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控股集團總部大廈。
佐婭與阿列克謝跟著一名神情乾練的行政助理，走過寬敞明亮的走廊。
“兩位請稍等，羅米修斯博士很快就到。”助理微笑著請他們在會客區坐下，接著端來了兩杯清水。
佐婭目光平靜，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極致的現代與科技感，跟她熟悉的莫斯科辦公樓風格截然不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舒適的香氛。
阿列克謝則顯得更放鬆一些，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視線在那些充滿藝術感的裝飾品上停留。
“看來這位羅米修斯博士，在混得不錯。”他低聲用俄語說道。
佐婭微微點頭，沒有回應。
她腦中回想著任務簡報，還有控股和那個神秘李先生的種種傳說。
片刻後，自動門打開。
羅米修斯博士穿著白色的研究服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驚喜。
“佐婭！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他熱情的伸出手。
“羅米修斯博士，好久不見。”佐婭上前一步，伸出手。
羅米修斯與她握了握手，又轉向阿列克謝：“彼得羅夫先生，歡迎來到。”
“叫我阿列克謝就好，博士。”阿列克謝爽朗的笑道，“我們可是專程來拜訪你的。”
三人進入一間簡潔的會客室。
“沒想到你們會突然來洛杉磯，是來旅遊嗎？”
佐婭落座後，開門見山：“博士，我們這次來，是代表官方。”
羅米修斯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點了點頭，讓她繼續說。
“控股最近發布的一係列技術，特彆是神經控製智能義體和泰坦係列新能源電池，”佐婭的語氣平靜而清晰。
“我國對此非常感興趣，希望能有機會引進。”
阿列克謝接話道：“博士，我們帶著十足的誠意而來。價格、合作條件，一切都可以商量，我們希望能獲得比民用市場更深層次的技術。”
他強調：“俄國的市場潛力巨大，這對來說，也會是一個雙贏的局麵。”
羅米修斯靜靜的聽著，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麵輕點。
“我理解你們的處境，也明白這些技術對俄國的重要性。”他沉吟片刻才說。
“佐婭，你知道，我一直致力於用科技改變世界，讓更多人受益。”
“但是，”他話鋒一轉，“涉及如此重大的技術合作，尤其是軍民兩用潛力巨大的核心技術，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
“這類決策，必須由我們集團的董事長，李先生親自定奪。”
佐婭和阿列克謝對視一眼，這個結果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佐婭眉毛微挑，神色如常。
控股的神秘董事長，早已是各國情報機構重點關注的目標。
能接觸到他，本身就是一種突破。
“我們理解。”佐婭點了點頭，“我們也非常希望能有機會拜會李先生，當麵闡述我們的合作意願。”
阿列克謝也說道：“是的，如果博士能代為引薦，那真是太感謝了。”
羅米修斯沉吟片刻：“我會把兩位的意願，以及俄國官方的合作提議，都彙報給董事長。”
“至於後續如何，我無法做出任何保證。”
“多謝博士。”佐婭站起身，“我們今天就到這裡，不多打擾您了。”
阿列克謝也跟著起身，臉上依舊掛著熱情的笑容：“期待能儘快收到您的好消息，博士。”
羅米修斯將兩人送到辦公室門口。
“慢走。”
目送著佐婭和阿列克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羅米修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走出控股大廈，阿列克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佐婭，看來第一步還算順利。”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佐婭，語氣輕鬆了不少。
“羅米修斯沒有當場拒絕，這就意味著有戲。”
佐婭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卻掠過一絲思索。
“他變了不少。”她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當初那個一心撲在研究上，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理想主義者，現在也學會了官方辭令。”
阿列克謝笑了笑：“身處高位，自然要學會權衡。控股這艘巨輪，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他頓了頓，又問：“那個神秘的李先生……你覺得，他對我們的提議會是什麼態度？”
佐婭搖了搖頭：“不好說。”
“資料顯示，這位李先生行事風格詭秘莫測，崛起速度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他能將控股在短時間內打造成這樣的科技巨頭，絕非等閒之輩。”
“他的胃口，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阿列克謝讚同的點了點頭：“是啊，一個能在科技和金融領域同時掀起如此巨大風浪的年輕人……他想要的，絕不僅僅是金錢那麼簡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次的任務，恐怕比預想的更加複雜。
蜂巢01，監督者辦公室。
李琟剛剛結束對紅右手特遣隊突襲42號國道廢棄服務區行動的遠程部署。
【監督者，羅米修斯博士請求通訊。】oss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接進來。”
光屏切換，羅米修斯博士的身影出現。
“監督者。”他微微躬身。
“博士，有什麼事？”李琟問道。
羅米修斯把佐婭和阿列克謝的來訪，以及俄國官方希望引進技術的意向，簡要彙報了一遍。
“俄國的人？”李琟聽完，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是的，oss已經初步確認了他們的身份背景。”羅米修斯接著說。
李琟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佐婭·龐琴科娃，代號蠱，俄國情報總局的精英特工。
阿列克謝·彼得羅夫，代號深藍，俄國情報總局的資深教官。
“oss，調出他們的詳細資料，最高優先級。”
【資料調取中……】
幾秒鐘後，佐婭和阿列克謝從出生到現在的履曆，包括他們執行過的部分非公開任務，都清晰顯示在李琟麵前。
“有意思。”李琟看著佐婭的資料，特彆是她與羅米修斯博士的舊識關係。
李琟想起來，之前組建科研團隊時邀請過她，可惜被拒了。
“看來俄國人也坐不住了。”他輕聲自語。
控股的技術實力，已足以讓任何一個大國側目。
“他們想要神經控製智能義體和新能源電池的核心技術……”李琟的目光閃爍。
這些技術，對基金會來說，隻是冰山一角，甚至很多都是從係統科技中閹割和優化出來的民用版本。
但即便是這些，也足以讓世界瘋狂。
“監督者，您的意思是？”羅米修斯試探著問。
“博士，你做得很好。”李琟讚許的說，“暫時穩住他們，告訴他們，我會認真考慮他們的提議。”
“明白。”羅米修斯點頭。
結束通訊後，李琟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佐婭的資料上停留了幾秒。
情報總局的精英特工。
有意思。
他想起了艾達王。
那個女人，現在已是基金會在fbi內部一顆重要的棋子，九頭蛇計劃的第一個蛇頭，給基金會帶來源源不斷的情報和便利。
眼前的這兩個俄國人，不正是送上門來的機會嗎？
俄國，這個龐大而複雜的國家，情報體係的滲透難度遠超fbi。
如果能將他們也納入九頭蛇計劃的版圖……
李琟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已然浮現。
“oss。”李琟開口。
【在，監督者。】
“針對佐婭·龐琴科娃和阿列克謝·彼得羅夫，製定預案。”
“第一階段：評估策反可行性，製定初步接觸與滲透方案。”
“第二階段：若評估通過，就尋找合適契機，把其中一人或兩人，發展成基金會在俄國情報係統的‘蛇頭’。”
“我要在克裡姆林宮的紅牆之內，也插上基金會的眼睛和耳朵。”
【指令確認，行動預案生成中……】
光屏上的數據流再次快速滾動起來。
世界的棋盤上，又多了一枚可以落子的棋子。
無論是東方的巨龍，還是北境的巨熊，都將為基金會構築全球壁壘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