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玉躺在石床上,蓋著長長的黑布,雙目緊閉,不知死活。花月月滿臉擔憂,“大師,吸血鬼會不會殺了沈醫生?”吸血鬼既會召喚蝙蝠,還能隱身,殺個人對他來說非常簡單。林溪走上前查看,“那什麼拉是衝我來的,沒必要殺了他。”沈延玉是誘餌,如果早就死了,她才不會來一趟。林溪掀開黑布,探了探他的鼻息,人還活著。她掏出銀針,快速施了幾針。石床上的人幽幽轉醒,陌生的麵孔映入眼簾,明顯驚訝了一下。他怔住片刻,沒有尖叫,也沒有害怕,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你好。”聲線清潤,如涓涓流水。林溪微微頷首,“你好,沈醫生。”假沈延玉透著一股子邪氣,真沈延玉內斂溫潤,遇事不急不躁。季衡嘖嘖兩聲,富貴真正的情敵來了,好戲即將開場。他衝到石床邊,“沈醫生你好,我是富貴的朋友,富貴是陳醫生的朋友,陳醫生是陳清妍,你認識的……四舍五入,我們就是朋友。”一大段嘈雜的聲音鑽入耳朵,沈延玉隻聽見了清妍兩個字,他緩緩抬頭看向那道倩影,眉頭瞬間舒展開。“清妍,你也在。”陳清妍淡淡嗯了聲。錢富貴背過身,默默擦眼淚。一部分是痛的,一部分是傷心。真沈醫生也喜歡清妍,他有何資格爭?氣氛突然尬住,眾人一看我,我看你。林溪收回銀針,出聲催促,“沒事快起來,我們出去。”沈延玉咳了幾聲,慢慢起身。雖然搞不清狀況,但清妍在場,這就足夠了。他剛踏出一步,身後響起奇怪的聲音。吱吱吱!!一大群蝙蝠湧出來,見人就咬。“臥槽!!”季衡握緊平安符,拚命揮舞雙手,“走開,會飛的鼠鼠!”平安符散發淡淡金光,阻擋滿天會飛的鼠鼠。蝙蝠們繞過他徑直飛向錢富貴。胖子肉多,血也多,滋溜~!!!來不及躲避,錢富貴轉身護住陳清妍,用胖胖的背抵擋蝙蝠。一切發生的太快,陳清妍感覺到背後軟軟的肚子,焦急大喊:“富貴,你快跑啊!”“不跑,我可以保護好你。”錢富貴目光堅定,一字一字道,“閉眼,彆看。”陳清妍瞬間紅了眼眶,“小胖,你和那時一樣傻。”小胖,非常熟悉的稱呼。錢富貴腦中閃過一幅幅模糊的畫麵,小女孩稚嫩的臉蛋和陳醫生清冷的臉龐重疊在一起。她是……錢富貴終於記起來了,“清兒!你是清兒!!”不是陳同學,也不是陳醫生,而是當初給他貼創可貼的清兒。原來,他們這麼早便認識。他真傻,現在才想起來。陳清妍眉心微動,此時顧不了那麼多。她被他緊緊摟住,看不見後麵的情況,心中越發不安。“富貴放手,蝙蝠不對勁。”“沒事,我肉多。”過了幾分鐘,錢富貴一頭問號,蝙蝠吸血怎麼不疼?難道是因為他的脂肪厚?林溪抱著手臂,腳踩一堆蝙蝠屍體,靜靜地盯著錢富貴。這兩人還要抱多久?她剛解決完蝙蝠,轉身看見抱在一起的兩人,無語凝噎。剛剛那一秒發生了什麼,富貴突然變得大膽,竟敢抱住陳醫生。她在旁邊打蝙蝠,富貴倒是抱上了。這小子趁機英雄救美。季衡吃了一嘴狗糧,夾緊嗓子,發出陰陽怪氣的叫聲,“呦呦呦,呦呦呦~~”錢富貴聽到賤兮兮的聲音,下線的智商終於回來了,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又犯傻,大佬在場,他不會受傷。還抱了清兒,無禮地抱了她!錢富貴尷尬至極,想到什麼說什麼。“哈哈,意外。”“清兒,啊不對,陳醫生,對不起。”“哈哈,大師,謝謝,哈哈哈。”好像更尷尬了,錢富貴同手同腳原地踏步,踏一步尬笑一聲,“哈!”季衡吐槽,“富貴,你瘋了。”花月月抓住了重點,眼睛跟激光筆似的到處掃,“清兒?!胖大師,你咋知道清妍姐的小名?”錢富貴支支吾吾,“我,那個,我……”陳清妍大方承認,“我們小時候見過。”花月月追問:“多小?”陳清妍語氣悠長,“五歲。”花月月脫口而出:“青梅竹馬。”哇靠!清妍姐有兩個青梅竹馬,胖子大師和溫柔學長。啊啊!她到底會選擇誰。私心希望清妍姐選沈醫生,但胖子大師剛才那一抱,扭轉了她的看法。喜歡看三角暗戀,花月月激動萬分,“清妍姐,我想聽你們的故事,說說唄~”季衡附和,“我也想聽。”林溪悄悄挪動小腳腳,靠近一點點。錢富貴揮手,“一邊去,我們該離開這裡。”他擠進小道,背影略顯得慌張。陳清妍臉頰微粉,跟在後麵。季衡抬腳追趕,“富貴彆跑,彆慫,瓜還沒吃完。”花月月和林溪緊隨其後。一行人暢通無阻回到古堡外,季衡摸了摸肚子,“一起吃個飯?”花月月提議,“我知道一家絕了的餐廳,相遇即是有緣,今天是沈醫生的生日,正好聚一聚。”“沈醫生,你說呢?”沈延玉這才想起自己的生日,餘光瞥了眼陳清妍,低頭沉默。從未有人記得他的生日,他也從不過生日,除了小時候那次。隻此一次而已,她也不記得了。花月月見沈醫生愣住,再問一遍,“沈醫生,你決定。”沈延玉猶豫不決,“我,我不知道。”“啊?這是什麼回答?”花月月拿出手機,“你是壽星,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綁著你去,嘻嘻。”“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沈延玉渾身僵住,第一次遇到如此活潑的人,搞不懂她的想法。花月月一個個問,“大師去嗎?胖子大師去嗎?大男孩去嗎?”季衡和錢富貴看向林溪,意思很明確。林溪摸了摸肚子,“看我乾嘛?走。”富貴的愛情瓜沒吃完,好戲即將開場,自然要留下來。花月月高舉單臂,“我點單,跟我走。”季衡:“必須有生日蛋糕。”林溪:“還要有長壽麵,荷包蛋。”花月月大手一揮,“通通安排,欸不對,我的錢包空空如也。”她腳步一頓,擠出猥瑣的笑,“誰借月月一點小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