很平靜,但歲月與奔波帶來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
洛豪聽到這裡,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若沒有一件極為出色的飛行元器,再加上在逃亡過程中還要避開蒲基洛的搜捕,能夠在一年的時間裡從滄海教逃到這裡,對於一名應劫後期的修士來說,絕非易事,這足以證明趙妃妍和錢安琪叔兩人的毅力與智慧,也讓他對這段逃亡經曆有了更深的理解。
“看來,你們經曆的艱險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洛豪感慨不已,隨即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不過,既然現在我已經在這裡,我決定親自去滄海教一趟,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看看能否幫你們解決這場困局。既然你們已經逃到了這裡,而這裡又是無量海的深海邊緣,形勢變得愈加複雜。就算趙叔是應劫後期的修士,你們隨時也可能被蒲基洛的人追殺,而且還要麵臨高級靈獸的危險。與其待在這片險地,不如我們一同前往滄海教,所以,我建議你們就和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