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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前低頭翻閱合同文件的角都，雲川麵帶微笑語氣輕鬆地開口問道：“這份初步擬定的工作合同，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還可以慢慢商談。”
角都緊緊皺著眉，目光在那份合同上掃過，表情看上去有些深沉，但並非是因為合同有問題，恰恰相反，是給出的待遇過於豐厚。
在這上麵，除了說明他要進行的工作類型，還有工作時長，以及薪水多少，什麼時候發放，都有明確寫明。
薪酬按月結算，第一年算是所謂的“實習期”，每個月三百萬兩，一年就是三千六百萬兩，五大忍村的級叛忍懸賞也就這個價錢。
但角都成為賞金忍者幾十年了，像是這種級彆賞金的任務，也幾乎沒怎麼見過，可以說是屈指可數，他想接任務都沒地方接。
要知道，就算是木葉那樣的大國忍村，雇傭一名上忍去完成一個級任務的賞金，也隻有十五萬兩至百萬兩之間。
而這種級彆的任務基本上都是戰爭類的任務了，比如幫助其他國家或者村落解決問題或者討伐戰爭等。
這種等級基本上都需要和強者交手，所以，跨越幅度較大，視任務難度和對手強弱程度而定，並且根本不會交給村子外的忍者去做。
現在是戰爭期間，級任務還算比較多，但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未必能到手五百萬。
而且，這份合同寫了，從第二年開始，“實習期”如果沒出現大問題的話，就可以成為“正式工”，每個月五百萬兩，一年基本工資就是六千萬兩。
除此以外，在職期間表現良好的話，還有獎金、津貼和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那什麼“五險一金”，合同上說這玩意是保障性待遇。
包括什麼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失業保險、工傷保險和生育保險以及住房公積金。
“這，這個東西……”
角都把那些複雜的條款概括了一下，綠幽幽的眼眸冒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整顆心臟都“嘭嘭嘭”地跳了起來。
養老保險可以在退休後領取養老金、喪葬費和撫恤費。
醫療保險是在職期間如果生病受傷去醫院治療時可以進行部分報銷，在退休後也可以享受在職期間醫療保險的待遇。
失業保險是在以後如果找不到工作可以領取失業保險金、醫療費補貼。
工傷保險則是如果因為工作而受傷可以支付治療費用、生活護理費、傷殘補助、傷殘津貼。
還有最後生育保險的90天產假、生育津貼、生育補助金，以及住房公積金貸款買房、裝修、租房。
第一次見到“保險”這種東西，這待遇看得角都眼睛直冒綠光。
至於他的工作……
財務管理什麼的，對他而言，完全不在話下，說白了，不就是利益最大化，花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嗎？
完全沒有問題！
成為賞金忍者後幾十年來隻賺不花，那些錢票放在封印卷軸裡都快發黴了，硬生生積攢了一個小貴族畢生的財富，沒有人比他更懂怎麼省錢和花錢了。
“感覺如何？”雲川開口問道。
“……”
角都的思緒被打斷，抬起綠油油的眼睛。
目光複雜地看向麵前的雲川，就像是在看一個有錢的怨種。
“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種……完全虧本的買賣。”
角都沉默了良久，甕聲甕氣道：“還是第一次有人以這種聞所未聞的待遇雇傭我做這種不用殺人見血的事情。”
彆說那些基本的工資待遇了，就是這“五險一金”，都讓角都感覺像是在看天書，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夥是在做慈善。
這就相當於，隻要能夠挺過實習期，成為“正式工”，後半輩子就完全不用發愁了，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
“誒，角都先生，你這番話我並不認可，怎麼能說是虧本呢？”
雲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再一次悄悄打開了【蒙大拿·馬克斯[少校]】模板的[演講者天賦]能力。
旋即，語氣和話語中帶上了極強的情緒感染力，表情真誠道：“請千萬不要低估自己的價值，忍界最缺的是什麼？人才！最貴的是什麼？還是人才啊！”
“角都先生，你在我眼中，就是不可多得、十分搶手的複合型人才，我們目前就缺少像你這樣的人才，我可是抱著十足誠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
人才，複合型人才，不可多得、十分搶手的複合型人才……
雲川極其真摯誠懇的話語在腦海中回蕩著，角都的表情變得呆滯，感覺自己的身體和大腦變得有些輕飄飄的，整個人仿佛是在天上飄著。
啊，原來自己這麼搶手，這麼優秀嗎，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哦，對了，肯定是因為以前那些雇主都是一些沒眼光的家夥，完全沒有看出他真正的價值。
尤其是那些個沒有眼力的貴族和商人，仗著手裡有點臭錢就擺譜，各種指手畫腳，完全不把賞金忍者當人看。
隻是因為他以前的性格比較淡漠，再加上曾經身為忠義之士的慣性思維，以及客戶等於金錢，“金錢至上”的理念，所以一直沒有在意那些家夥惡劣的態度。
態度差無所謂，指手畫腳也罷，對他來說，隻要錢給夠就行。
但，凡事都怕比較，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比起那些什麼都不懂還要指手畫腳的蠢豬貴族，以及那些恨不得把他掰成兩半去用的摳門商人，雲川現在重視、真誠的態度簡直讓他爽翻天了。
瞬間體會到什麼才叫合格的雇主，什麼才叫真正的“工作”和“雇傭”，再對比以前那些沒有絲毫誠意的客戶，兩者的差距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果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咳咳，你，你這個人可真是……”
迎著雲川那雙寫滿真摯的藍色眼眸，角都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下意識地問道：“你確定真的沒問題嗎？我可是瀧隱村的叛忍。”
叛忍，就意味著過去背叛了養育自己的村子，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這都是被人詬病的汙點。
叛忍不可信。
這是忍界大多數人的共識。
哪怕他成為了有名有口碑的賞金獵人，所獲得的信任和榮譽，也僅僅隻是因為自己對於金錢的信仰，還有所謂的利益聯合罷了。
至於從情感層麵去信任重視叛忍，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這本身就是極其可笑的舉動。
雖然地下黑市存在於忍界的陰暗之麵，脈絡複雜，每一個國家都有這個組織的據點，深深在忍界中紮根，但說到底隻是一群上不了台麵的下水道老鼠。
可以說，其中大部分賞金忍者，身上同樣背負著大國忍村的懸賞，是被其他勢力聯合打擊的對象。
就算是無所顧忌、臉厚心黑的大野木，也隻是在背地裡雇傭賞金忍者做臟事。
哪怕這已經是其他忍村都知曉的事情，但他表麵對此事依然予以堅決的否認，聲稱岩隱村絕對不會與賞金忍者合作，並堅稱這是來自敵對勢力的誣陷抹黑，岩隱村始終在堅持對各國叛忍的清剿！
所以，像雲川這樣大張旗鼓地正式雇傭叛忍，甚至直接給予如此高規格的待遇，簡直就是違背常理的行為。
角都確實非常心動，甚至感覺受之有愧，但目前他情感缺失，情緒也更偏向消極，下意識就往壞處想。
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試探。
但對於角都的“好心”，雲川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角都先生，財政部部長涉及資金管理，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職位。”
他坦然地笑了笑，直言道：“所以，出於對資金安全的考慮，我在邀請伱之前，自然是做過嚴格的背調……”
“哦，背調就是為了規避各種雇傭風險，如欺詐風險、商業間諜、競業禁止協議、不良記錄等，對你的工作能力、犯罪記錄和誠信狀況等背景信息進行核查。”
“我知道你曾經也是一位忠義之士，明知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依然遵從了村子高層的命令，前往木葉暗殺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隻是沒想到，暗殺任務失敗，僥幸逃回村子，卻還要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而被村子高層按上莫須有的罪名，徹底心冷、迫不得已之下，為求自保而叛逃。”
“這樣的行為，我並不覺得，你有什麼錯，或者說，我欣賞的就是你這一點，如果你愚忠到引頸就戮的程度，我反而覺得你也就不過如此了。”
說到這裡，雲川頓了一下，看向麵前沉默的角都。
雖然自己的情報被他摸得如此清楚，但角都心中卻出奇地沒有絲毫抗拒。
可能是因為對方“背調”的說法很合理，也可能是因為對方語氣中的認可和真誠。
“……那你又如何肯定，自己日後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角都抬眸看向眼前的小鬼，淡漠道：“信任這種東西，對我而言，太過奢侈了。”
正是因為曾經的遭遇，才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隻有金錢和利益可以信任。
所以，不相信人類，就可以避免被人背叛。
與其說換了另一種活法，不如說是逃避，將自己的內心徹底封閉。
“不是還有一年實習期嗎？那就是考察期，既是我對你的，也是你對我的，在這一年間，如果有任何不滿，你都可以隨時離開。”
看著還有些嘴硬的角都，雲川隻是微微一笑，道：“我的氣量如何，你很快就會知道。”
“至少，我不是瀧隱村高層那種蠢貨，做不出背刺功臣、殺雞取卵的蠢事，我給你的福利待遇可不是白給的，與其擔心會被我拋棄，你不如擔心一下，會不會被我壓榨吧。”
聽到雲川那調侃一般的話語，角都的心情反而變得放鬆了。
他厭惡的，是背叛，是拋棄。
壓榨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或者說，這正是他希望的。
沒有任何緣由，無條件的信任，隻會讓他感到不安。
隻談利益，不談感情，這才是他遵循的理念。
“……既然如此。”
角都沉默片刻，迎著那雙幽藍的眼眸，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個月五百萬兩的薪酬，還有各種獎金、補貼，一年一億兩，我就提前預定了。”
“如果到時候，沒錢支付工資，我會殺了你。”
“哈。”如此標準的傲嬌發言，讓雲川不由啞然笑道，“如果你做得到的話，無論薪酬還是我的人頭，你都可以拿去。”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開口道：“既然已經加入我們，作為核心成員，你的代號就暫時為‘北鬥’。”
話音落下的瞬間，腦海中傳來異動。
【[收集型]任務：[錯亂的曉]】
【任務詳解：收服十名符合實力、名望、心性、立場等條件的核心反派成員，分彆賜予“零、青、白、朱、玄、空、南、北、三、玉”代號】
【任務等級：金色】
【任務期限：三十自然年】
【完成獎勵：每收服一名符合要求的核心反派成員並賜予代號即可獲得10000點數】
【已收集：角都[北]，獎勵10000點數】
【持有點數：14200（4200+10000）】
“……北鬥嗎？”
角都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淡漠道：“隨便你，我先去拿那顆水屬性的心臟了。”
說罷，他收好那份合同，轉身走向研究所外麵，絲毫不拖泥帶水。
角都現在也很好奇，自己現在實力如何，新的心臟新的分身，又能擁有什麼能力。
見狀，原本哭唧唧的風哀頓了頓，連忙扇動雙翼跟上，哭道：“不要拋下我啊，本體！”
“彆跟著我，你這蠢鳥。”
“嗚嗚嗚。”
雲川目送角都離開，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他給的薪酬和福利多嗎？
確實多，幾乎是正常薪酬的三倍。
但是，他虧了嗎？
當然沒有。
且不說無法用金錢估量的任務點數，看似用三倍薪酬雇傭了角都一人，但事實上，是五個啊。
四個分身，加上本體，不就是五個嗎？
角都一個人就能扛起整個部門，這樣的人才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至於所謂的“實習期”、“考察期”、“如果不滿意就可以離開”……
嗬，他又不是什麼通情達理的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放角都走。
角都體內有他的“血”，如果他想的話，隨時都能讓角都炸成花，隻是他不屑如此罷了。
隻要等角都在他手下乾上一年，就明白自己以前當的都是什麼牛馬，過的又是什麼風餐露宿的可憐日子。
破曉現在的收支可都是以千萬為單位的，未來統一雨之國，再吞並小國的話，財政方麵的收支單位一定會變成“億”。
以角都的性格，到時候趕他走，他都舍不得走。
“信念，金錢至上也算是信念吧？這樣想來，還真是有趣的家夥啊。”
雲川笑了笑，低聲自語道：“這樣的人，如果違背自己始終堅持的原則，就等同於死去了吧。”
他很欣賞這樣純粹的家夥。
期待走上不同道路的角都，能夠走向怎樣的未來，又能夠掀起怎樣的風，能夠給他帶來多少愉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