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冷著臉沒說話。
他並不信任林知知。
林知知將符咒貼在方辰身上,拍了拍手。
“好了。”
方辰眨了眨眼,沒有任何感覺。
林知知坐到一邊:“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方辰點頭,再次發誓:“有一點假,就讓我再也交不到女朋友!”
等了兩秒,依舊沒什麼動靜。
林知知看向那中年男人。
“他沒撒謊。”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你以為你們聯手做個戲,我就會相信?”
林知知哦了一聲。
突然提問方辰:“你有沒有做過什麼不敢讓你小叔知道的事情?並且瞞到了現在?”
方辰腦子都沒過就下意識否認了。
“沒有!”
下一刻,他痛呼一聲,跌在病床上,額角青筋直冒。
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林知知一臉無辜的看向中年男人。
“喏,看到沒,說謊的話他是這個樣子的。”
方辰疼的滿頭大汗:“小嬸嬸,你,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再來。”
零幀起步,防不勝防。
一個人的表情可以演出來,可是生理反應絕對無法作偽。
他額角的青筋和冒出來的冷汗絕對不可能作假。
隔了好一會兒,方辰才癱在床上,生無可戀的盯著天花板。
“你說,我害死你女兒,你女兒照片有沒有,琴琴,勤勤,芹芹,她是哪個q啊。”
眼看著中年男人陰翳的眸子盯著他,最後對著林知知惡聲惡氣道。
“我口袋的錢包裡,有我女兒的照片,她叫餘琴琴。”
林知知從他外衣口袋裡找出來錢包,打開。
裡麵有一些零錢,一張身份證,是中年男人的,名字叫餘強。
另外一張照片,上麵的姑娘看著二十來歲,長的很是漂亮,麵若桃李,笑的張揚肆意。
方辰看著照片,臉色很是古怪。
怎麼說呢。
看著綠綠的。
嗯。
林知知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方辰?”
方辰回過神來,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我,她,這……”
方硯珩聲音冷漠:“長話短說。”
方辰:“她綠了我。”
靜默。
死一般的靜默。
方辰意識到話已經說出口了,頭都抬不起來。
嘀嘀咕咕的道。
“你們保密哈,這事傳出去,我方少的臉還要不要了。”
林知知寬慰他。
“想開點,跟你懷孕比起來,這都是小事啦~”
方辰:……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餘強憤怒起來。
“不可能!琴琴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方辰看了他一會兒,索性盤腿坐在了床上。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她早就跟我分手了,我撞到她和另外一個男的在一起的時候,就分開了。”
方辰攤開手:“本來這件事我也很不高興的,畢竟我雖然花心,但也從來沒有腳踏兩隻船過,她如果主動跟我提分手,我不會有任何糾纏,但是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劈腿另外一個人,這讓我很不高興。”
餘強喃喃自語:“不可能的,琴琴乖得很,絕對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方辰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你覺得,你女兒真是乖乖女,能跟我談戀愛?”
他可是出了名的玩的花。
餘強咬牙:“一定是你騙了她,一定是!”
方辰撐起手,從床上半坐起來。
“不管你認不認,你女兒跟我一樣,三天兩頭泡酒吧裡的,酒吧裡不少熟人,而且,她出軌的對象,叫秦韓,你應該認識。”
“因為分手那天,我們兩個喝了杯酒,她跟我說,秦韓是她初戀,但是你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硬逼著他們分手。”
“後來他們隔了幾年複合,被你知道了,依舊不同意,又讓他們分開了,秦韓也被家裡安排著相親,不久就訂了婚,所以她才開始泡酒吧。”
餘強不說話了,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方辰說的是真的。
“而且,我跟她在一起,是她主動提的,當時我喝多了,她帶我去的酒店,並且給了我一張體檢證明,說要當我女朋友。”
方辰揉了揉眉心,輕歎。
“我們在一起了三天,我就發現她出軌了,我這個人嘛,也混,跟我分手可以,但是劈腿不行。”
“我把那個男的,叫什麼秦韓的,給打了,才知道人家兩個才是一對,不過是因為父母不同意,所以我才成了那個感情催化劑。”
方辰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
但是人都求他了,前因後果又說了個明白,他打了秦韓一拳也就算了。
“所以我就當和平分手了,當然,沒鬨大也是因為我要麵子,如果被人知道我被帶了綠帽子,我臉往哪兒放?”
餘強麵色一片空白。
方辰快冤死了。
“第一,出軌的不是我,而是你女兒,第二,她從來沒有找我說過孩子的事情,第三,就算是分手,也是你女兒的原因,我講的應該很明白,而且我跟她,隻有我喝多了的那一次。”
林知知打了個響指。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她眨眨眼。
“話說,會不會是因為,餘琴琴也以為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呢?”
她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意識到了。
如果餘琴琴一直在和秦韓藕斷絲連的話,那麼她很有可能覺得,這個孩子就是秦韓的。
而很顯然,秦韓沒準備要這個孩子。
餘強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因為他最是清楚,秦韓已經結婚了。
是在餘琴琴自殺的前幾天結婚的。
一切都通了。
林知知將餘強身上的符咒撕了下來。
“現在可以聊聊了,你為什麼對方硯珩下手,就算方辰得罪了你,你也沒有必要,對著方硯珩下手吧?”
“另外,王大壯,也是你教的吧?”
餘強應了一聲,很是頹廢。
“我家祖上本就有人修道,傳承下來了一些東西,隻不過,到我爺爺那一輩,基本上就不剩什麼了。”
“我父親對這個不感興趣,所以從來沒有學過,我爺爺就把這些傳給了我,當然,我也沒怎麼試過,直到琴琴死了之後。”
餘強的臉隱隱約約有點扭曲。
“普通人報仇太難了,所以我隻能另想辦法。”