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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
周元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了人,太陽已經照進了房間,看這個天色,可能都快中午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恰好看到了二師姐正在教阿依妮孜學武,兩人似乎都很認真。
“二師姐來啦!師弟想死你了!”
周元連忙走了過去。
葉青櫻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壓根不搭理他,轉頭就走。
阿依妮孜笑道:“你慘了,你把二師姐得罪了。”
周元心虛,也不敢去追,於是搓著手道:“小師妹,來,師哥教你學武。”
阿依妮孜退後兩步,道:“是《南華天倫道經》嗎?那個我可學不來,師兄找錯人咯。”
周元道:“小丫頭彆那麼聰明,師兄又不會害你。”
阿依妮孜道:“師兄是不會害我,師兄疼我還來不及呢,對吧,可惜我不上當。”
“小阿依,你這是偏見噢,你師兄還是很正派的一個人的。”
他坐在了亭子裡,道:“來,跟師兄說說最近學了什麼。”
阿依妮孜坐了過來,如數家珍似的說道:“學了很多曆史,學了官場很多規則,學了吏治、稅法和新法,學了很多民俗文化,還有…了解了一些戰爭往事,主要是大晉近些年的。”
周元道:“那不是我的英雄事跡嗎!說說看!得出了什麼結論!”
阿依妮孜道:“戰爭真可怕,我希望西域永遠不會再有戰爭。”
周元愣了一下,失去了調笑之心,而是點頭道:“博覽群書的人不在少數,但幾乎都隻看得到裡邊的功利與道德,看不到民生與和平。”
“小阿依,你能看到和平的可貴,則說明你的確是可造之材,希望你將來能把西域帶好啊。”
阿依妮孜道:“我出色也沒用啊,那還不是要靠朝廷支持,絲綢之路如何複興?以西域為核心的文化商貿怎麼去建立?師兄,仰仗你咯。”
周元不禁大笑:“好啊,現在就跟我談條件了啊,不過沒有用哦,這個是陛下說了算的。”
阿依妮孜笑道:“你幫忙吹一吹枕邊風嘛,師兄,我知道你的能力。”
周元道:“那你得把我哄高興了。”
阿依妮孜故意嗲著聲音道:“師兄好棒!喔!師兄真棒!”
“哈哈哈你這丫頭!你學知識就好,可彆跟著曲靈學那些壞東西。”
周元直接被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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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大家所有人都坐在一起,莊司主和葉青櫻也加入了進來。
趙蒹葭宣布著好消息:“反正夫君已經同意了,路線和我們之前預想的差不多,先坐船看海景,從廣西到貴州,最終到達水西。”
小影和彩霓都不禁歡呼了起來。
趙蒹葭繼續道:“然後去四川遊玩,正好可以檢查改土歸流的進程和民族融合是否順利。”
“然後去甘肅鎮,夫君說要看看軍隊的新規製度實施情況。”
“然後去西域,帶阿依妮孜回家,欣賞那邊的美景。”
曲靈連忙補充道:“西域結束之後,不要原路返回,我們直接從草原向東,直達宣府。”
彩霓順勢說道:“順道去遼東!也看看那邊嘛!”
她是在為師父著想。
於是周元又道:“再往南去高麗看看!”
眾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然後趙蒹葭道:“從高麗坐船到津門,最後回神京。”
曲靈拍手道:“太好了!這一圈下來,估計要玩個一年,到時候也玩累了,我就可以著手港口的建設了。”
趙蒹葭道:“我這個先生也該回去上課了。”
沁水公主道:“這一路的花銷…”
曲靈愣了一下,隨即拍著胸脯道:“我是管家的,錢我來想辦法,保證不耗民財。”
眾人都笑了起來,議論紛紛,暢想著未來是多麼快樂幸福。
你一言我一語,午宴就這麼開心結束了。
隻是在結束之前,早已渴望休息的凝月問道:“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我想提前準備好多好多衣服!”
葉青櫻則是道:“人手方麵我來安排,現在我手底下有上百個內衛,不用白不用,不過我要求雙倍薪資!”
曲靈當即瞪眼道:“不單單是旅行,還有政治考察呢,沒公費旅遊就不錯了,還給雙倍薪資,對自家人不必這麼狠吧?”
葉青櫻聽了反而很高興,自家人?我的小靈兒說話就是好聽!
她當即笑道:“到時候都好商量,哈哈莊司主決定,莊司主決定!”
曲靈是忙碌的,即使再不舍,她也要趕緊去海通銀莊了。
沁水和碧水則是去看官采曦,據說這姑娘最近也忙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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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霓說要去找師父,師徒兩個好像是有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凝月想睡覺…她跟著打仗其實也沒怎麼睡好,累得很。
周元哪裡也沒去,就坐在院子裡陪大家說話。
最終,他還是站了起來,道:“我出去一趟,晚飯之前回。”
他坐著馬車來到了碼頭,看到了佇立在那裡的恒勇艦。
片刻之後,聶再榮和周元坐在了一起,茶也已經泡好了。
“我在想,休戰的可能性。”
周元歎了口氣,道:“所有人都不希望我打了,聶將軍,你說我們能不打嗎?”
聶再榮麵色嚴肅,沉聲道:“能,肯定是能的。”
“如今西方聯合艦隊實力大減,內部混亂,軍心渙散,我們隻要做好護航,至少南洋是可以做生意的。”
“我們背靠大陸,資源無儘,就算荷蘭野心不死,也終究會頂不住的,最多三五個月,就灰溜溜回去了。”
說到這裡,聶再榮道:“可是元帥,如果不打,西洋的生意我們不好做,葡萄牙艦隊那邊也撈不到好處,我們相當於背棄盟友啊。”
“而且,島寇侵略我們這麼多年,其中數不清的血淚和仇恨,我們難道真的不報仇嗎!”
“反正弟兄們都是想打的,都想為這麼多年犧牲的百姓出一口惡氣。”
“我們不懂經濟,我們隻懂…血債血償!”
周元眉頭緊鎖,道:“三天吧,讓我考慮三天。”
麵對蒹葭她們美好的向往,周元實在開不了那個口,說還要再打。
麵對黃作雨他們的哀求,周元也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關鍵是,嶽父大人說得對啊。
周元陷入了糾結。
他從來不是糾結的人,從前任何人都反對他,他都不放在眼裡。
可這一次,反對他的人都有理有據,都是朋友、盟友、親人啊。
他低下了頭,長長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