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紫梅根本不給路襄離任何反應的機會,隨著她一揮手,那條紫色方巾再次劇烈變幻,瞬間化作了無數鋒利的紫色方刃,迅速朝著布吉島的陣法再次劈了下來,這一波攻擊比之前更加猛烈,幾乎沒有任何間隙,她冷酷的目光緊盯著島上的防禦陣法,似乎已經決定要一舉摧毀它。
“轟轟……”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猶如雷霆轟擊大地,布吉島的防禦陣法在劇烈的衝擊下開始劇烈搖晃,陣法的每一處都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之前那道裂縫的位置也已經發出了細微的哢哢響聲,仿佛預示著這座陣法的崩潰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眼看著陣法的支撐已經到了極限,如果再遭到幾次這樣的攻擊,這個防禦陣法將徹底崩潰,布吉島也將麵臨無法承受的打擊,路襄離此時終於意識到,事態已經變得極為嚴重。
若是再讓高紫梅繼續肆意攻擊下去,他的布吉島恐怕真會頃刻間陷入危機之中,他心中的一股不安和憤怒瞬間爆發,顧不得更多的考慮,立即躍出陣法,快速衝向高紫梅所發出的攻擊源,為了阻止高紫梅再一次猛烈的打擊,路襄離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自己的火紅色長棍,憑借著它強大的力量,他打算迎擊高紫梅那淩厲的紫色方刃。
“嗡!”火紅色的長棍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烈的火光,猛地與高紫梅的紫色方巾化作的紫色方刃碰撞在一起,那一瞬間,空氣仿佛都被撕裂,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哢”的脆響,火花四濺,紫色方刃的鋒利氣勁與火紅色長棍的力量相交,竟然產生了難以想象的劇烈震動。
兩者碰撞的力量如此巨大,以至於在接觸的瞬間,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破裂聲,隨後路襄離便被強大的反震力給震飛了出去,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他擊中,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體內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襲來,幾乎讓他喪失了平衡。
最終,路襄離狠狠地撞擊在布吉島的防禦陣法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島嶼都在這一撞中產生了劇烈的震動,他的身體似乎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打得幾乎無法承受,嘴中不禁溢出了幾口鮮血,然而,這一撞也讓他明白,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他的布吉島恐怕真的會在不久的將來徹底被摧毀。
路襄離竭力讓自己的體內翻湧的真元平複下來,儘管心中充滿了劇烈的不安與震蕩,他還是儘量保持鎮定,手中的火紅色長棍被他緊緊地握住,死死地擋在自己的身前,防備著隨時可能來襲的攻擊,在這個緊要關頭,他急切地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強烈的不解與憤怒:
“高大姐,你也算是我眼中的前輩,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攻擊我布吉島,是何道理?”
路襄離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困惑,他無法理解高紫梅為何會這麼決絕地對待他和布吉島。
高紫梅冷冷地盯著他,聽完他的話後,隻是淡淡地重複了一遍,
“是何道理?”
語氣帶著一絲輕蔑,仿佛是在聽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說話,根本不屑回答,然後,她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滿是憤怒與悲傷,帶著濃重的怨氣,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你和木行者、孔長青等人狼狽為奸,合力殺了我兒!難道我為了我兒報仇,出手殺你們,竟然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不成?”
路襄離的心臟猛地一震,腦中瞬間閃過了一道驚雷,他一愣,立刻意識到,原來高紫梅所謂的“仇恨”竟然源於她兒子的死,此時,他才恍若明悟,明白了高紫梅為何如此憤怒地衝擊布吉島。
他趕緊壓下內心的震動,心中卻浮現出一絲深深的疑惑,高紫梅為何會將所有的怒火都指向自己?難道她真認為,是自己參與了她兒子的死亡?她所說的兒子,是仙人不成?還需要幾個化仙境界的修士聯手才能殺了他?路襄離不禁覺得,這個女人的做法實在是有些無厘頭,簡直無法理喻。
見路襄離愣著不說話,高紫梅冷冷一哼,隨即,她的真元如潮水般湧動,整個氣氛頓時變得壓抑、凝重,仿佛空氣都變得沉重,路襄離雖然已經踏入化仙後期的境界,但在這股洶湧澎湃的真元麵前,依舊感到一陣喘不過氣來,似乎每一口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連胸口都忍不住一陣緊繃,這種強烈的壓力讓他心中一陣驚慌,意識到高紫梅的實力遠超自己的預料。
大驚之下,路襄離意識到若再不迅速采取行動,他很可能會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大聲嘶吼,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強烈而堅定,
“高大姐,如果真是我路襄離殺了你兒,我發誓,我必定不得好死,必死在下一波雷劫之下,永世不得輪回!”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壓力,心中不禁湧上一股無比鬱悶的情緒,然而他也明白,此時若不發誓,這女人定會將他置於死地,雖然心有不甘,他卻不得不做出如此極端的誓言,誓詞中透出一股狠毒與決絕。
高紫梅聽到路襄離的誓言,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的心思依然未曾鬆動,不過倒是停止了攻擊,儘管停止了方巾的攻擊,高紫梅依然冷冷地將自己的域釋放開來,她的強大真元立刻籠罩住四周的空間,形成一股無形的屏障,仿佛整個天地都被她的力量所束縛。
此刻,周圍的空間被她的力量完全壓製,所有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靜得可怕,她冷冽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寒風傳入路襄離的耳中,
“如果你敢說半句謊言,或者試圖耍花招,我定將你布吉島捏成齏粉,連一絲殘渣都不留!”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威脅與狠毒,完全沒有給任何餘地。
路襄離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法抑製的憤怒,眼前的女人簡直無法理喻,根本不講道理,一口咬定他是罪魁禍首,他知道她的腦袋或許簡單,但她的手段卻極其厲害且殘忍,此刻,他心中雖然極度憤怒,但依然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頭的憤懣。
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高紫梅的對手,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強橫無比,若她真心要殺自己,自己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路襄離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焦慮,但卻又無可奈何。
強烈的憤怒和深深的不甘在路襄離心頭翻湧,但他仍舊強壓住了這些情緒,深吸一口氣,儘力平穩自己的語氣,試圖用理智來緩解眼前的局勢,經過一番內心的掙紮,他終於開口,聲音儘量柔和,
“高大姐,我剛剛從噬魂域回來,期間一直沒有看到令郎的蹤跡,如何談得上殺他呢?再說了,令郎英明神武,智勇雙全,我雖是愚鈍之人,怎會不識得出他?更何況,我路襄離雖無大智,亦不敢輕易得罪像您這樣強大的存在。高大姐的霸道島的威名早已響徹無量海,若真是我殺了令郎,您豈能不知?”
他的聲音充滿了真誠,然而心底的不甘卻難以掩藏。
高紫梅一貫強橫,做事毫不留情,總是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態度,她的這種處事風格,讓她時常對他人心狠手辣,但此時,路襄離的話卻讓她開始有些動搖。
她緩緩感應周圍的氣息,頓時意識到,眼前這個路襄離並沒有謀害自己的兒子,事實上,連她之前親手殺死的蒙萬才,恐怕也被她冤枉了,高紫梅一向很少有錯判的情況,但即便是錯殺了人,她也往往不會在意。
隨著對局勢的認知清晰,她的語氣不禁變得柔和了許多,她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路襄離,冷冷開口,
“那是誰在噬魂域殺了我兒?”
路襄離心中暗罵一聲,“你兒子被人殺了我怎麼知道?”但這話顯然不敢直說,他內心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剛才沒有撒謊,高紫梅的確去了噬魂域,這一點果然沒有錯,畢竟聽說高紫梅的鼻子比最靈敏的狗還要靈敏,如今看來,這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既然高紫梅親自去過噬魂域,路襄離更是不敢編造謊言,他將自己在噬魂域的遭遇講了出來,甚至連“淬識泉”的事情都沒有隱瞞,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他們離開之後,洛豪仍在。”
話雖然簡單,但其中的暗示卻不言而喻,與此同時,路襄離心中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著如何利用這場局勢來指向洛豪,他心中打定主意,若能把洛豪引入高紫梅的視線,或許她會將目標鎖定在洛豪身上,這樣一來,他就能逃過一劫。
路襄離提起洛豪,口氣中帶著一絲輕微的嘲諷,說,
“洛豪是個雷係修士,蒙萬才的胳膊就是被他一道雷弧擊斷的。”
他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帶有意圖,既為自己爭取時間,又借此將洛豪推向了風口浪尖。
高紫梅聽到洛豪的名字,眼中頓時閃爍起一股寒光,殺氣騰騰地問了出來,
“那洛豪是什麼地方的修士?”
她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掩飾,徹底暴露出她心中的殺意,路襄離感受到了這一點,心中卻並未感到害怕,相反,隨著高紫梅的詢問,他反而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既然高紫梅已經開始懷疑洛豪,那麼她的目標肯定不會再是自己了。
路襄離迅速回應,
“洛豪並沒有明確說自己來自哪裡,但我猜他應該是南洲的修士。至於他與孔長青島主的關係,似乎也頗為密切,若他真去了孔長青的地階島,可能會得到孔長青的庇護。”他說這話時,嘴角露出一絲微妙的笑意,心裡暗暗感到一絲滿足。
然而,話音未落,高紫梅的眼神突然變得更加淩厲,她沒有再廢話,而是冷冷地開口,
“將你得到的‘淬識泉’交出來。”
路襄離愣了一下,頓時驚訝於高紫梅的要求,他實在難以理解,自己為這‘淬識泉’付出了如此多,甚至差點命喪洛豪之手,現在卻突然要求將其交出?他心頭的憤怒和不甘再次翻湧,然而,他並不敢表現出來,深知高紫梅的強勢與狠辣,一旦反抗,後果不堪設想。
見路襄離遲遲沒有動手,高紫梅冷哼一聲,身上氣勢如潮水般翻湧,紫色方巾再次爆發出刺耳的嚓嚓之聲,周圍的空間仿佛在瞬間被撕裂,壓迫感極其強烈。
路襄離立刻明白,這女人再一次發怒,他若不順從,後果將不堪設想,於是,他強忍內心的憤怒與不甘,狠狠一咬牙,將一個瓶狀空間法寶丟向高紫梅,並開口,
“這裡麵就是‘淬識泉’。”
高紫梅接過法寶,眼神一凝,甚至沒有打開查看,便轉身消失在空氣中,她並沒有打開瓶子,因為她深信路襄離不敢欺騙她,而她並未察覺,這瓶法寶裡藏著的並非真正的‘淬識泉’,而是路襄離精心設計的騙局,雖然她心中有著足夠的信任,但卻並未意識到,路襄離正是利用她的自信和疏忽,將她引入了一個陷阱。
路襄離站在原地,目送高紫梅的身影漸行漸遠,心中不禁冷笑,
“這老東西仗著自己修為高強,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剛才我給她一瓶普通的靈酒,她也不曾懷疑一絲一毫,竟然這麼輕信我。”
他冷冷一笑,心底的憤怒依舊未曾消退。
“老子不要布吉島了。”
路襄離恨聲低語,緊接著,他匆忙回到島上,收拾起一切,命令手下的親信立刻解散,隨即,他祭出自己的飛行法寶,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