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王忠磊也笑了。
前幾天他和一個藝術類院校副院長吃飯。
對方握著一個女學生的手說：“現在都21世紀了，男女平等，女孩子不要這麼羞澀。你這樣會打擊一位藝術家的高昂的士氣和精神。我確信你是熱愛藝術的，如果你熱愛藝術，就不會隻顧惜自己，而吝嗇於給一位藝術家一些快樂。”
沈善登的這個調性，確實有那麼一點搞藝術的感覺。
隻是這屬於東施效顰，人家是先有地位，才可以這麼玩。
沈善登光是這樣，絕對不可能有什麼收獲。
隻能說還是太年輕！
又有記者提了幾個問題，幾乎無人看好沈善登處女作，問得亂七八糟。
問到沈善登如何看待同為歌手的周潔論自導自演的電影《不能說的秘密》，沈善登有些不耐煩了：“希望媒體朋友多問問我們兩位主演，他們作為新人演員不容易，都很優秀。”
周奇峰找了沈善登公關公司的人提問，把話題拉了回來。
有記者問王凱：“有沒有信心演好電影角色？”
王凱態度很謙虛，劇本還在保密階段，不能透露細節，謹慎表示：“第一次演男主，壓力很大，而且陳默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
佟麗丫比王凱自信，表示有信心演好這個角色，同時說明不是感情戲，讓大家保持期待。
發布會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該有的禮節不能廢。”
男女主演回北影廠準備拍攝，沈善登讓周奇峰把小禮物給媒體記者們送上去。
《督公》是獨立小成本，大紅包給不起，但也準備了雨傘、杯子價值上百的小禮品。
不怪媒體人後世懷念這個時代，稱之為黃金時期。
沈善登這樣的小劇組，都要花大幾千上萬。
這還是07年，媒體行業開始衰落，再往前肯定更賺。
沈善登沒有回片場，先把貴賓們送走。
“我看你信誓旦旦，為何自信能獲獎？”在門口，王忠磊問道。
一旁的院校副院長也好奇望過來。
沈善登道：“國外都是不看關係，而是能力。我們看得重若千鈞的人情，在外國輕如鴻毛，海外評獎隻有實實在在的能力最為關鍵。”
“而眾所周知，北京電影學院是我國最高藝術學府之一，而我是以初試第一複試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我對自己能力有信心。”
“行吧。”
王忠磊能說什麼。
還以為沈善登有隱藏實力呢，沒想到如此幼稚。
沈善登把人送走，便趕到片場。
王凱和佟麗丫正在化妝，準備正式拍攝。
這部戲成本裡服化道是大頭。
這已經是沈善登決定服裝不斷代，除了主要演員和角色演員，其他服裝質感低一檔。
而且如今古裝大片、古裝電視劇大火，古代服裝租賃有成熟的產業鏈，沈善登隻要做一些供應鏈整合就行。
如此，預算也接近30萬，可見古裝戲確實比現代戲費錢。
沈善登走了一遍拍攝流程，檢查了一遍設備，攝影機用的索尼hdwf900，hdca係列。
這台高清攝像機，算是主流攝影機，電視台和高端紀錄片、低成本劇情片都在用，能記錄在hdca磁帶上，畫質好，720的分辨率，可靠性高。
就是租金比較貴。
日租金要兩千多，不過包含了基礎鏡頭。
設備之外，劇組核心團隊成員8人。
周奇峰擔任製片，陳博宇擔任攝影指導，趙琳擔任錄音師，燈光師、場記，美術、服裝、化妝，是和他們合作過幾次，或者相熟的人。
業內知名的沒有，請不起。
還好核心團隊人都很年輕，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有工作經曆，學習能力強，也願意學。
核心團隊成員一天要花去兩千多，還要包吃住。
沈善登絞儘腦汁省錢，劇組住宿就在北影，給副院長送了點，比在外麵住便宜多了。
幾個角色演員，是從北影廠以及劇團找的，沒有角兒，平均一天也要兩千左右。
至於吃的，沈善登在學校附近錦秋知春小區買了房子，請了廚師自己做，一人三餐30元標準。
食材采購，飲料水采買之類，還有場地幫忙搬卸，儘可能從周圍學校找留校學生來做。
學生較真歸較真，但不滑也不貪，而且便宜。
給個象征性的紅包，再管飯，滿是乾勁。
加上角色演員，整個團隊常駐25人，算上群演更多。
群演可以不安排，但花不了多少錢，沒必要省這麼一點。
隻是群演不住學校宿舍，給安排在了北影廠招待所，四個人一間。
全劇組吃住待遇基本相同，隻是男女主有單人宿舍，其他人是雙人宿舍。
沈善登和周奇峰住在一塊，沒有住研究生宿舍。
劇組期間不打算回家，即使家很近。
做電影，讓沈善登莫名有一種回到了前世的感覺。
前世做工程也是這種感覺，一個項目的管理，特彆是各種統籌，完全是劇組這種感覺。
每天都是錢，花錢如流水。
一日不能停，一停就是幾十萬上百萬甚至更多打水漂了。
開機發布會是辦完了，但劇組也有自己的開機儀式。
沈善登沒有省這個步驟，進入這行，他有點理解為何港圈導演喜歡開機拜神燒豬。
最開始也許是膠片設備容易損壞，所以拜一拜求安心。
但隨著技術發展，還是拜，包括大陸這邊也拜，不是封建迷信，而是實際需要。
工程項目也有拜的，特彆是重大項目，不是不相信科學，而是玄學更有性價比。
劇組也大概如此，項目不順利，延期一天，就是一筆大錢，耽誤不起。
沈善登沒有燒豬拜神，而是上了三炷香，然後主創們一起大喊：“今日開機，機魂大悅，大吉大利。”
連喊三遍。
周奇峰拿著一個紅塑料袋，不管核心還是助理，主演還是群演，一人發了個紅包。
沈善登見士氣可用，都很忠誠，宣布：“開機！”
“第一場，開始。”場務打板。
沈善登坐在導演椅上，自製的黑布簡易遮光罩，罩著9英寸的二手索尼v係列高清crt監視器，一根hdsdi電纜將f900機身上的接口和監視器相連。
這場戲是《督公》男主陳默入宮的禮儀教學，王凱明顯下了一番苦功。
雖然達不到走路無聲，但也很有一番樣子。
看著王凱的表演，沈善登卻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