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楚梟身外,魔芒吞吐。
而他的境界更是在此時突破到了七境層次,氣血滔天。
隻見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山海大堤,眼中似有沉吟。
北荒天師裝神弄鬼,搜尋具有靈慧靈根的孩童,而這離原詭士則是負責瞞天過海,將他們送往府城總舵。
哪怕他們中有一環暴露,也根本不會牽扯其他人。
這步棋,嚴謹縝密,讓人無從探查。
可,他們究竟是用何種方法,躲過了劍城、府城的看守,順利運出了這些孩童?
楚梟眸中一枚古老石印緩緩顯化,按照二師尊所說,等他修為突破,凝聚了魂海,就能發揮這尊神符真正的威勢,什麼搜魂撅魄,手到擒來。
隻可惜,如今他境界太低,根本無法承受此符神威。
不過,如今看來,無論是當年龍騎被害,還是今日劍城危機,都與蛟龍幫脫不了乾係。
那位蔡基兒幫主或許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但應該是幕後之人手中極重要的一枚棋子,統籌大局。
北江府城,已然勢在必行。
想到這,楚梟當即轉身朝著劍城方向掠去。
與此同時,劍城之上。
隻見於滄海手握青竹,矗立在城牆之上,一人震懾三萬北荒鐵騎。
而在更遠處的地方,顧青棠手中劍意凜冽,與那兩位紫袍天師大戰一處。
恐怖的劍鳴傳徹萬裡,而她身上的氣息,也是在一道道陣法符紋之下,漸漸有所萎靡。
“於滄海,我四朝鐵律,九境之人不可屠殺軍旅,怎麼…你是要壞掉規矩麼?”
北荒鐵騎之前,一位境界達到六境的黑麟將領冷喝一聲,眼中隱見惱怒。
“你哪隻眼看見我殺人了?老夫正在教弟子練劍,你要自己撞上來送死,我有什麼辦法?”
於滄海咧嘴一笑,將手中青竹遞給青兒,“乖徒弟,學會了麼?來,你也斬一劍看看。”
“是,師父。”
青兒紅唇緊抿,握著青竹,朝著前方憑空斬下。
下一刹,隻聽一聲嗡鳴響徹,一縷劍輝轟然垂落,竟將虛空撕裂出一道百丈裂痕。
天地俱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臉懵懂的青衣少女,嘴唇顫抖,臉色早已呆滯了下來。
就連於滄海,老眼中都是閃過一抹驚悸之色,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青兒。
“怎麼可能…明明沒有靈力…”
“你們!”
一眾北荒鐵騎神色驚顫,終究是不敢跨過那一道劍痕,隻能是轉頭看向了兩位紫袍天師。
卻見此時,兩大天師眼中寒光迸射,各自捏起一道陣紋符籙,打向蒼穹。
一道道陣紋縱橫而開,衍化出靈山法相,將蒼天禁錮。
頓時間,顧青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像是被那陣法所困。
“哼,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兩大天師對視一眼,抬頭看了一眼暗沉的天穹,示意三萬鐵騎回防駐紮。
此行他們出兵大雍,隻是為了困住顧青棠,至於劍城…自然有人應對。
哪怕於滄海九境實力,可一旦山海決堤,憑他一人也根本無力阻擋。
大局已定!
“前輩,顧統領好像被困住了,還請前輩出手,救下統領。”
城牆之上,許積薄手握長劍,肥臉上有些焦急。
他雖畏懼顧青棠,卻不願眼睜睜地看著她身死劍城。
更何況,之前公子曾詢問這位雪鷹統領的婚緣,恐怕是對她有所企圖。
“不行。”
於滄海輕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一旦他那樣做了,就給了北荒、離原那幾個九境老東西聯手圍攻大雍的借口。
“前輩…”
“你不必說了,一切自有因果。”
於滄海漠然一語,他雖不能出手,但…不代表楚梟不能。
隻要他能及時趕回來,一切就還有轉機。
那九重靈山大陣,他曾在遊曆北荒時見過,是北荒大天師拓跋山的成名絕學。
顧青棠以一敵二,戰力堪稱恐怖,可落入陣中…怕也是凶多吉少。
“顧統領!”
而此時,城牆之上,諸多大雍將士眼中也是露出一抹苦楚悲涼之意。
以劍城的兵力,就算沒有那兩位紫袍天師,也根本不可能是這一支黑麟衛的對手。
如此眼睜睜地看著大雍統領戰死沙場,對他們而言,堪稱奇恥大辱。
五年!
大雍戰神、雪鷹統領同時死在劍門關外,這等屈辱,像是一道枷鎖,鎖住的是大雍國運,是將士雄心。
一旦今日,顧青棠隕落,劍城…終究會在北荒鐵蹄下淪陷,生靈塗炭。
“嗡。”
就在此時,劍城之外突然傳來一聲嗡鳴。
隻見一道銀色身影踏入夜色,很快消失在了遠處蒼穹。
“嗯?那是誰?”
眾人眸光驚顫,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銀鎧身影,大雍龍騎?
難不成,這劍城外還有龍騎舊部?
可,他一個人前往北荒軍營,又有何用?
“公子!”
唯獨許積薄,手掌緊握,渾身血脈都似沸騰了。
愛啊!
這是真愛,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對西皮,我許積薄實名磕了。
“轟隆隆!”
北荒大軍,軍營之處。
隻見重重篝火照耀夜空,三萬麟衛嚴陣以待。
更遠處的地方,七萬大軍早已安營紮寨,陷入了沉睡。
在那軍營正中,兩大紫袍天師盤坐蛇頭,手捏靈符,身前陣紋萬道,借助這道九重靈山陣,將顧青棠囚困此地。
就在此時,虛空上突然傳來一道劍吟聲。
隻見一縷劍意如長河傾瀉,朝著北荒大軍怒斬而來。
“不好!是於滄海!”
頓時間,一眾麟衛神色大變,揮舞著手中戰戟長槍,欲要將那劍勢阻擋。
可!
隨著那劍意橫掃而過,眾人的臉色卻突然凝固了下來。
隻見此時,數千麟衛頭顱整齊掉落,鮮血噴湧,死不瞑目。
而那兩位紫袍天師則是豁然起身,眼神無比驚悸。
“於滄海,你真敢壞了四朝規矩?”
隻是!
就在他們話音落下的一刹,卻見一道銀鎧銀麵的身影從天而落,眸光冰冷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你是…”
看到來人,兩大天師眼角顫動,隻感覺無比的荒謬。
銀麵龍騎?!
怎麼可能,當初劍城一戰,八千龍騎儘皆慘死,一個不留。
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又是從何而來?
而且,此時他們雖看不到來人相貌,但他生機鼎盛,血氣方剛,絕非於滄海。
“裝神弄鬼,你究竟是何人?”
兩大天師對視一眼,未敢輕舉妄動。
而楚梟隻是看了一眼陣中被困的顧青棠,並未回應。
下一刹,隻見他手中斷劍出鞘,以斬滅山海之勢,朝著兩大八境天師怒斬而去。
“你…”
兩人眸光顫動,再也不顧心中驚悸,揮手打出數枚靈符。
天地變幻,隻見那靈符之上靈紋繚繞,化作斧鉞刀叉,迎向楚梟。
隻是!
縱使他們有備而來,可在楚梟麵前,仍舊沒有太多還手的餘地。
隨著劍意垂落,其中一位八境天師的身軀,竟連同他身下的黑蛇,整齊切割而開。
“嘩啦。”
血腑灑落,濃鬱的血腥氣息彌漫千裡。
而那一道銀鎧身影,更是踏過重重血霧,在火光映襯下如神魔般走來。
“鬼魔…一定是鬼魔…快,給我攔下他!”
剩下的一位八境天師神色驚恐,心神崩壞,直接轉身朝著遠處逃竄而去。
太可怕了!
他從沒見過如此可怕一幕,像是妖魔,黑夜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