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族地。
洛家老祖宗所在的院落之中。
此時,洛長風正靜坐於一處石亭之下。
手中捧著一杯熱乎的茶水,一口一口的喝著。
忽然,一陣微風襲來。
一道有些冰冷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主人,第二批影衛預備役的選拔已經結束,人數為六十三......”
阮琉璃微微低著頭。
神情頗為恭敬的冷聲說道。
“六十三人?”
洛長風微微抬起頭,思索了片刻之後,他低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說完,他便站起了身。
消失在了這一處院落之中。
......
青石郡城之外。
某一處荒無人煙之地。
正有著一座麵積頗大的院落屹立於此地。
而院落之中,一處空地之上。
此時,正默默站著六十三個10-18歲不等的青少年男女默默站著。
這些少年,模樣各異。
唯一相同的則是,他們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以及不含絲毫情感的冰冷眸子。
“這便是你選拔出來的第二批影衛預備役?”
這一處院落內,洛長風看了看眼前那些身上隱約之間,散發著陣陣冰冷氣息的男女。
他對著身旁的阮琉璃低聲詢問道。
阮琉璃沒有說話,她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而洛長風對於眼前的這些人。
他的心中,也是極為滿意的。
若是比較的話,便可以發現。
這一批人的質量,顯然要比上一批的質量高出了不少。
不過,接下來的流程依舊是與之前相同。
“我這裡,有三十顆曇花丹,也就是說能活下來的僅有三十個名額。”
“不管你們怎麼做,都沒有關係。”
“我需要的,隻有一個結果......”
說完,洛長風便退後了幾步,不再言語。
影衛的選拔,本就是無比殘酷的。
幾乎可以說,每一個影衛的誕生,都踩著至少數百個影衛預備役的屍體出頭。
能夠站在洛長風身前之人,便已然是經過無數的選拔,從而挑選出來的精銳之中的精銳。
但是,即便是如此。
洛長風依舊還要再進行一次最後的選拔。
生則可活,死則化作一捧黃土,長眠於地底之中。
很殘酷嗎?影衛的選拔確實是有些殘酷,甚至有些不太人道。
但這個世界,不是本來就是如此嗎?
那些能夠被帶來,參與影衛的選拔之人,本來就是將死之人。
洛長風給了那些人一條生路。
給了他們一次活命的機會。
他們應當心懷感激。
......
大約,十來分鐘後。
最終的結果出來了。
之前站在洛長風身前的六十三人,此時僅剩下了三十個人。
其中,男性二十人,女性十人。
“你們成功了,不過這並不代表著你們能夠活下去。”
“吃了這一顆曇花丹,若是能夠消化掉體內的藥力,你們便可一飛衝天。”
“若是失敗,最終的結果......隻有死亡!!!”
洛長風揮了揮手,從儲物袋內隨意的取出了三十顆黃級中品的二代曇花丹。
之後,便又揮了揮手。
通過氣血之力,很是輕鬆的便將那三十顆二代曇花丹分彆送到每個人的身前。
曇花,曇花。
除開便敗,刹那繁花。
二代曇花丹的效果,雖說不會對壽元有任何的損傷。
但是,服用下這一顆曇花丹之後。
你修行的天賦與潛力,將會被徹底耗儘,修為也將會徹底停滯在服用曇花丹之後的那個階段。
當然,萬事萬物並非是一成不變的。
除非伱的修行天賦,超出了黃級中品二代曇花丹藥力所能夠轉化的程度。
否則的話,你將終生卡在服用曇花丹之後的那個階段。
哦,不對。
現在似乎還有著另外一個方法,能夠打破二代曇花丹的規則。
那便是洛家族地,洛長風小院地底下百米處。
那生長著的,極為神秘的血紅色小草。
隻是,那玩意兒洛長風暫時還沒有研究出來,究竟怎麼樣才能夠祛除掉血紅色小草內所蘊含的詭異能量。
......
“洛長風。”
青石郡城外,一處荒蕪之地上屹立著的庭院內。
正當庭院內,空地之上的所有人欲要將手中的那一枚二代曇花丹服下的時候。
一名麵無表情,臉上染血,模樣似乎有些俊朗的少年。
他忽然抬起頭,視線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洛長風。
“直呼主人的名號,你該死......”
一名擁有著煉臟中期境界的影衛,忽然出現在了那名少年的身後。
那名影衛手中,品級達到了凡俗極品一級的長劍。
此時,已然抵在了那少年的脖頸處。
位於洛長風身後的阮琉璃,那平靜且沒有任何波動的眸子,在這一刻也隨之浮現出了些許濃烈的殺意。
若非洛長風阻止了那名影衛的動作。
那名少年,估計已然身首異處了。
“你想說些什麼?”
洛長風默默的朝著那名少年前行了幾步。
神情有些平靜的看著他。
“我出現在這裡,完全是一個意外......”
“這曇花丹,我不會服用。”
少年先是將那抵著自己脖頸處的長劍挪開,隨後他便直視著身前的洛長風,低聲說道:“軒轅大陸的麵積無窮無儘,即便是仙境修士,也就是你們所謂的仙人,或許窮儘一生,也無法走完整個東荒神州。”
“在你們的眼裡,大風皇朝領地的爭奪,或許便是你們的畢生所求。”
“但是,實際上。”
“所謂的大風皇朝,在整個東荒神州的麵前,便猶如那一滴水與一整片海的差距一般。”
“所以,放我離開。”
“等我回到陶家,我會給你一萬顆下品靈石作為謝禮......”
陶昌盛高高抬起頭顱,神情略微有些驕傲的說著。
在他的言語之中,似乎充斥著滿滿的高傲。
以及對於大風皇朝與洛家的鄙夷。
當然,這隻是洛長風的個人感覺罷了。
陶昌盛自然還沒有傻到性命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人,還與他人狂。
“陶家?”
“有仙人坐鎮的家族勢力?”
洛長風神情平靜的低聲詢問道。
陶昌盛默默點了點頭。
“這曇花丹,你確定不吃?”
陶昌盛堅定的搖了搖頭。
曇花丹為何物,他心裡自然清楚。
除開便敗,刹那繁花。
吃下這一顆丹藥之後,即便修行天賦與潛力沒有被丹藥全部榨乾,日後估計也已然斷絕了一切突破凡俗,達到仙境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便殺了吧......”
洛長風微微低著頭,沉思了片刻之後,他低聲說道。
“什麼?”
陶昌盛似乎是沒有聽清楚洛長風的話。
眼神閃過了陣陣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隨著長劍劃過之後,陶昌盛的屍首便緩緩倒在了地麵之上。
此時,殷紅的鮮血不斷朝著地麵流淌而去。
濃鬱的血腥味,逐漸在這一處庭院內緩緩彌漫。
“陶家?”
“有仙人坐鎮的家族勢力?”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
“這個世界之上,總有些人覺得,自己便能代表著自己身後的勢力。”
“殊不知,你的存在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重要......”
......
經曆了這件事情之後。
庭院內的那些影衛預備役,便紛紛服下了身前的那一顆曇花丹。
至於那陶家?
洛長風並沒有過多在意。
若是那所謂的陶昌盛在陶家族地之中,真有那般的重要。
他又怎會淪落至此?
甚至淪落到成為影衛預備役的程度。
要知道,但凡是被選上,並且成為影衛預備役的人,幾乎都可以算是曾經死過一次的人。
若是那陶昌盛,真的那般重要的話。
他的身上又豈會沒有一些保命的東西?
......
轉眼,時間便來到了傍晚時分。
此時絕大多數的影衛都已然消化掉了體內的那一股龐大力量。
這一批影衛的質量,顯然是要比上一批好上許多。
二十九個服用曇花丹的影衛,最終成功存活下來的則是有著二十人。
其中,最低的為煉骨圓滿。
煉骨圓滿之境的影衛為三人。
煉骨圓滿之上的煉臟初期共有十二人。
煉臟中期的,則是有著四人。
其中,讓洛長風感到有些驚喜的是,這二十個活下來的影衛裡麵,竟然還有著一位煉臟後期境界的影衛存在。
隻是,有些美中不足的是......
這名煉臟後期境界的影衛,其潛力已然全部耗儘。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其修為將會被卡在煉臟後期,直至身隕的那一刻。
......
翌日,清晨。
青石郡城,洛家族地。
一處神秘且散發著陣陣古韻的小院之中。
洛長風正靜坐於一處石亭之下,他一邊喝著茶,一邊默默的望著遠方。
擁有著煉臟中期境界修為,並且距離煉臟後期已經不遠了的阮琉璃。
此時,正位於他的左側。
擁有著煉臟後期境界修為,不出意外,修為將永遠卡在這個境界的少年。
此時,則是位於他的右側。
那名少年的代號僅有一個字,那便是淵。
淵,深淵的淵。
這個代號似乎是他給自己取的。
為何取這個代號,洛長風不太清楚,也不想知道。
少年的名字,他同樣也沒有詢問。
一顆二代黃級中品曇花丹,便耗儘了自己所有天賦與潛力之人,自然是沒有必要留下自己的姓名。
不過,由於影衛之中第一次出現煉臟後期境界的影衛。
因此代號為淵的少年,也便成了這影衛的第二位統領。
“永生門的那些人,離開了?”
喝完手中的茶水之後,洛長風對著身旁的阮琉璃低聲詢問道。
左側,阮琉璃微微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看來陣法與符籙的封印,還是有些效果的......”
“就是不知道,這青石郡城是否已然被那永生門排除了嫌疑。”
想到這裡,洛長風便揮了揮手,驅散了身旁的兩人。
自己則是獨自一人,靜坐於這一處石亭之下。
一邊喝著那熱乎的茶水,一邊默默的朝著遠方望去。
除了洛長風本人之外,沒有人會知道,此時他的腦海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
時間如那指間沙。
轉眼間,便又過去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內,除了淮水郡洛家與青渠郡梁家之外,羅山府內的形式越發有些平靜了。
百姓們,也逐漸恢複到了亂世之前的模樣。
不過,越是這般的平靜。
人們心中便越是有些害怕與不舍。
害怕的是,這樣來之不易的平靜會忽然被打破。
而不舍的則是.....現如今生活的安寧。
哪怕,天氣極致的炎熱。
蝗災的雛形已然逐漸出現。
但隻要能夠安寧下來,人們總是會有繼續生存延續下去的希望。
......
淮水郡洛家與青渠郡梁家的交界之地。
此時,已然有著大約六十餘萬披甲精銳,囤積在了這裡。
梁家那邊大約有著三十五萬披甲精銳。
洛家與路家聯軍這邊,則是僅有二十五萬的數量。
兩者之間,雖說有著十萬之數的差距。
但是,青渠郡梁家那邊卻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每一次與那淮水郡洛家打起來的時候。
梁家那邊的排兵布陣,都是經過無數次的思考。
梁家似乎生怕洛家會再搞一次諸如天降洪水那樣的災難。
......
“洛兄,今日的夥食似乎不錯啊!”
“竟然有三菜兩肉。”
“屬實是有些意外。”
洛家軍營,主帥所在的營帳內。
身著一襲道袍的湯健低聲說道。
而那身為洛家與路家聯軍掌控者的洛勇。
此時則是一邊隨意的坐在主位之上,一邊有些百無聊賴的對著身旁的大忽悠湯健低聲回應道:“今日的夥食,確實不錯,但就是這一場與青渠郡梁家之間的戰爭,有些太過於無趣了......”
湯健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的那一柄白色羽扇,低聲道:“青渠郡梁家那邊,綜合實力在整個羅山府之中,都算得上是前二之列,這三十五萬披甲精銳,並不是那青渠郡梁家的極限,隻是有些可惜了......”
“可惜,那青渠郡梁家碰上的是我們洛家。”
“在天地毀滅性災難的打擊之下,梁家已然喪失了所有軍隊數量的優勢。”
“再加上,咱們這邊有著源源不斷的糧食供應。”
“梁家那邊,糧食吃一些少一些。”
“如此一來,即便隻是屯兵於邊境之地,不與那梁家打,我們都能輕鬆取得這一場戰爭的勝利。”
主帥的營帳內,隨著大忽悠湯健這話被說出口後。
那身為路家族人,兼任這一支聯軍副將的路慶元,此時也是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他那張略微有些粗獷的臉龐之上。
此時,也已然布滿了肆意的笑容。
“湯先生說的沒錯,優勢在我,我軍必將取得勝利,至於那所謂的青渠郡梁家,不過是跳梁小醜一般的存在罷了,在其他勢力的麵前,或許能夠耀武揚威,但若是在咱們的麵前,始終還是有些不太夠看的。”
......
轉眼,時間便來到了傍晚。
青渠郡與淮水郡的交界處。
洛家與路家的聯軍這邊,又一次的逐漸彌漫出了陣陣食物的飄香。
有肉,有菜,有湯,飯管夠。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即便是吃到撐,都沒啥大問題。
但是,反觀青渠郡梁家那邊。
開飯之後則是有些摳摳搜搜的。
沒菜,沒肉,有湯,飯有一大碗。
不過,吃了那就沒了。
要是吃不飽,那沒辦法,隻能餓著肚子。
其實,即便是如此。
青渠郡梁家軍隊裡的待遇,都算是挺不錯的了。
至少,能吃上一大碗的飯。
甚至還能夠喝上幾口熱乎乎的湯。
可是,凡事都怕一個對比。
若是淮水郡洛家那邊的夥食跟青渠郡梁家這邊的夥食相差不大,那也就罷了。
畢竟,兩邊都一樣,還有啥好抱怨的?
可是現在,情況可並非如此。
洛家那邊不僅僅是飯管夠,隨便吃,而且還有菜有肉。
那香味,足以飄出極遠的距離。
這讓聞得著,但是卻吃不著的青渠郡梁家軍隊,心裡快要崩潰了。
......
青渠郡梁家軍營,主帥營帳內。
此時,身為這一支軍隊掌控者,留著一頭紫色長發的梁士淳。
正沉默著一張臉,靜坐於主位之上。
他的身前,身為副將的梁旭。
則是同樣低著頭,有些沉默不語。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在這一段時間內,青渠郡梁家這邊的夥食標準一降再降。
但是,淮水郡洛家那邊的夥食標準。
卻逐漸一點一點的提升著。
這讓梁旭心裡憋屈至極的同時,還有著萬分的不解。
他媽了個巴子的,淮水郡洛家手中的這些糧食都是哪裡來的?
當初,被稱之為淮水郡最大糧商的唐家。
在隕落之後,不是直接燒了族內所有的糧食儲備嗎?
為何這一統了淮水郡的洛家。
竟然還能有這麼多的糧食儲備量?
看起來,似乎還有些遊刃有餘的樣子。
難不成,那江南府四大家族之一的羅家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羅家真的將自己族內的糧食儲備,全部運送到了淮水郡洛家那邊,讓洛家幫忙保管?
想了想,梁旭便搖了搖頭。
糧食儲備,在這種大旱之年,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家族的命脈所在。
江南府羅家那邊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命脈拱手讓出,讓那淮水郡洛家幫忙保管。
隻是,洛家的糧食若不是從江南府羅家那邊弄來的。
那又是從哪裡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