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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波府很亂,但靠著轉移矛盾這一招,的確很大程度上緩解了。
隻是也有副作用,那就是在海戰方麵,必須要提上日程,而且需要一場大勝來振奮人心。
所謂的開海通商銀莊,所謂的轉移矛盾,其實都是虛招,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本質上還是要在海上打開局麵,把強敵全部打敗,才能真正屹立在東方,走出一條光明的路。
所以在九月十五的晚上,周元回到府邸幾乎沒有休息,就把關陸、可洛迪雅、戴思和聶再榮四人喊到了書房。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周元喝著茶,緩緩說道:“仗是避免不了的,不了解敵人,就根本沒法打。”
“把你們叫來的目的很簡單,分析西方聯合艦隊的具體情況,找出其中的裂隙與漏洞,看能不能根據他們的短板,找到戰機,然後開啟一場有把握勝利的海上大戰。”
“關陸,你掌握情報,你先說。”
深秋的夜已經有了涼意,寧波府自然不比北方冷,但濕氣往袖口裡鑽的滋味,還是不好受。
關陸拉了拉衣袖,才鄭重道:“根據目前的信息我們得知,西方聯合艦隊是由七個國家的軍艦組成的艦隊。”
“這七個國家分彆是葡萄牙、西班牙、英吉利、荷蘭、瑞典、法蘭1西和莫臥兒帝國。”
“其中莫臥兒帝國的海軍實際控製者,是東印度公司。”
“另外再加上島寇有十多艘龜船,總共八個國家組成聯合艦隊,這意味著整個世界幾乎一半的海上力量,都彙聚在了大晉海域。”
“本質上來說,這一次大晉麵臨的,是整個世界的挑戰。”
可洛迪雅補充道:“可以這麼理解,上述的國家與勢力,除了島寇以外,的的確確是全世界最強大的海上霸權國家,擁有著絕對的海上力量。”
“當然,這絕不是他們分出的一半力量,但卻是他們能抽調到這裡來的所有力量了。”
“這一戰我們若是贏了,那大晉在整個世界,都不會再有敵人,而是所有國家爭先恐後要做大晉的盟友。”
關陸笑了笑,道:“這是目前海上的整體局勢,現在我們分析西方聯合艦隊。從哪裡開始比較合適?”
周元道:“從島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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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陸點頭,從懷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筆記,仔細觀察之後,才開始慢慢說了起來。
“經過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以及此前的長期積累,我們對島寇有了更全麵的了解。”
“島寇的海上力量並不強,準確地說,在世界範圍內來看,島寇的海上力量很弱,甚至不是垂老的大晉的對手,更彆提如今的大晉了。”
“原因有好幾個,首先是他們從幾十年前就施行了閉關鎖國的政策,限製本國與西方接觸,導致軍事技術和戰術的發展幾乎停滯,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在海上並沒有什麼威脅的原因。”
“其次,他們的軍事重心一直放在陸地上,特彆是武士階級的陸軍力量,這對於他們內部奪權來說至關重要,海軍方麵發展的必要性不大。”
“還有他們的政治結構缺乏****,各藩國之間的權力太過分散,加上以農業為主的經濟結構確實也缺錢…”
“總的來說,經過多次海上的打擊,他們能拿出十多條龜船,已經是國力的極限了。”
“麵對西方聯合艦隊的逼迫,也源於他們本身的野心,以低姿態的身份加入對方,是合情合理的。”
說到這裡,關陸合上了筆記,苦笑道:“島寇的資料就這些,其他的也不需要了解了,但關於西方各國的詳細信息,還需要艾維娜女士詳細說明。”
可洛迪雅道:“西方的局勢,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複雜在於,百年之間強國並起,又有此消彼長、你來我往之勢,各大國皆有勝負。”
“我們葡萄牙率先崛起,後有西班牙無敵艦隊稱雄大海,而如今,荷蘭已經獨占鼇頭,有傲視群雄之姿。”
“我們葡萄牙現在快要沒落了,西班牙是屬於老牌強國,依舊有非凡的實力。英吉利崛起的趨勢很明顯,在海上越來越有話語權,將來可能會成為西方新的霸主。”
“至於法蘭1西,他們的紙麵實力向來不弱,隻是缺乏出色的將領,總是把仗打得很愚蠢。”
“至於瑞典,無非就是跟著混一混,乾點臟活累活,想要撈點好處罷了。雄心這兩個字,他們暫時還不配。”
說到這裡,可洛迪雅微微一頓,道:“東印度公司是全世界範圍內堪比一個國家的公司,有著強大的武裝力量,雖然是借名莫臥兒帝國,但卻不可忽視。”
周元搖了搖頭,道:“不夠,你這番話隻是粗略闡述了他們各自的定位和近況,但沒有分析出具體的進程,我們無法在大國戰略方麵去判斷他們的既定目標。”
“我現在需要至少兩個重要國家的詳細信息。”
可洛迪雅道:“哪兩個?”
周元笑道:“葡萄牙和英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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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洛迪雅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好吧,先說我們國家。”
“在好幾十年前,我們葡萄牙就已經是海上霸主了,擁有大量的殖民地,數之不儘的金錢和龐大的艦隊。”
“但政治是複雜的,所有人都在摸索著前進。”
“我們過度的擴張導致了資源分散,難以有效管理,以至於財政和軍事負擔增加。”
“我們的經濟依賴香料貿易,但新航路的開辟和競爭加劇,導致了我們經濟下滑,財政壓力更大了。”
“因此,我們在與英吉利和荷蘭的殖民爭鬥中,總是處於下風,最終喪失了大量殖民地,逐漸走了下坡路。”
“到了如今,我們幾乎快到崩潰的邊緣了,再這麼下去,我們恐怕要倒下了。”
周元道:“英吉利呢?”
可洛迪雅道:“說來複雜,還好我回去待的那一年,做了詳細的功課。”
“英吉利的崛起是階段性的,本質上是屬於新貴族的崛起。”
“圈地運動給了他們巨大的財富,他們獲得了經濟利益的同時,也渴望獲得政治利益。”
“他們受不了國王的橫征暴斂,最終發動了政變,在大約二十年前,他們完成了光榮革1命,確立了君主立憲製,私有資產得到保護的同時,商業空前發展,開始了對外殖民擴張。”
“他們通過貿易順差獲得大量財富,又用以海軍建設,以此循環,國力開始猛漲。”
“至少在目前看來,他們的政治製度是適合這個時代的,荷蘭人都漸漸擋不住他們的衝擊了。”
周元瞥了眾人一眼,沉聲道:“即將退場的老人渴望重新煥發生機,剛剛登場的年輕人渴望掌控話語權,要破開西方聯合艦隊的銅皮鐵牆,就要從這兩個國家入手。”
“他們渴望得到造化!”
“這就是他們最大的裂隙!”
“認準這一點,製定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