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瑤正要躲開，一隻手抓住了狗腿子的手。
“你們在乾什麼？”
姚瑤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果然抬頭一看，是姚琛。
姚越馨狠狠瞪了狗腿子一眼，強壓下怒意：“姚琛，我們姐妹間說話，你一個大男人跑來做什麼？”
“姐妹間說話需要動手動腳？”姚琛冷笑一聲，鬆開狗腿子的手腕，那力道讓對方疼得齜牙咧嘴，“姚瑤現在還是姚家血脈，就算不當家主，也容不得你們在這兒撒野。”
他目光掃過姚越馨身後幾人，“剛才誰說她‘廢物’？誰說她‘丟姚家臉’？有本事再說一遍。”
狗腿子們縮著脖子不敢作聲，姚越馨臉色鐵青：“她沒精神力、留不住家主之位，難道不是事實？爸媽的任務也是為了她……”
“任務是家族安排，輪不到你們在這裡編排。”姚琛打斷她，語氣陡然冷硬，“姚越馨，你急著登家主之位可以，但彆把心思用在欺負同族上。真當姚家沒人了？”
他上前一步，擋在姚瑤身前，“從今天起，姚瑤由我看著，你們要是再敢來騷擾，彆怪我拿族規說話。”
姚越馨被他眼中的狠厲震懾，一時竟說不出話。姚琛不再理她，轉身對姚瑤道：“跟我走。”
姚瑤看著姚琛的背影，眸光微動。
這家夥剛才的維護……
不像裝的。
遠遠的，還能聽到姚越馨壓抑的怒斥和狗腿子們的賠罪聲，漸漸被隔絕在走廊儘頭。
姚琛轉過頭來，眉頭緊鎖地說道：“剛才要不是我來得快，你是不是就被那巴掌扇到了？”
他語氣裡的急切讓姚瑤一怔，下意識點頭：“多謝。”
“跟我客氣什麼。”姚琛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我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之前說的事，你到底想清楚沒有？”
姚瑤垂下眼睫：“我再考慮考慮……”
“沒時間了！”姚琛突然壓低聲音，湊近道，“我剛打聽到，姚越馨登基家主那天，就是你被迫聯姻的日子。他們給你挑的那幾個雄性……”
他頓了頓，語氣發沉，“死過老婆。”
姚瑤猛地抬頭。
“七長老那邊已經鬆口，願意出資源換你過去當生育工具。”姚琛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姚越馨為了鞏固地位，巴不得把你趕緊嫁出去換利益。你要是再拖，恐怕連選誰的餘地都沒了！”
走廊的燈光在姚琛臉上投下陰影，他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偽。
姚瑤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你能安排，”她聲音微顫，“我和你推薦的名單上的雄性見個麵嗎？我不知道該選誰。”
姚琛歎氣：“我儘量……你現在這個情況，想見麵恐怕有些不容易。你現在連門都出不去……”
“麻煩你了！”
……
姚琛離開的時候，一張符紙貼在了他的後背上，漸漸隱了形。
姚瑤不想懷疑的，但是……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她也隻是為了以防萬一。
姚瑤在房間裡打坐，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靈氣，起不了太大作用，但聊勝於無嘛。畢竟昨天她為了製作那張符紙，使用邪修的秘法抽取了1的生命力，還是得好好養養的。
1她還是損得起，怕就怕自己賭錯了，根本輸不起。
夜色漸深。
隱隱間，姚瑤聽到了一個聲音。
“她真信你是為她好？”
“不信又能如何？”姚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一個沒精神力的廢物，除了任人擺布還有什麼選擇？”
“算你識相。”姚越馨的聲音透著得意，“等她嫁給那幾個煞星，姚家的資源就全是我的了。你想要的第三區礦場股份，少不了你的。”
“最好如此。”姚琛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警告你，彆耍花樣。要是讓她發現什麼……”
“發現又怎樣？”姚越馨打斷他，“她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哦對了，”
她語氣突然曖昧，“聽說胡瑞風那邊還加了碼，隻要你把她送過去，他還能給你弄來‘安撫藥劑’——畢竟你那點精神力，也該補補了。”
姚琛沉默片刻，低笑一聲：“成交。”
……
一口鮮血從姚瑤的嘴裡吐了出來。
她知道，那是符紙失去作用，煙消雲散時產生的反嗜。
這個世界沒有靈氣，她使用這種方法就是逆天而為，老天爺會“懲罰”她也很正常。
她擦掉嘴角的血漬，並不覺得失望，隻是替原主有些“可憐”。
記憶裡唯一的“朋友”居然是假的。
幸好她不是原主，否則不知道會被騙成什麼樣。子
隻可惜，她以為的一線生機，不過是另一個陷阱的入口。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骨的寒意取代。
既然所有人都把她當棋子，那這盤棋，她得自己說了算。
……
幾天後。
姚琛推門進來時一臉愁容：“姚瑤，抱歉，我沒找到機會讓你和那幾個雄性見麵。守衛盯得太緊了。”
姚瑤垂眸，指尖攥緊衣角：“外麵……是不是在準備越馨的繼任宴了？”
“嗯。”姚琛歎氣，“長老會剛定了日子，就在三天後。他們還說……要在那天把你偷偷送去胡瑞風那裡。”
他湊近壓低聲音，“胡瑞風那邊派了人來催，說要是不按時把你送過去，就撤了給姚家的資源支持。”
“我該怎麼辦？”姚瑤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慌亂。
“裝病！”姚琛立刻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吃了這個，你會高燒不退，看起來像得了重病。姚越馨剛要繼位，不敢擔上‘逼死同族’的罪名，肯定會送你去醫院。”
他塞過藥瓶，語氣急切，“到了醫院，我已經安排好那幾個雄性在那裡接應。隻要你跟他們走，就能暫時避開胡瑞風！”
姚瑤捏著藥瓶，瓶身冰涼。
她抬眼看向姚琛，對方眼中的“擔憂”一如既往：“你……真的會幫我？”
“當然！”姚琛拍著胸脯，“我們是朋友，我怎麼會害你？”
他催促道，“快把藥吃了，晚了就來不及了！”
姚瑤低下頭，指尖在藥瓶上摩挲片刻，突然抬眸一笑：“好啊。”
她擰開瓶蓋，卻在抬手的瞬間，指尖微動將藥片藏進袖中，然後對著瓶口“喝”了一口空氣。
姚琛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滿意地點頭：“等你到了醫院，一切就有轉機了。”
“好！”姚瑤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