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老舊的家屬院裡,佟奶奶坐在自家窗戶下,悠閒地摘著豆角。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生活氣息,一切看似平靜如常。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杜知知帶著齊大媽和李嬸子走進了家屬院,佟奶奶的臉色瞬間大變。她慌亂地放下手裡的豆角,急匆匆地走到杜知知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杜同誌,你咋才回來啊?”
杜知知掃了一眼樓下的幾個鄰居,發現這些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氣氛顯得有些異樣。她故作疑惑地看著佟奶奶,問道:“佟奶奶,出什麼事兒了嗎?”
佟奶奶遲疑地看了一眼杜知知身邊的兩個老太太。佟奶奶平日裡就在自己家門前那一小塊地方活動,除了買菜做飯就是帶著小孫子,很少參與家屬院裡的社交活動,對這兩位老太太並不熟悉。
杜知知見狀,笑著給佟奶奶介紹道:“佟奶奶,這位是齊大媽,她是老黨員,退休之後在街道辦發揮餘熱,為大家服務呢。這位是李嬸子,她可是咱們小區裡出了名的熱心好人。”
齊大媽和李嬸子友好地向佟奶奶點了點頭。李嬸子心裡著急,拉著杜知知的手,敷衍地瞥了一眼佟奶奶:“老姐姐,以後咱們再聊天,我們趕著辦正事呢。”
佟奶奶見她們三個行色匆匆的,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立馬小聲詢問:“你們是不是要找偷住在601室的女人?”
齊大媽一聽,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她緊盯著佟奶奶問道:“老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佟奶奶回憶了一下,緩緩說道:“杜知知那天將家裡的鑰匙交給了我,讓我幫忙照看一下房子。下午的時候,我看見沈團長領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上樓了。”
說到這裡,佟奶奶停頓了一下,偷偷觀察了一下杜知知的臉色。隻見杜知知的臉色變得陰沉,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示意佟奶奶繼續說下去。
佟奶奶接著說道:“那個女人每天領著孩子進進出出,沈團長下了班也會回來。我聽見沈團長喊那個孩子叫曉光,這孩子每天都在樓下玩。”
提起曉光,佟奶奶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她氣憤地說:“這個曉光,經常搶我家佟小帥手裡的大白兔奶糖,曉光他媽看見了連個屁都不放!”
杜知知聽了,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她咬著牙,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佟奶奶繼續說道:“我為了弄清楚情況,就從曉光嘴裡套了些話。這孩子不懂事,一股腦兒全說了。他說樓上那房子是沈叔叔的房子,沈叔叔接他們娘倆住進去,以後那房子就是他們的新家了,還說沈叔叔其實是他爸爸。”
杜知知聽不下去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著,李嬸子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曉光才多大,他怎麼可能懂這些。肯定都是宋佳茵教的,我就說這個娘們沒安好心!”李嬸子氣得直跺腳。
齊大媽還算冷靜,她低聲詢問佟奶奶:“樓上現在有沒有人?”
佟奶奶一臉正色地點頭:“娘倆在樓上待了一下午沒出來。沈團長剛才下班回來了,路過四單元的時候,樓上有人往下潑了一盆餿水,澆了他一身。現在估計,在家做飯呢。”
杜知知咬牙切齒地說:“走,我們上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我的房子什麼時候成了他們的!”
杜知知緩緩地推開那扇門,眼前的景象讓她難以置信。沈元朗裸著上半身,健碩的胸膛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宋佳茵正手持藥棉,小心翼翼地給沈元朗擦藥。他們的舉止曖昧至極,宋佳茵的眼神中流露著溫柔,而沈元朗則是一臉的愜意,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杜知知的心如刀絞,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們在乾什麼?”杜知知終於擠出了這句話,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憤怒。
“杜知知,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元朗慌亂地解釋著,他試圖穿上衣服,掩蓋自己的尷尬。
“你聽我解釋,”宋佳茵也急忙說道,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慌張,但更多的是一種心虛。
杜知知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心中的怒火越發旺盛。“解釋?你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親眼看到的這一切,還不夠清楚嗎?”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
就在這時,樓下的鄰居們紛紛圍了過來。他們對著杜知知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杜知知感到無比的羞愧和無助,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在眾人麵前被無情地嘲笑和羞辱。
她顫抖地指著宋佳茵身上那鮮豔奪目的紅色連衣裙,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
“為什麼我的訂婚禮服會穿在她身上?沈元朗,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把我媽留給我的布老虎給她兒子玩,現在又讓她穿著我的結婚禮服,你們趁著我不在家,像夫妻一樣同居在一起,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沈元朗,還要你不要臉?”
杜知知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人燒成灰燼。
麵對杜知知的指責,沈元朗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憤怒所取代。
他粗暴地將杜知知扯進屋,不顧齊大媽、李嬸子阻攔,狠狠地關上了門。
三個老太太被沈元朗粗暴的推出門外,氣急敗壞的拍著門。
“開門!沈團長你想乾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關門什麼意思?”
“你還想打人嗎?開門!杜同誌,杜同誌,你還好嘛?”
李嬸子平時嘴碎了一些,但她的心是真的善良。她害怕沈團長一時糊塗,打杜知知怎麼辦?
齊大媽看著奮力拍門的李嬸子,怒聲嗬斥:“行了,彆拍了。咱們去找房管科的人來,把這破門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