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一脈也是,既然都已經背叛人族了,那就該好好留在蠻族,何苦冒險跑來人域,摻和我九黎內部之事。”
“再說了,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就算擊潰了薑黎,又有什麼用?九黎終究是人族的一份子,這正統之名,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入蠻族之手。”
“他們該不會以為,隻要能戰勝薑黎,證明自己被薑黎強,就能得到九黎魔神的青睞吧?”
“這是不可能的,從他們背叛人族,加入蠻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們,再也無法獲得九黎魔神的庇護,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提及蠻黎一脈,東夷一脈的高層也是一肚子氣。雙方雖然同出一源,但也有數十萬年沒有聯係了。
當初他們這群人逃出九黎古國的時候,又不是沒得選,想要報仇,可以逃往東夷。想要活命,可以投靠祖地,或者是彆的薑姓諸侯。
可蠻夷一脈的先祖,放著正統的路子不選,反而跑去投靠蠻族。
此舉,與叛族何異?
再加上,當時的他們也不是被逼至絕境,完全沒有彆的選擇,這才無奈投敵。
他們就是主動投敵的,如此也就使得,旁人想替他們的行為辯解,也是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蠻黎一脈叛族,此乃事實。
人族沒有主動追殺他們,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剩下的九黎後裔為避嫌,恨不得與他們撇清所有的關係,自然不會與他們接觸。
東夷一脈作為現存的,最大的九黎後裔組成的勢力,自然更是如此,從蠻黎一脈叛出人族起,就沒與其有過交流。
可誰能想到,他們不主動招惹蠻黎一脈,可蠻黎一脈卻主動來招惹他們。
有蘇國可是位於冀州啊,這是九州之首,真正的人域腹地,蠻黎一脈他們怎麼敢的,身為人族叛徒,孤軍深入人域腹地,挑動人族內亂。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東夷一脈的高層現在很後悔,要是早知道蠻黎一脈在有蘇國,那他們絕不會派人過去。
找一下好了,派兵支援有蘇國,本就有叛族的嫌疑,在這種情況下,又與已經叛族的蠻黎一脈碰麵。
這可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說什麼都解釋不清楚,隻能快刀斬亂麻,將那些前往有蘇國的族人誅殺,以證清白。
“若是殺了他們,就能解決問題,那倒是簡單了,就怕薑黎借機生事,故意把事情鬨大。”
東夷一脈的首領,滿臉憂慮的說道。
卷入叛族風波,豈是隨便殺幾個人就能交待過去的?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嘴,最差也要殺一個有足夠份量的人才行。
用高層的人頭,來給眾人一個交代。
這才是薑黎寫這封信的真正目的,目標從不是那隊支援有蘇國的東夷軍隊,而是東夷一脈的高層。
逼他們用高層的人頭抵罪!
犯了這麼大的錯,不死上幾個高層,如何交代的過去!
東夷一脈的首領,就是看透了薑黎的用意,這才召集的這場大會。
而開這場會的目的,就是勸那位派人支援有蘇國的高層主動赴死,免得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事已至此,除非他們真的準備背叛人族,不然隻能按照薑黎的意思辦。
有九黎一脈的情分在,哪怕東夷一脈犯的錯再多,人族高層對此,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但涉及到叛族這樣的大事,誰敢睜隻眼閉隻眼?
這可是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做擔保,萬一東夷一脈真的叛族了,那對此睜隻眼閉隻眼的人族高層,大概率的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啊~~”
繞了一大圈,這位滿臉茫然的幕後黑手,總算是想明白了首領的用意。就見他先是震驚,旋即,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找不到讓他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人是他派出去的,現在,這群人被打上了叛族的標簽,他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成,隻能同樣成為叛徒。
他不成為叛徒,擔下所有的責任,給眾人一個交代。那這責任,就要落在東夷一脈的身上了。
到時,不僅他是叛徒,整個東夷一脈,也會全部成為叛徒。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沉默許久,這位“幕後黑手”無奈的歎道,都說九黎衝動的性格容易壞事,先前他還沒什麼實感,現在總算是親身領會了。
一念之差,不僅害了自己的性命,還要背負著叛徒的名聲死去,被刻在恥辱柱上,受後人嘲笑、譏諷。
這是何等屈辱的一件事!
“其實,這本是一件小事,未必要走到這一步。”
“隻需我們向薑黎服個軟,讓他承認,先前那群人是我們派去的臥底,準備與他裡應外合,一舉破了有蘇國。”
“如此一來,就能化壞事為好事,我等不僅不會背上叛徒的名聲,還能立下一樁大功。”
見氣氛有些低沉,投降派的高層忍不住低聲說道。這計謀顯然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薑黎給他出的主意。
同時,這也是薑黎給東夷一脈最後的機會。這東夷一脈肯配合,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存了臣服之心,薑黎自然不會繼續對其咄咄相逼。
反之,東夷一脈要是拒絕,那無疑說明,他們是鐵了心的要與薑黎鬥到底,乃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既然如此,薑黎也不需對他們客氣了,需要儘快想辦法對他們趕儘殺絕。
“這不是你能想出來的計謀,反倒像是薑黎的主意。看來,你們這一支,早早的就已投靠薑黎。”
東夷一脈的首領聞言,先是詫異的看了投降派高層一眼,旋即,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陰沉。
聽對方所言,顯然是早早的就投靠了薑黎,並與其聯係不斷,經常透露己方的消息。
大戰還沒開始,己方高層就出了叛徒,這誰能高興得起來?
“這不是應該的嗎?薑黎獲得兵主傳承,按照我九黎一脈的規矩,本就是九黎之主。”
“我等投靠他們,何錯之有?相反,拒絕投靠薑黎,甚至還打算從他手中奪取正統之名的你們,才是犯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