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九月十四,商部正式發布了限航令,所有船隻一律不準出海,碼頭關閉,暫停營業,所有行業銷售進入停滯階段。
一時間,各大商戶如喪考妣,因為這不僅僅意味著貨物出不去了,也意味著之前的貨物無法回款,這樣的情況下,至少六成以上的商戶的資金鏈撐不住。
而剩下那四成,也搖搖欲墜,寄希望於限航令早日取消。
但商部給出的期限是…沒有期限。
這讓世家大族的慌了神,這樣下去,再厚的底蘊也撐不住啊!
於是商部迎來了它的熱鬨時刻,幾乎所有商戶都堵在了商部門前,各大商會頭目請求見到趙誠,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妥善的法子。
趙誠見了好幾撥人,也是愁得焦頭爛額,這海上出不去,他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找不到其他辦法啊。
沒有內需,無論怎麼調配資源,賣不出去,就是賣不出去。
“行了!彆吵了!”
趙誠看著在場眾人,沉聲道:“現在你們知道吵了?之前蔣家勾結島寇,出賣國家的時候,你們難道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西方各國的軍艦就停在海上,誰出去就要被劫,閉關鎖國現在是無奈之舉。”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儘量找錢,把自己下邊的人穩住,不要出其他亂子。”
“咱們內部不出亂子,衛王才能把精力全部花在對抗敵寇之上。”
“想要早點出海?就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
他站了起來,看向在場眾人,冷冷道:“開海不單單是你們的生意,更是國家大略,是民族崛起之必經之路。”
“正值緊要之時,所有人都要團結起來,共克時艱,共渡難關。”
“各司其職,做好分內之事,就終究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一天。”
“都下去吧!等消息!”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些商會代表,趙誠又趕緊把商部大大小小的官員抓到一起來開會。
他的內容很簡單。
“諸位同僚,海上的情況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長話短說,你們都聽好了。”
“開海是國家的命脈所在,也是商部存續的理由,我們這些人不管什麼立場,不管什麼身份和職位,全部都靠開海吃飯,大海沒了,商部就沒了。”
“所以,平時你們搞小團體,吃拿卡要,貪一點小錢,我一直沒有管,那是為了國策的施行進度。但現在,你們要全部給我收手,否則我就要出手了。”
第(1/3)頁
第(2/3)頁
無數官員低下了頭,一時間心虛得很。
趙誠繼續道:“大海被封鎖,商戶們現在過得難,你們要深入基層,了解他們的難處,整合信息,分析緣由,然後給出解決方案。”
“我要用商部的專項資金,成立開海通商銀莊,專門給這段時間資金緊缺的商戶提供貸款。”
“貸款的利息要低,要分好幾個檔次,甚至是無息貸款。”
“商戶的經濟狀況到底如何?該如何審核決策,能夠貸出去多少錢,資金如何分配,這是你們要做的事。”
“否則,商戶活不下去,情況會更糟糕。”
“這件事你們一定要秉公做好,要做到公開、公正、透明,要讓所有人服氣,體現商部的職能與氣度。”
說到這裡,他一拍桌子,大聲道:“平時搞小動作,本官是沒管你們的,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要再敢搞小動作,嗬…錦衣衛指揮使王昂大人,就在寧波府,他會伺候你們的。”
“另外,這件事對於大家來說是個考驗,誰做不好,就說明能力有限,該降職的就要降職,該淘汰的就要淘汰。”
“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從前我不拘小節,如今就要麵麵俱到了。”
“你們,好自為之!”
緊急開完了會,趙誠飯都顧不得吃,又立刻寫信上書神京,闡述情況,希望能獲得專項撥款,以籌備開海通商銀莊。
依舊顧不上休息,他又立刻趕到了周元的莊園,尋求破局之法。
“現在國家太難了,你得想個法子啊!”
趙誠鄭重道:“去年神京之亂,陛下將榮親王及其黨羽一網打儘,國庫積累了不少銀錢,但幾乎全部花在了東西兩個方向的大戰上。”
“戰士的撫恤,軍餉的補充,軍備的花銷,把那筆錢全部掏空了。”
“開海兩年,商部賺了不少錢,但這又大量用在碼頭的建設以及火器局的開支,剩下沒多少了。”
“為了要商部的前,張韜來了兩次寧波府,就差給我下跪了。”
“現在怎麼辦?窮啊,開海通商銀莊需要錢,你打仗也需要錢,你讓陛下怎麼辦?我這道折子上去,張韜恐怕都要氣得自殺了。”
周元也是一陣頭疼。
什麼事情,都有解決之法。
唯獨這個錢啊,是真的不好找啊!
沒有就是沒有,還能變得出來啊!
第(2/3)頁
第(3/3)頁
西域葉爾羌的財富,都要花在西域本身,現在想要拿錢出來,是幾乎不可能的。
中原各省的稅收,一方麵支援朝廷,一方麵還要轉移支付給川黔地區,用以改土歸流之後的開銷與民族融合。
他媽的,到處都缺錢啊!
趙誠道:“我有個法子,應該能成,但是陛下和內閣那邊不可能同意。”
周元當即道:“嶽父大人,您快說吧,如果真的可行,陛下和內閣那邊,我去勸說。”
趙誠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吸納民間資金,進駐開海通商銀莊,充盈銀莊資金,再貸給急需用錢的商戶。”
“閩粵水師需要軍費,也從開海通商銀莊裡邊借,要打借條,到時候要還。”
“隻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渡過這個難關。”
周元懵住了。
嶽父大人,你簡直就是個天才啊!
趙誠憂慮道:“這其中有兩個難點,第一,民間資金進了海通銀莊,很可能導致開海的關鍵權力外泄,權柄的流逝,是陛下和內閣都不願意看到的,尤其是在這麼關鍵的領域。”
“第二,民間資金又怎麼信任海通銀莊,真金白銀啊,人家沒那麼輕易拿出來的,我們需要有人牽頭,需要建立信任機製。”
周元深深吸了口氣,道:“嶽父大人,你天生就是治國的料子啊!”
“我們把問題剖開來談,建立開海通商銀莊的方案是否可行?一定可行,隻是如你所說的兩點問題需要解決。”
“其一,權力的外泄問題。在這點上,我們可以先行立法立約,在經濟利益和通商政策上,向資方財團進行傾斜,但絕不傾斜政治利益。”
“其二,信任機製的問題,隻要有大的世家牽頭,形成風潮之後,自然就有更多的民間資金湧入。”
“最後,要立刻弄一套關於海通銀莊的機製出來,足夠穩妥,卻又足夠被大家認可的機製。”
趙誠道:“所以,找誰?誰能擔此重任!”
周元笑了起來,緩緩道:“當然是我的曲靈大小姐!海通銀莊第一任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