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寧菲然飯宴散去,就一個人回到家中。
她抱著靠枕,失魂落魄坐在沙發上。
一想起今天晚上看見的那些。
指甲就深深扣入了掌心。
帶來陣陣鑽心劇痛。
江辰到底是誰?
“怎麼會呢?”
“我也是聽見過的,楚老身上的病這些年都沒辦法,怎麼就被江辰治好了呢?”
寧菲然不管怎麼努力,卻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事後江辰也從楚家拿走了一百億。
搖身一變,成為了連她都要仰望的人。
她大腦一片空白。
一雙眼眸蓄著水汽,馬上就要掉下來,心中帶著無儘的委屈。
她是個很高傲的女人,性格更是從小到大都很倔強。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就沒人能逼迫她去做。
也為此,寧菲然前半生過的順風順水。
所有人都寵愛她,疼愛她。
唯獨在和江辰婚姻這件事上,爺爺強硬的態度,讓她幾度絕望。
為了讓寧菲然和江辰履行她們之間定下的婚姻。
寧老甚至死後,要把整個寧家的財富全部變賣捐出去。想用寧家眾人的壓力,逼她妥協。
寧菲然知道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如今自己這些親戚,千方百計逼著自己。
“為什麼?”
“難道我寧菲然不願意嫁給江辰,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這是什麼道理?”
寧菲然臉上兩行清淚。
不光寧家。
就連外麵那些人,都一次次在她耳邊說著,與江辰失之交臂。未來的她,終究會為這個決定感到悔恨!
仿佛隻要寧菲然不選江辰。
她就是有眼無珠,目光短淺。
可越是這樣,越激發了寧菲然的反抗之心。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其他事情我可以順著你們,唯獨這件事,我偏不!”
寧菲然抬起頭。
美眸泛紅,嘴裡大聲叫著。
深夜的彆墅中,一位氣息淡雅的美婦緩緩從二樓走下。
目光複雜的看著坐在沙發上,臉色憔悴的女子。
現在的她,身上早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美婦一聲輕歎,坐在沙發上把身邊的女子抱在懷中。
“媽!”
寧菲然眼底帶著一片狼狽之色。
撲在美婦懷中,嘴裡悲鳴著。
“菲然,你若真的不願意,那就拒絕的再乾脆點。”美婦視線晃了晃,猶如做出了什麼決定。
她看著寧菲然:“寧家這些人,他們眼裡隻有利益,根本沒有親情。為了守住自己的財富,他們會不顧一切逼你嫁給江辰。想讓他們閉嘴,你就得拿出壓服他們的力量來。”
寧菲然看向眼前的美婦。
視線帶著一絲茫然。
印象中,她母親蘇曉一直是個很神秘的女人。
寧菲然從記事起,甚至沒有去過她外公外婆家一次。
而且在寧家,蘇曉同樣沒什麼存在感,她的性格太平和了。
一直萬事不爭,仿佛隻是個外人住在這。
蘇曉歎氣道:“菲然,你可知道為何寧家這麼多小輩,老爺子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你,去和江辰結婚嗎?”
寧菲然愣在當場。
她以為隻是自己和其他寧家的女孩子相比,她更漂亮,能力更強。
蘇曉接下來開口:“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什麼意思?
寧菲然一臉好奇的樣子。
蘇曉麵露回憶:“女兒,你是不是以為,像於家,楚家那些豪門。做到了兩三百億的財富,已經達到了頂點,就能呼風喚雨,讓無數人心馳神往了?”
海州很大。
大到這座城市裡,有著數十家上市公司。財富超過二十億的豪門,就有十幾個。在過去幾年,更是扛住了江海南方一帶的經濟。
卻也很小。
小到這座城市的首富,僅僅是一兩百億身家。就連楚家,也才勉強超了兩百億而已。
蘇曉開口道:“這個世界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於家楚家放在海州,固然龐大。但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豪門,有很多……”
她猶豫片刻,最終說著:“菲然,你聽過中州蘇家嗎?”
寧菲然搖了搖頭。
“媽,蘇家很厲害嗎?”
蘇曉沒有回答。
而是如憶往事般,徐徐道來:“那武聯,你應該知道吧?”
寧菲然點頭:“據說是華國民間組織,勢力很大,遍布華國各省。我聽著一個朋友說過,華國有多少個省,就有多少個武聯分盟!”
“武聯權勢滔天,富可敵國,不知多少富豪都加入進去。尋求武盟的庇護,裡麵還有著什麼武道宗師坐鎮!”
蘇曉含笑開口:“蘇家也是一個武道家族,號稱中州第一族,族中崇尚武道之風。幾乎每個小輩生下來,就有最好的資源,最高深的修煉功法!”
“真正讓蘇家坐上第一豪族位置的,是因為蘇家代代宗師不絕!幾乎每一代都會誕生出一位武道宗師來!”
“最重要的是,蘇家祖上曾經出過天境!那位天境,也是創建武聯的高層之一!什麼於家楚家,放在蘇家麵前連著名號都排不進去!”
寧菲然小嘴微張,滿臉震撼。
她隱隱猜到了什麼。
下一刻,蘇曉伸手撫摸著寧菲然的披肩長發,開口道:“我就是蘇家的人,我這一輩,蘇家有六個兒子,一個女兒。”
“我是最小那個,在蘇家裡排名老七!”
似乎沒看見寧菲然的表情。
蘇曉繼續道:“我是蘇家唯一一個女兒,平常也受到更多寵愛。但隻是表麵看起來風光,生活在那樣的武道豪族裡很痛苦。我從小到大,未來的路就被安排好。”
“該穿什衣服?該上什麼課?甚至是未來該嫁給誰?”
“這些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女兒,你知道嗎?在我上高中時,家族裡甚至安排一個保鏢在我身邊。”
那時候蘇曉活的很絕望。
她也曾是個懵懂少女,在那個豆蔻青春,感情萌發的年紀。也有人追求過她,每當她準備打開心扉接受彆人。
身邊保鏢的一個眼神掃來。
總會讓蘇曉一次次的退避。
在她的人生中,從小到大,都會有人站在她麵前,告訴她該怎麼做,該吃什麼,該穿什麼,該做什麼?
蘇曉抬頭,苦笑著:“為了逃避蘇家,我最終考到了海大。一個人偷偷跑來海州,讀起了大學。”
說到這。
蘇曉眼底帶著一絲傷感。
“我也是在海大認識你爸寧懷安。”
“可你知道嗎?我並不愛這個男人!”
薑菲然當場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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