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亭旁邊就是湖水清澈見底,一位青年望著湖麵若有所思,他雖然很年輕,但是頭發已經有少半變成了灰白。眼角也有了皺紋,尤其眉間似乎因為經常皺眉,有一個淺淺的川字紋路。
司馬長卿走進亭子道:“太子殿下,那人沒有來,來了一個女子。”
玄標歎了一口氣,看來他安插在鎮魔司白天王旁邊的暗樁已經被拔掉了。
“來人是誰”太子玄標問道。
司馬長卿道:“來人叫做林冰清,據說是那人的女人,她拚死闖出鎮魔司有東西要給太子看。”
玄標道:“讓她進來吧。”
林冰清被一件紅色鬥篷包裹,順著長長的台階走到亭子跟前,望著太子玄標,眼睛中含著淚水正要上前,被司馬長卿攔住。
司馬長卿道:“好,你在這裡說吧。”
林冰清低頭道:“是。”拿出一物遞出。
司馬長卿接過來仔細檢查後交給太子玄標。
這是一張膏藥,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奇怪的字符。
太子玄標看了半天,似乎在思索什麼,眉頭習慣的皺起來。
林冰清道:“這是安俊豪大哥臨死之前交給我的。”
太子玄標道:“看起來是俊豪的字跡。”
林冰清道:“安俊豪大哥臨死前說太子殿下身邊也有其他人安排的暗樁,讓太子小心。”
太子玄標道:“好。”
司馬長卿道:“林姑娘,這句話安俊豪是什麼時候和你說的”
林冰清道:“是他臨死前說的,並且早說的一切都在這上麵。”
司馬長卿笑道:“不知道林姑娘在鎮魔司白天王手下多長時間了”
林冰清怒道:“難道閣下懷疑我”
司馬長卿沒有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林冰清忽然將包裹的鬥篷打開,顯露出裡麵的身軀。
太子玄標和司馬長卿看了大吃一驚,因為鬥篷裡是林冰清**的身體,並且身體上傷疤密布,有的傷口還未愈合!
林冰清低頭道:“太子殿下見諒,為了讓太子放心,為了讓安大哥不留遺憾,我隻得如此!”
太子玄標擺擺手道:“林姑娘不必如此,我相信你。長卿,安排人好好照顧林姑娘。”
司馬長卿點點頭,上前將林冰清領出亭子。
不久,司馬長卿回來站在太子身邊望著遠處。
天空中有烏雲湧動,似乎已經與平靜的湖麵相接。
司馬長卿道:“太子殿下相信她麼”
太子玄標道:“她拿來的密函是真的,不過……”頓了頓接著道:“其中有幾個字符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司馬長卿道:“難道指的就是林姑娘說的太子身邊暗樁”
太子玄標搖搖頭道:“不知道,隻有快速傳回帝都讓人破譯。你怎麼看”
司馬長卿道:“為今之計隻有儘快治好她的傷嚴加保護,這個事情許多人已經知道,無論什麼結果,我們都要保護好她。讓彆人知道太子的態度”
太子玄標道:“好,讓她隨我們回帝都吧。”
雲水交界之處,有一個小黑點飛來,轉眼間越變越大,竟然是一頭巨大的紫電雕!
湖邊突然出現一群人,強弩硬弓全部拉滿瞄準天空,隻待一聲令下就萬箭齊發!
太子玄標道:“是玉晨,傳令下去不得射箭。”
司馬長卿對著外麵打了個手勢,弓弩手雖然鬆開弓弦,但還是打起十分戒備。
很快,紫電雕衝下天空,在亭子外麵盤旋,玉晨和明玕仙子跳下雕背。
紫電雕一聲雕鳴飛向遠方。
玉晨快步走進亭內,明玕仙子放慢腳步並沒有跟進去。
司馬長卿並沒有阻攔玉晨,隻是滿心戒備看著明玕仙子。
玉晨急道:“太子大哥,沒有什麼事情吧”
太子玄標道:“還好,你怎麼來了。”
玉晨道:“鎮魔司白天王手下可有人來投奔你”
太子玄標道:“是,剛剛我們見過麵。”
玉晨鬆了一口氣道:“大哥沒事就好。”
太子玄標道:“你如何知道白天王手下投奔我”
玉晨看到太子沒事,似乎對明玕仙子的話產生了一絲懷疑,低聲道:“我怕是白天王的苦肉計,對大哥不利。”
太子玄標道:“我剛剛也在是思考這件事,目前還不能確定。”
玉晨道:“大哥小心就好。”對明玕仙子招招手,道:“大哥,這是海外七星島的明玕仙子。”
明玕仙子上前對太子拱了拱手。
太子玄標笑道:“久聞七星仙島大名,失敬失敬。”
明玕仙子卻沒有答話。
玉晨拍了拍明玕仙子肩頭道:“喂,我大哥和你說話了。”
如七星島修真煉氣之人,對內陸眾多國家帝王本就不太看重,此刻已經是看在玉晨麵子上很客氣了。
明玕仙子蹬了玉晨一眼道:“太子殿下客氣了。”說罷竟然走到亭子一角不再說話。
玉晨搖搖頭。
太子玄標不以為意,詢問玉晨這一段時間去哪裡。
玉晨也不隱瞞,將闖進鎮魔司白天王處事情說了一遍。
太子玄標歎了一口氣。
玉晨道:“太子大哥還是小心一下那個女人。”
太子玄標搖搖頭道:“我會小心,但是我卻不能不善待她,不然我無法服眾。”
玉晨道:“你背負了太多,就是麻煩。”
明玕仙子在角落裡看著玉晨垂頭喪氣的走來,問道:“怎麼太子不相信”
玉晨歎了一口氣道:“他信,但是他不能將那個女人推出去,不然他就不是太子了。”
明玕仙子眨眨眼睛道:“不然我們偷偷將她殺了不就行了”
世俗凡人的生命在她眼裡本就不值一提。
玉晨笑道:“本來挺大的眼睛再眨也不會再大,我們就不要瞎摻和了,我要和太子一起返回渤海郡,你打算怎麼辦”
明玕仙子道:“回去乾什麼”
玉晨道:“在家裡待幾天就去神殿神院。”
明玕仙子眼睛轉了轉道:“神殿難道是洪武帝國的尾火神殿”
玉晨點點頭道:“是。”
明玕仙子道:“好,那我跟你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玉晨疑惑道:“你不用去和七星島家裡人說一下麼”
明玕仙子手中拿出一張黃符來在上麵寫了些什麼,然後手指掐訣黃符消失不見。
拍拍手笑道:“好了,可以放心了。”
玉晨看著她道:“你身上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上次的隱身符也不錯。”
明玕仙子道:“你想要啊”
玉晨連忙點頭。
明玕仙子笑道:“不給。”
玉晨哭笑不得。
夜晚,林冰清枯坐在一間屋子裡。
她在等,她在賭。
她有八成把握太子玄標就是看出密函中她隨意添加的有錯誤,為了穩定人心也會將她留下。
何況,太子玄標如何確定那添加的就是她添加的
她心中有恨,哪個女人不愛美,不愛自己的身體但是為了取得太子的信任,她必須糟踐自己的身體。
目前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燈火跳動,屋裡無聲的多了一個人。
錦衣少年與林冰清四目相對,半天沒有說話。
林冰清忽然鬆了一口氣道:“如果你是一個男人闖進來會死的很慘。”
少年道:“我出自飛鶴山莊,是司馬長卿的妻子,我叫卓文後。你做的很不錯,可惜還是有破綻。”
林冰清皺眉道:“我聽不懂你的話。”
卓文後笑道:“你以為你和白天王演了一場戲就能讓太子相信不知道是你們傻還是以為太子幼稚。”
林冰清眼中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卓文後又道:“你知道太子身邊還有白天王其他的暗樁吧。如果被自己人無聲無息的乾掉,那才是可憐。”
林冰清低下頭,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手掌卻在袖子裡握成拳頭。
林冰清淡淡道:“姑娘如果說完了,請出去吧。是太子讓你來試探我我不過是替心愛之人完成遺願,不久我會離開太子的。”
卓文後道:“唉,不多說了,你自己想想破綻在哪裡吧。”
夜半,林冰清一動不動,腦子卻在極速的飛轉。
一條輕紗蒙麵身影輕輕走了進來,在她對麵坐下,將冷茶倒滿茶杯道:“喝了這杯茶是不是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