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響聲在基地裡響起,人們在地麵爭先奔跑,猛地從後方吹來的氣流把他們卷起,隨後呼嘯而至的濃煙就淹沒了他們。
等到他們摔在了地上,抬起頭,上方大大小小的建築碎片、車輛碎片以及其它雜物像暴雨似的砸下來。
人們臉色都蒼白了,紛紛爬起來逃命。
一個士兵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抱槍奔跑,猛地前麵砸下一輛汽車,將跑在他前麵的幾個人活活砸死。
他嚇得坐倒在地,看到人們紛紛從他身邊經過,士兵伸手叫喊,想讓人拉他一把,但誰都沒有停下來。
忽然頭頂一暗,士兵抬頭,就看到一隻巨大的鋼鐵腳掌在自己頭上經過。
他能夠看到那隻腳掌下複雜的金屬結構,噴著熱氣的管道,以及車輪般大小的螺栓。
這隻腳掌重重落在他前麵,把剛才從天而降的汽車,以及逃命的人踩扁。
恐怖的氣流迎麵噴薄而來,士兵已經嚇得不敢去看,趴在地上的他,雙手抱頭,把諸天神佛全祈禱了個遍。
閉著眼睛的他,耳中傳來人們的尖叫、巨獸的嘶吼、爆炸的轟鳴。
各種各樣的聲音,讓他錯以為到了地獄。
突然一次猛烈的震動襲來,士兵被拋飛,一陣騰雲駕霧之後,他摔到了柔軟的綠化帶裡。
他大著膽子張開眼睛,猛地眼前有一團黑影倒下,原來是頭巨獸的腦袋。
這頭像是猩猩般的巨獸,金黃的獸瞳看向士兵,突然一把躍動著電光的戰斧劈落,將巨獸的腦袋一分為二。
士兵抬起頭,自己身後站著一台粗獷厚重的機甲,機甲抽起戰斧,巨獸的腦袋就噴出了一條血泉,隨後鮮血迅速在地麵彌漫,轉眼來到了綠化帶旁邊。
士兵連忙爬起來,突然聽得一聲清鳴,隨後看到一頭巨鳥從天而降,那大鳥的腦袋處長有獨角。
獨角驟然亮起赤芒,隨後一道錐形的光波破空,擊打在機甲的胸口處。
那台機甲的肩膀當即升高,下一秒,一枚枚小型導彈連二連三地發射出去,命中天上的大雕,不斷綻放的火球將巨鳥的身影淹沒。
士兵這時抱緊著頭盔往機甲後麵跑,沒跑幾步,士兵就聽到頭頂響起嘶吼。他也不敢抬頭,忽然頭頂一暗,接著灼熱的氣浪吹來,將他掀飛。
士兵在氣流中翻滾著,等到他摔回地麵時,他看到天上一頭長著兩個腦袋,四條腿的怪鳥全身燃燒著熊熊烈焰,撞上機甲,炸起煊赫烈焰。
士兵已經動不了了,他全身發抖,褲檔逐漸濕透。
機甲‘屠夫’的駕駛室裡,戴著金絲眼鏡的柳囂現在一臉怨恨。
“上階巨獸是有智能的,這東西不跑反而追著我打,是覺得我好拿捏嗎?”
柳囂陰沉著臉,操控機甲奔跑反擊,突然聽到一陣轟鳴在天上響起。
他看向天空,藍天之上,一台機甲背後噴射出條條藍色火焰,形成強勁的推動力,從基地上方掠過。
柳囂瞳孔微微擴張,瞬間明白,那是要去攔截基地車隊的機甲!
不能讓它過去!
柳囂當機立斷,鎖定半空的機甲,猛地投擲出戰斧‘屠殺’。
‘白龍’駕駛室裡,羅閻透過全景視窗,突然看到地麵一台造型粗獷的機甲,朝自己投來戰斧。
他連忙讓‘白龍’猛地偏轉身體,但還是被對方的戰斧削到,還好被擊中的不是機甲本身,而是那口迫擊炮。
‘亥伯龍’迫擊炮的炮身頓時被劈成了兩段,一段還掛在機甲上,另一段則掉了下來,砸進了基地裡。
羅閻沒有為地麵那台機甲而停留,‘白龍’從基地上空一掠而過。
轉眼,全景視窗裡已經可以看到遠處那支逃離基地的車隊。
‘白龍’呼嘯而去,車隊也發現了他這個追兵,兩台‘倀鬼’半機甲保持著前行的同時,上半身的機甲轉向後方,架設對空機炮,不斷開火。
羅閻讓機甲架起重盾,護住機身,俯衝下去。
當來到地麵附近時關閉噴射器,‘白龍’落到了地麵,以下蹲的姿態向前滑行,鏟起泥石,在大地上撕出了一條溝壑。
滑向車隊的同時,長劍‘飛雲’掃出,將一台‘倀鬼’掃得粉身碎骨。
停下來時,投出長劍,撞碎另一台‘倀鬼’。
接著‘白龍’奔行,抽起紮在大地上的長劍,來到了車隊的前方,筆直地刺進了地麵去。那輛開在最前方的物資貨車裡,司機看到前方機甲的長劍像山峰般落下,嚇得連忙刹車,接著打開車門,跳車逃生。
其它車輛的情況也大致相同,哪怕車隊裡的基地戰士,也沒有勇氣對戰機甲。
轉眼,車隊裡的人跑了個乾淨。
羅閻脫掉頭盔,斷開神經元連線,但仍跟機甲保持著共感。
他拿上‘裂星’,來到了地麵,走到物資卡車的車廂前。
行走時,羅閻不忘用‘真如之眼’掃描,發現卡車車廂裡有一道人形灰光。
那灰光上線一條信息線色彩斑斕。
解讀。
‘連武山,4歲,保鏢。’
‘神藏:南離火’
‘功法:都天功。’
‘境界:初級大圓滿。’
‘戰技:1戳棍;劈棍;3立圓舞花。’
.......
看了這些信息,羅閻微微眯合了下眼睛。
“連武山,黃遠航的保鏢...”
腳步不停,羅閻來到了車廂大門處,‘裂星’出鞘一斬,將廂門打開。
剛打開,貨廂裡猛地響起槍聲,接著顆顆子彈就停在了羅閻眼前。
他開門時已經結印釋放了‘空壁’,防的就是這一手。
這時從容看去,車廂裡擺放著許多貨架,上麵放置著大大小小的箱子。
就在中間的通道上,連武山扔掉了打空彈匣的手槍,握著一根白金長棍。
一夫當關。
羅閻淡淡掃了他一眼:“放下武器,棄械投降。”
“放屁!”
連武山獰笑道:“老子二十歲時捅了個村霸,給判了十年,出來後沒人肯用老子。”
“老子窮得連日子都快過不上去,就連俺娘生病也沒錢醫她。”
“最後是黃先生給了俺一口飯吃,從那天開始,老子就認定,誰碰黃先生,老子就宰了他!”
“哦。”羅閻上車,關上廂門,提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