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光一反常態並沒有罵草三兒,而是語重心長的問道:“草三兒,你來到趙國有幾個年頭了?”草三兒莫名其妙,歪著腦袋想了想:“我也記不太清了,大概有六七個年頭了吧。”“是呀,有六七年了。人生苦短轉瞬即逝,你可曾想過是為什麼而活?”寶光問道。“啊!為什麼而活?師,師父您是不是病了!這活著就是活著,那裡有那麼多的為什麼。”草三兒盯著寶光的眼神滿是不解。
寶光微微一笑:“你既不知自己為什麼而活,可知道那些黃蜂是為什麼而活?”
“啊!師父您沒事吧?活就活,死就死!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呀。”草三兒看寶光的眼神好似看怪物一樣。寶光仰天長歎道:“是啊,你不知道,你又怎麼可能知道呢。天地萬物,生息演化。被稱為“輪回天道”。道之一字,虛無縹緲浩瀚無邊,難以琢磨卻又無處不在。有多少人為求其真諦而赴湯蹈火,甚至萬劫不複!”
“師父,您這又說的是什麼呀?您老人家不是和尚麼,怎麼又修起道來了?”草三兒聽的雲山霧罩莫名其妙的問。
“哈哈哈!對對!老夫可是和尚如假包換的和尚,跟你這臭小子在一起住久了我都快忘了。既然如此我便和你說說佛門精要,聽仔細了,佛曰:佛由心生,眾生平等皆有佛性。業障消除,皆可為佛。你可明白?”
草三兒有些抓狂了:“師父,您說的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呀,咱能像平時說話嘮嗑那樣好好說話嗎?”寶光捋捋胡子說道:“簡單來說呢,就是這個世上萬物都是平等的,相同的。之所以分出層次來,乃是心性、境界所至,隻要心性境界到時,都可消除業障化身為佛”。
草三兒呆呆的望著寶光,細細的品味著剛剛的話語。似有所悟,卻又抓不住頭緒。寶光靜靜的看著草三兒見其若有所悟,便又慢慢的說道:“人皆自有永有,不生不滅,非為他之所造。但由無明迷惑而造業,乃有今日之果報。天堂、地獄、人間,皆由心性而生,之所以不見始源於自我迷失。但心仍是心!是不生不滅,自有永有之心。從佛法,唯修行,得以證本心!”
草三兒不知不覺的,跟著寶光慢慢的念了起來。寶光念完一遍,又開始念第二遍,草三兒仍舊跟著念。反反複複,寶光漸漸停了下來,可是草三兒依然一遍一遍的念著,好像著了魔一樣。
寶光眯著眼睛看著草三兒,眼中竟有一絲玩味之意。就在草三兒再一次背誦經文至結尾處時,寶光忽然又開口念了幾句當初他寫給草三兒的那一篇古怪法決來。草三兒很自然的隨著念了下去,於是就這樣草三兒在這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下沒完沒了的背誦這兩段看似毫不相關的法決與經文。
而此時他的內心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時而是古怪法決產生的幻像,時而是現實記憶中遭受蜂群攻擊的場景,時而又是那幾句“從佛法,善修行,證本心”的那幾句捉摸不透的經文。三者在草三兒的腦中飛快的轉動更替,也不知多少次的輪回往複,三者漸漸融合無分彼此。幻境裡草三兒站在暖洋洋的陽光下似有所悟,而就在這時這個世界忽然變了,原本的藍天白雲被一望無際的的無邊黑雲所取代,雲中竟有滾滾雷鳴之聲。黑雲當頭草三兒感覺仿佛有兩隻無形巨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巨大的力量壓得草三兒的雙腿有些微微的發顫。他將鍛體術運轉到極致,才算勉強挺住沒有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