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離開病房沒多久,鐘鑫源就來了。
鐘老夫人勉強撐起一個笑容,“鑫源,今天公司不忙嗎,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鐘鑫源拉開椅子,坐在病床邊,他的神色中透著一絲疲憊,“我今天特意來看看您,想和您聊聊。”
鐘老夫人看著鐘鑫源,心裡還挺緊張的,“有什麼事嗎?”
鐘鑫源握住鐘老夫人的手,“伯母,我想把您前段時間贈送給我跟小濤的股份....還給您。”
鐘老夫人這一刻是高興的,她帶大的孩子沒用背叛她。
這讓她感到很安慰。
“鑫源,為什麼要把股份還給我?我知道你是一個有孝心的孩子,這些年你對我很好,我都看在眼裡。”
鐘鑫源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把收到匿名錄音的事告訴鐘老夫人。
畢竟樂西西跟鐘小濤是他妻子跟兒子,有些事瞞著對大家都好。
鐘鑫源淡笑,低聲道,“您手裡的股份本來就應該給堂姐。”
鐘鑫源提到陸梨的時候,鐘老夫人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冷哼一聲,“不能給她。”
鐘鑫源聽到鐘老夫人的冷聲,他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鐘老夫人對陸梨的反應還會這麼強烈。
有些母女也許天生就是沒有母女情分。
他抿了抿唇,柔聲勸道,“伯母,堂姐她才是合法的繼承人,而且她也有能力管理好公司,或許……您可以考慮一下。”
鐘老夫人握緊了手裡的被子,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冷意,“鑫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不能交給她。”
鐘鑫源看著鐘老夫人固執的表情,他有些無奈歎息。
鐘老夫人瞪了侄子一眼,“鑫源,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不會改變主意,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的伯母,就照我說的,你也不用勸我,股份給了你,就是你的,不用還給我。”
“伯母,彆生氣,鑫源聽您的,”鐘鑫源見她的情緒太激動,沒有繼續勸她,“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鐘老夫人的臉上表情緩和了一點,“嗯,你回去吧,你明天叫西西來醫院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在醫院太無聊了。”
她雖然不拿回股份,但是她也不想放過樂西西。
她要想辦法讓侄子跟樂西西那個陰險的女人離婚!
“好。”鐘鑫源走出病房。
他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門口的護工,表情淡淡地叮囑,“好好照顧老夫人,有事直接打電話聯係我,知道嗎?”
護工趕緊點頭,“好的,鐘先生。”
她看著鐘鑫源離開的背影,鬆了一口氣,想到昨晚她被他的人帶去問的事,她抖了抖身體。
她好想離開這裡,太危險了,這一個兩個的都在玩心眼。
鐘鑫源離開醫院,坐進車裡,他的眸色微沉。
他管理了鐘氏集團二十幾年,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如今,要他把一切拱手讓人,這對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故意提了陸梨的名字,就想試探一下伯母的態度。
果然,伯母果斷地拒絕了讓他把股份還給她的事,她甚至不願意在她死後讓陸梨接觸鐘氏的任何股份。
這反應讓鐘鑫源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算是替樂西西他們母子收尾。
有些事,有些話,到了他這種年紀,自然知道怎麼做對大家都好。
車子開回了鐘家。
樂西西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到鐘鑫源回來,她冷哼的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母子讓你的伯母受委屈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鐘鑫源關上門,默默地換了鞋子,走進客廳的沙發坐下。
他眸色淡淡地看著樂西西,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明天去醫院陪伯母說說話。”
樂西西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站起來,走到鐘鑫源麵前,雙手抱胸。
“你明明已經聽到那些錄音,知道我的險惡用心了,你現在竟然還讓我去陪那個老太婆?”
鐘鑫源歎了口氣,“我沒有跟伯母提錄音的事情,隻是跟她提了要把股份還給她,不過,她不要。”
“西西,老人家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不太好,你就跟以前一樣哄她吧。”
對於鐘鑫源這種商量的態度,樂西西是很受用的,畢竟她是真的愛他。
“股份不還了?”樂西西壓製住上揚的嘴角。
“伯母不要,”鐘鑫源無奈地歎氣,他交代道,“你以後不要再提股份的事,免得被人抓到了把柄。”
樂西西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她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許多,“好,我知道了,我以後都不提這事,老公,對不起,雖然我對伯母用心不良,但是我這麼多年也是付出了時間去陪著她。”
她坐到了鐘鑫源身邊,湊近鐘鑫源的耳朵,小聲地擰眉問,“到底是誰錄音了,錄的那些話都是發生在車上,也有發生在家裡,我們要不要請人來查家裡有沒有竊聽器之類的產品?”
鐘鑫源表情淡淡的,竊聽器的這事他已經知道是誰,但是他不能說,否則事情更加複雜。
他安撫樂西西,“你放心,我已經讓人檢查過了,具體的事,你也不用問,現在家裡是安全的。”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是誰?”樂西西想到竟然有人偷聽錄音,她的手緊緊握住鐘鑫源的手臂,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老公,你是不是有死對頭?”
“彆亂猜,我已經解決了,”鐘鑫源輕拍了拍她的手,眸色微深地安慰道,“彆擔心,明天去醫院,記得不要亂說話,我還有很多工作的事情要處理。”
“我知道了,放心吧,你去忙吧。”樂西西點了點頭。
**
而另外一邊。
秦誌答應今天帶秦鼠鼠出去玩。
等父子倆回到家裡,陸梨震驚地看著這對父子兩人身上的彩色墨水,“你們兩個去做什麼了?”
這一大一小的都成了花花綠綠的彩色墨水人物了。
“媽咪,我們去畫畫了,”秦鼠鼠低下腦袋瓜,讓陸梨看到他頭頂上畫的.....綠色小烏龜,“爸爸畫的小烏龜。”
陸梨,“……”
光頭上畫了烏龜,可真有創意。
她睨了秦先生一眼,誰會畫王八在腦袋上。
秦誌勾唇笑了笑,無辜道,“鼠鼠,他很喜歡。”
秦鼠鼠又張開雙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媽咪,你有沒有看到,我現在像一棵樹!爸爸身上的樹,是鼠鼠畫的哦。”
身上的衣服,還有露出來的皮膚都畫了樹葉樹枝。
陸梨看了麵前這兩棵彩色的樹,揉著額頭,腦殼疼,“你們兩人快點去洗澡。”
浴室裡。
秦誌拿著蓮蓬頭,衝洗秦鼠鼠小光頭上畫的小烏龜。
終於把小烏龜洗掉。
腦門亮亮。
“鼠鼠,閉上眼睛。”
秦誌小心又輕輕地替秦鼠鼠洗掉臉上的彩色墨水。
小崽子的臉蛋終於露出肥嘟嘟的可愛模樣。
“爸爸,鼠鼠等一下也幫您洗,”小崽子軟糯糯的說道,“爸爸幫鼠鼠洗,鼠鼠也要幫爸爸洗,公平。”
“鼠鼠想幫爸爸洗澡?”秦誌嘴角微抽,就兒子這矮個子最多能幫他洗小腿的位置,“等鼠鼠長大了,再幫爸爸洗吧。”
“爸爸,不用等長大,現在我就可以的!”秦鼠鼠挺著小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肚子還跟著鼓鼓出來了。
“……”
秦誌不想打擊兒子的自信心,“好好好,等一下就讓鼠鼠幫爸爸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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